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我带了好多零食和玩具,你要吗?”
“不要,我是大孩子,不要小孩的东西。”
“可是我想送给你,你也不要吗?”
“你真的要送给我?你不会送完之后又反悔哭鼻子吧?”
“我不会的!”
……
“爸爸,你是想要收养小池哥哥吗?”
“没有的事。”阮百泉摸着阮栀的头,“爸爸有你一个孩子就够了。”
“那爸爸为什么老让我去找小池哥哥玩。”
“等你长大,爸爸再告诉你好不好?”
“又是大人的秘密吗?”
“对,这是一个秘密,只有大人才能知道。”
……
“栀子还是太小了,有些事必须瞒着他。”
“百泉,我觉得你也该放下心了,那个福利院你也去过那么多次了,正规得很,也没出过什么苛待小孩的事。”
“阿冉。”阮百泉话中带着愧疚,“四哥已经不在了,小池是他唯一的孩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不关心这孩子。”
“你关心可以,但也别忘了,你亲儿子只有一个。”
“我知道的阿冉,栀子要是不愿意去福利院,我绝对不会强逼他去。”
“说真的,阮百泉,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鼓动栀子跟人家交朋友?”
“我没怎么想,我就是希望我们父辈之间的友谊能在他们之间延续。”
……
“小池哥,你怎么会在缪斯?还做了——”扒手。
说实在话,阮栀跟对方差不多也有九年没见了。
从对方成年搬出福利院后,他就没能再联系到对方。
“我——”汪池神色一闪而过慌乱,他指尖在裤面剐蹭,脸上是遇到熟人的强装镇定,“栀子,真巧,你也在缪斯,你来这边玩吗?”
“对,我来这边游玩。”阮栀看着对方局促的模样,他拉过行李箱,热情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好,好的。”
也是去往咖啡店这一路,阮栀才注意到对方的右腿是跛的:“小池哥,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提起腿伤,汪池语调释然:“是之前受伤,耽搁了最佳治疗时间落下的。”
咖啡店里。
汪池看到饮品价格,借口喝不惯没点。
阮栀主动给对方点了杯招牌:“池哥,你跟我回国吧。”
我看你在国外混得也不怎么样,都当上小偷了,这还不如回国。
“不行,我不能回国。”汪池慌忙拒绝。
“为什么?”阮栀疑惑。
“我、我——”汪池闭了闭眼,压低声音道,”我手上有命案,我是逃到这里来的。”
”什么命案?”
“我撞伤……也有可能是撞死了一个身份很不一般的人,我回国,会被人抓住大卸八块的。”
“那你是要继续留在这,以行窃为生?”阮栀的这句话成功堵住了汪池的嘴。
他哑言,良久,他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暂时的,这只是暂时的,我哪能当一辈子小偷。”
阮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思索:“小池哥,过段时间缪斯的势力将会进行一次大洗牌,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意思?”
“就是你有浑水摸鱼,暗中发育的心思吗?既然你暂时找不到工作,那你要不要干脆自己创个业什么。”
“创业也是要成本的,我哪有钱。”
“我可以给你钱。”
“你——”汪池心情复杂,“你就这么信任我,就不怕你给我的钱会打水漂。”
“我不是信任你,是信任我。”
阮栀笑而不语。
是我想要趁乱分一杯羹,而现在,我选择你做我的代言人。
第50章开学
焦糖的微甜混进苦涩的香味里阮栀指尖扣着银勺,他慢慢搅动杯中热气腾腾的咖啡液。
“小池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吧。”说话的人态度友善做足了伯乐的姿态。
汪池一只手垂在桌沿下方他摸着自己伤腿,脑袋里想的全是过去给人端盘子搬砖低声下气赔笑的场景紧接着他又想到他被蒋蔺两家一路追捕,逃进深山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如果……如果不是姜叔他早就已经死在联邦根本不会顺利逃至缪斯。
他又想起姜叔送他离开时说的那段话。
——小池姜叔只能帮你这一次,以后,别回国了在缪斯好好生活吧。
在缪斯好好生活?他为什么要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永远呆在这个冷冰冰的异国。
汪池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滞涩感:“我当然也是想闯下一番事业的。”
“那么——”阮栀笑着朝他伸出手,“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汪池动作隐晦地擦了擦掌心他抬眼觑着阮栀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去握他的手。
总是从事苦力劳作的人掌心生着厚茧,他盯着阮栀白净修长的手不太敢用力,最后只虚虚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年少时交握的手在成年后再次握上,直到此刻才算真正意义上两代人友情的延续。
“小池哥,记得电话联系我。”阮栀模拟出打电话的手势。
“我会的。”汪池站在安检口外他目光紧紧追随走过安检门的身影。
2月7日,阮栀乘飞机顺利飞回他在越州省雪乡市的家,落地时已经是晚上9点他裹着一身陡峭的寒意下出租,刚拉行李箱走到巷口,视野前方就亮起两道光束。
“爸、妈?”阮栀远远望见巷子里走出的两个拿手电筒照明的熟悉人影,“你们怎么下来了?”
“巷子里的灯最近坏了,我跟你爸就想着下来接你。”郁冉一见到他,就关心地问,“饿不饿?在飞机上吃了吗?”
“吃了,但我现在又饿了,特别想吃妈妈做的拿手菜。”阮栀挽着郁冉的胳膊,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人说话的口吻都不自觉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
“你想吃你妈做的菜那还不简单,到家就能吃到,你妈知道你今天回来,晚上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我们都没动,就等你回来一起吃。”走到楼道口,阮百泉伸手去拿阮栀的行李箱,“重不重?老爸给你提上去。”
“你这就小看我了不是,这点重量,我提上去分分钟的事。”阮栀拎起行李箱,首当其冲地跑在最前。
郁冉和阮百泉这对夫妻落在最后,他们眼角漫开笑纹,对视一眼,笑着道:“你看你儿子。”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郁冉摇了摇头:“栀子,别跑得那么快,楼梯陡,小心摔着。”
“我有看路,不会摔的。”清亮干脆的一声回复响在三楼。
老旧的铁门被钥匙捅开,布置温馨的302室,关系亲密的一家三口在寂静的深夜里享受着美味大餐。
第二天,阮栀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他睡意朦胧地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W?a?n?g?址?发?B?u?y?e?í????ǔ???ě?n?????????⑤?.??????
等看清来电显示上“西门小新”这四个字,他困惑地接通电话:“西门,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