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间充斥着戾气:“你不跟我交往,你想跟谁交往?”
“没有谁。”阮栀拽住对方领口,主动献吻,他眼中泛着亮晶晶的水色,贴着对方的唇瓣说,“别生气。”
叶骤垂眸加深对方送过来的这个轻飘飘的吻,他抚着阮栀脑后的发丝,半响,溢出一句低笑:“行,你就钓着我吧。”
两个人站在车旁,叶骤后背抵着车门,他单手搂住阮栀的腰,细细把玩对方放进他掌心的修长手指。
目之所及,对方唇色红艳,脸颊薄红,微阖着眼靠在他左肩轻轻喘息,他盯着对方那张泛着春色的脸,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叶骤醒了醒脑,继续为自己争取“权益”:“不给我名分,那我做你的情人总行了,别告诉我,又不行。”
“行。”阮栀叹息着点头,再拒绝,对方百分百会爆炸。
“那我今晚给你暖床。”叶骤贴在阮栀耳边腻腻歪歪的说。
“给我暖床?”怕是你想爬床。
“可以啊。”阮栀倒是要看看对方要怎么给他暖床。
两个人路过保卫处,还没休息的宿管阿姨从窗口探出头:“209的?”
“我是住在209,阿姨,是有什么事吗?”阮栀礼貌询问。
“同学,傍晚的时候你不在,快递小哥把你快递放这了,你拿走吧。”宿管阿姨从窗口递出一个手掌大小,方方正正的快递盒。
“好。”阮栀接过快递,他看着没有寄件人也没有寄件地址的快递面单,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什么东西?”
“不是你买的?”叶骤从对方手中拿走快递查看。
阮栀摇头:“我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
两个人一边猜测一边上楼。
阮栀刷开209的房门,他把放在玄关处的便携式小刀递给叶骤拆快递。
锋利的刀尖对准快递盒的胶带缝口,刀片压进纸板划开纸箱,叶骤盯着里头的东西,眸光晦暗,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什么?”阮栀换好鞋,扭头发现叶骤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你来看看。”叶骤简直要被寄件人气笑了。
阮栀一头雾水地靠近看了眼。
盒子里是一根用玻璃瓶密封的血淋淋断指,瓶口挂着一张卡片,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个很丑的笑脸。
“这是在恐吓我?”阮栀的目光也跟着冷下来。
第55章跟踪者
“嗒嗒——”
黑色皮鞋踏进路灯昏黄的光圈里鞋底叩击地面的尾音被夜风拉得细长失真。
黑色剪影静立在宿舍楼下,他转动眼珠,从一分钟前阮栀和叶骤亲密的举止里回神。
徐徐的冷风吹过礼服衣摆他仰头望向二楼被桂树枝桠遮挡小半的亮灯窗口他紧紧盯着那一点白炽光,神经质般自言自语:“这次送断指下次送什么好舌头还是眼珠?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还是先送舌头……”
漆黑的影子斜斜打在红砖路面,他反复摩挲指尖焦虑地来回踱步原地落下一阵杂乱的步声。
一直到门厅深处传来跑动的噪音人影才离开宿舍楼,重新回到四面仿佛化不开的一团黑暗里。
*
器材室。
“唔唔——”
凉丝丝的月光从高处的窗格越进室内,靠墙的器材架往下投落浓重的阴影。
被绑住双手双脚、堵住嘴的人拼命往前蠕动他被砸破的后脑缓慢渗出温热的血。被阮栀捅伤一条腿的人在黑暗里挣扎,殷红的血迹从他身下晕开。
血液流失的冷意袭卷而上他剧痛发晕的脑袋迟缓地转动想起11点整舞会刚结束时,他恨恨地吐出嘴里的餐布正要大骂侍者,叫人送他去医院。
结果,后脑勺猛地被钝器打中他当场就意识昏沉,晕了过去。
细密的冷汗糊在满是血污的脸他额角的青筋暴起,身体重得像秤砣,涣散的瞳孔深处充斥着对未知的惊惶不远处,从门外漏进的月光晃成血红的光斑,他直勾勾望着没关紧的门,强烈的求生欲支撑他继续往前爬。
突然,他身后传来“哐啷”一声,像是有人行走时不小心踢到金属器材架发出的动静。
“呼——”粗重的呼吸声同步在他身后响起。
他一脸惊恐地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暗处走出,对方朝他龇出暴虐的笑:“怎么不跑了?你今天是不是骂他了,你凭什么骂他……”
“啊啊啊——”嘴里的餐布被拽出,他刚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对方动作强硬地卸掉下巴,将他抓到这里的人一脚将他踹翻,狠力碾压他腿部的伤口。
腥气在口腔炸开,混着铁锈味的血液猛地灌进喉咙,他痛苦地张着嘴,他的舌头……他的舌头被对方割下来了。
*
209。
叶骤盯着快递盒里的断指,他口中溢出的笑声极轻,尾音带着可见的寒意:“什么东西?威胁到我面前来了,等着,我帮你把人揪出来。”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也不知道会是谁干的?”阮栀指尖捏着画着笑脸的卡片,他松开手,转身走进洗手间,水流“哗啦”打在掌心,他抓着刚刚碰过快递的那只手仔细搓洗。
“叶骤,你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身后有人?”洗手间镜面光滑,阮栀跟镜子里的人对视,他想起之前听到的隐秘脚步,问向此刻歪站在门口的青年。
“身后的人?有人跟踪你?”叶骤顷刻间听懂对方要传递的话音,他扭头直冲玄关。
“你要去哪?”阮栀拽住气冲冲就要拉开宿舍门跑出去的人。
“我去楼下看看,说不定人现在还在。”
“我跟你一起。”
阮栀和叶骤在一楼转了几圈,没找见人,连只猫影都没看见。
“人应该是跑了。”阮栀推断,“上楼吧,都12点了,我明上午还有课。”
雾气在浴室氤氲,温热的水流淋在后颈,阮栀睫毛凝着水汽,他抬手将湿发往后捋。
浴室外,叶骤无聊地把玩书架上的摆件,他默默数着玻璃长颈瓶里彩纸折成的玫瑰花有多少支,他抵在框架的手肘忽的滑行碰歪竖放的专业课书籍,一个银色的方体盒从中掉出,他眼疾手快地接住盒子,也是这一眼,他才发现这竟然是个眼镜盒。
正巧这时,阮栀拉开浴室门擦着湿发走出,洗浴后的人面颊泛着水润的红晕,他额发后梳露出清晰的眉骨,嫣红的唇瓣中央坠着一颗晶莹的水珠,睡衣也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叶骤拿出盒里的金丝眼镜,他透过镜片去看这副美人出浴图,对上阮栀看过来的目光,他笑问:“这是装饰眼镜?看着没度数,怎么没见你戴过?”
“刚开学的时候戴过一两天,后来发现戴和不戴没区别就没戴了,你怎么把这翻出来了。”
“不小心碰到的。”叶骤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我帮你擦,不过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还藏拙?”
叶骤笑他:“怎么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