先抢到枪。
“砰!”
消音手枪减弱噪音,从K腹部伤口里迸出的血在阮栀脸上溅出零星血斑。
阮栀用膝盖压住对方的腿,他按住人,将冒着白烟的枪口对准K的额头:“奉劝你一句,别动。”
“你毫不反抗地上我的车,为的就是这一刻?”
K脸上的墨镜破碎,额头中央鲜血淋漓,明明已经是别人的枪下鱼肉,偏偏他还笑得出来。
他牢牢盯着阮栀,看殷红的血从对方额角淌落,在冷白的皮肤上蜿蜒,对方盛着细小血珠的眼睫微微颤动,那双望着他的杏眸冰冷,倒映出他此刻极其狼狈的模样。
K注视着对方沾染血迹的脸,他情不自禁地开口:“你叫什么?”
“怎么?你老板没告诉你,我是谁?”阮栀下移枪口,碰了碰对方的脸,“你还是先说说,你老板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K没吭声。
“这么忠心?但我很不喜欢你这一点。”阮栀感慨,他惋惜地对着人左腿又开了一枪。
K闷哼一声,他咬牙,细密的冷汗从他额头冒出。
“疼吗?明明不用受这份苦的,你为什么不说呢?”阮栀拿枪点了点对方的脑袋,轻声道,“你现在不说,一会枪走火了,可就说不了了。”
K盯着面前这个长相姣好,却心狠手辣的人,叹息着开口:“我为坎贝尔家族效力。”
“坎贝尔?”
“黑镰社,本地最大的帮派势力。”K既然已经选择坦白,自然也就不会介意多说。
“黑镰社怎么会盯上蔺惟之?你别告诉是什么政治原因。”
“我老板跟他有仇。”
“所以别卖关子,你老板是谁?”
“阿马斯·坎贝尔。”K的目光划过阮栀沾染血污的唇,他补充道,“你也许听过我老板的联邦名,他叫商容。”
“商容?”阮栀属实没想到竟然是他,“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我会去核实。”
留意到阮栀四处寻觅的视线,K轻嘶口气:“你在找什么?”
“在找能捆住你的东西。”
“你可以去我后备箱看看,那里有。”是我本来准备用来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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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不要逃跑。”阮栀在下车前警告道。
“你觉得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能跑?”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装虚弱?”
“你以为我是你吗?”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阮栀拿枪指向对方:“你说什么?”
K闭嘴。
“你绑的太松了,我随便一弄就能弄开。”
阮栀用力拉紧手中的麻绳,粗糙的绳面勒进对方伤口,又惹得对方发出一句闷哼。
“你不杀我吗?”K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问。
“有区别吗?直接杀死和间接杀死。”
当然有区别。
“你没想杀我。”
“也许吧。”阮栀冷着脸,他关上车门,“祝你好运。”
第46章馊主意
阳光刺眼阮栀右额角撞出的伤口刺痛,他眨着被鲜血润湿的睫毛走下高架桥。
喇叭声响在阮栀身后,他回头看到领头的车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一道颀长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神色凝重目光从他额角流血的伤口滑到他衣服上的大片血迹:“你这是怎么弄的蔺惟之呢?他都不派几个人保护你吗?”
“别紧张。”阮栀微微眯起眼,他在轻微的眩晕中解释“也不都是我的血。”
“我送你去医院。”简瑜眉头紧拧他拿出手帕放轻动作去碰阮栀不断渗出血珠的右额角,“疼吗?”
“疼。”阮栀小声道,“你来的好快。”
“不快已经很慢了,没有在你受伤之前到。”
“在我看来你现在到也很及时。”
简瑜无奈地抬手抚摸对方柔软的发丝,他看向对方的眼神也软和下来:“上车吧我们快点去治疗。”
“等等,先不去医院。”阮栀拒绝道,“先送我去见蔺惟之。”
我要先确定对方究竟是生是死好早做准备。
阮栀窝在车座里,他后背紧贴椅背漆黑沾着血渍的发丝贴在脸边,他手中攥着简瑜递给他的干净手帕,面料昂贵的帕子被他按在流血的额角止血。
车上他回想起简瑜在电话里说的“我已经在来找你的路上。”
“简瑜,蔺惟之受袭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吗?”
“没有。”
“那我电话你的时候,你怎么会已经在路上了?”
简瑜无意识捻动手指的动作一顿,他犹豫道:“我说了你别生气,其实这两天我一直有派人跟踪你们,派去的人有传回来你们受袭的照片。”
“你怎么还玩跟踪这一招?”阮栀有些惊讶,他又想起对方说的帮他踹掉蔺惟之,他一直很好奇对方打算怎么帮他踹,索性今天一次性问清楚,“你让我带蔺惟之来缪斯,是计划怎么帮我踹掉他,是像今天一样,弄出一场袭击直接杀了他吗?”
简瑜听后一愣,几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他踌躇道:“我很好奇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竟然会这么看我?”
阮栀没有正面回答,他坦诚道:“今天中心街的这场袭击,其实刚开始我有怀疑过你,但最后觉得你应该不至于要蔺惟之的命。”
主要是你们几个有一起长大的情谊在,你看着不像是会疯到这种地步的样子。
简瑜哑言,他竭力回忆自己过往的言行,却怎么也看不出自己哪里像法外狂徒了?竟然让阮栀最先怀疑他。
“我原先只是想着缪斯这里是异国,蔺家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所以才想着设计他,让他犯点情感上的错误,然后再光明正大地抢走你。”
听完这话,阮栀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他实在是觉得非常非常的意外,意外于对方这堪称良善的想法和温和的手段。
他想说,简瑜,你的手段好天真。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用着惆怅的语调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的计划应该是无法实施了。”
蔺惟之如果没死,有了这次的教训,他的警惕心绝对会有所增长。
去往废弃工业区一段略长的路就这么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中结束。
随着距离的拉近,阮栀已经能远远看见园区门口停满了车。
他看见亮着灯的救护车,神色戒备的持枪保镖,还有被保镖擒住跪在水泥地上的几个帮众,也看见脸色苍白的蔺惟之被医护人员从工厂里抬出,准备送上救护车。
阮栀推开车门,蔺家的保镖认识他,全都没有阻拦,他一路顺通无阻地走到医护人员面前,他低头看着躺在担架上,像是陷入昏迷的人,轻声问:“他怎么样了?”
“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意识模糊。”医生安抚道。
那就是还没死的意思。
阮栀心中紧绷的弦骤然松开,他清醒的思维逐渐开始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