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尘埃落定与己和解(第1/2页)
家宴的热闹散去,槐香小馆的日子,依旧在烟火气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厨艺大赛下一轮的备赛按部就班地进行,店里的生意稳稳妥妥,网上的风波彻底平息。当年因嫉妒怀恨、设计陷害他的王厨,不仅被行业终身禁赛,当年那桩让他身败名裂、被酒店扫地出门的构陷案,也随着王厨的倒台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真相公之于众。而更让江霖攥紧了拳头的是,当年直接导致江弘宇夭折的真凶,也终于低头认罪,被关进了拘留所,等待法律的严惩。
所有的事情都落了地,可江霖的心里,始终压着一件最要紧的事——他要去给弘宇,给那个只在人间待了三个月的孩子,一个最郑重的交代。这是他这次去墓地,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目的。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霖就起了床。他没去后厨,也没去康复馆,只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色衣服,把前一天晚上亲手备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装进保温盒里。这是他前一夜在后厨,安安静静准备了两个小时的东西,每一样,都带着他攒了这么多年的、终于能说出口的释然与郑重。
心玥早就醒了,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帮他理了理衣领,轻声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江霖摇了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温和却带着十足坚定的笑:“不用了老婆,我自己去。我得去给弘宇报个信,告诉他,当年害死他的凶手抓到了,那个不配当他妈妈的人,已经认罪了。有些话,我必须单独跟我的孩子说。”
心玥点了点头,没再坚持,只是把提前准备好的纸巾塞进了他的包里,又叮嘱道:“路上慢点,别想太多。不管怎么样,我和念念,还有家里人,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江霖俯身抱了抱她,又低头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念念的额头,拎着保温盒,转身走出了门。
车子一路往城南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江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保温盒的边缘,思绪飘回了那个最冷的冬天,飘回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襁褓里,飘回了那些他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原谅,最终却摔得粉身碎骨的日日夜夜。
江弘宇,他的孩子,他这辈子放在心尖上、刻在骨血里的儿子。那个只在这个世上待了短短三个月,连一声爸爸都没来得及叫出口的小生命,却成了他这些年跌跌撞撞往前走时,心里最软的念想,也是最硬的铠甲。
当年他10岁就拜了邻镇的私人师傅学川菜,一刀一刀跟着师傅练基本功,从认食材、练刀工到颠勺炒料,一步一个脚印熬了十几年,凭着一手过硬的手艺,终于在蓉城的大酒店站稳了脚跟,成了酒店里最年轻、最被看好的主厨。和唐芳苹在一起的时候,他掏心掏肺,她要什么给什么,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拼尽全力想办法给她摘下来。他满心满眼都是她,都是他们未来的家,可他一次次的退让,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伤害,直到最后,赔上了自己孩子的性命。
这些年,无论日子过得有多难,被人抹黑得有多惨,跌得有多深,他从来没有缺席过孩子的生日和忌日,雷打不动地会来这里陪孩子坐一坐,说说话。可他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始终欠孩子一个交代——他没能让害死孩子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没能亲口告诉孩子,当年害他的人,终于认了罪。
而今天,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把这个迟了这么多年的结果,一字一句地说给孩子听了。
车子停在一片向阳的花海前,这里是江霖特意选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永远有阳光照着,不会冷清,不会孤寂。他把弘宇安在这里,就是想让这个只见过三个月人间的孩子,能永远守着繁花与暖阳,自由自在。
江霖拎着保温盒,一步步踩着花间的小路往里走,走到那块小小的、干净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字:吾儿江弘宇之墓,旁边是小小的生卒日期。江霖总觉得,不该用冰冷的相框框住这个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世界的孩子,他该是自由的,像这漫山遍野的花一样,迎着风,向着光。
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把墓碑上的浮尘擦干净,动作轻得像怕吵醒熟睡的孩子,然后把保温盒打开,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摆出来。是他前一夜亲手挑的、颗颗饱满红润的新鲜草莓,这是弘宇生前唯一吃过的水果,也是这个只来了人间三个月的孩子,刻在他心底的专属印记;还有温得刚好的奶,以及那枚他一直收在盒子里、弘宇刚出生时他亲手给孩子戴上的长命锁,小小的,亮闪闪的。
他又拧开带来的温水,倒了一小杯放在墓碑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清晰,像对着熟睡的孩子说话一样,放轻了语气,一字一句,先说出了那句他攒了无数个日夜、最想告诉孩子的话:“弘宇,爸爸来看你了,给你带你最爱吃的草莓来了。爸爸今天来,最想告诉你一件事——当年害死你的凶手,抓到了。”
江霖的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孩子的名字,一遍一遍,眼眶慢慢红了,语气里却带着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坚定,字字清晰,掷地有声:“那个生了你,却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当妈的责任,最后亲手害了你、不配当你妈妈的人,唐芳苹,已经认罪了。当年她做的那些事,害了你,也害了爸爸这么多年,现在警察把她抓起来了,她亲口认了所有的错,很快,法律就会给她该有的惩罚,给你讨回公道了。”
“还有当年嫉妒爸爸、设计陷害爸爸的王厨,也被抓了,被行业终身禁赛,这辈子都没法再碰灶台,当年泼在爸爸身上的脏水,也全都洗清了,所有人都知道,爸爸当年是被冤枉的,爸爸没丢厨子的良心,没丢做人的底线。”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始终稳稳的,像是要把这多年的委屈、不甘、执念,全都清清楚楚地说给孩子听:“爸爸没给你丢脸,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没放弃,一直守着良心,没走歪路,终于把所有的真相都找出来了,终于让害你的人,低头认了罪。我的孩子,你不是不明不白走的,爸爸现在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你都听到了,对不对?”
“爸爸现在开了家小馆子,叫槐香小馆,就在爸爸当年想安家的那条街上。馆子不大,可生意很稳,爸爸从开业第一天起,就坚持现炒现做,绝不糊弄客人,每一道菜,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对得起你。”
“爸爸现在过得很好,娶了你心玥妈妈,她很温柔,对爸爸很好。还有你的妹妹念念,很可爱,眼睛圆圆的,和你当年一模一样。爸爸有了家,有了要守护的人,日子过得很踏实。”
江霖坐在墓碑旁的花海里,就像当年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坚持,说着如今的安稳,说着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没说出口的思念。他没有哭天抢地,只有对着至亲的孩子,慢慢诉说的温柔与郑重,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大石头,轻轻放在了孩子的墓前,给了孩子一个迟来多年、却完完整整的交代。
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来,落在墓碑上,落在江霖的身上,暖融融的。
他最后拿起那枚长命锁,轻轻贴在墓碑上,认认真真地说:“弘宇,爸爸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你永远是爸爸的儿子。这里有花,有阳光,爸爸会像以前一样,生日忌日,还有平常的日子,都会常来看你,跟你说说话,给你带你爱吃的草莓,你不会孤单。安息吧,我的孩子。”
说完,他对着墓碑,认认真真地鞠了三个躬,在花海旁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走出花海的时候,江霖心里压了这么多年的、最沉的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调转车头,往市拘留所的方向开去。
他要去见唐芳苹,那个害死他儿子、刚刚认罪的女人。
当年她三次毫无征兆地离开,又三次回头求原谅,江霖一次次为她打破底线,可最终,她亲手断送了三个月大的江弘宇的性命,成了江霖这辈子都无法抹平的伤疤。孩子走后,她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用莫须有的罪名把江霖告进了拘留所。如今,她又帮着王厨做伪证构陷江霖,牵扯出当年的所有涉案行为,终于被立案关押,也对当年害死弘宇的事,低头认了罪。
这些年,江霖恨过她,恨她为了利益颠倒黑白,恨她不负责任的来去,更恨她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孩子,让那个小小的生命,匆匆来了又走了。可现在,真相大白,罪人认罪,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歇斯底里地发泄恨意,只是为了给过去的事,做一个彻底的、永不回头的了结。
拘留所的会见室里,江霖见到了唐芳苹。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短短数月,她却憔悴了太多,头发里藏着醒目的白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化不开的悔意,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样子。看到江霖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双手捂住脸,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江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王厨收买了,是我害了你,更是我对不起弘宇……是我亲手害了他,是我的错,我罪有应得……”
江霖坐在她对面,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动容,只是在她断断续续的哭声里,缓缓抬起手,拉下了自己的袖口,露出了小臂上那道还泛着淡粉色、崭新的刀疤。那道疤是前阵子唐芳苹被人挑唆绑架念念时,他为了护住女儿,被对方手里的刀硬生生划出来的,伤口很深,哪怕已经愈合,也依旧留着狰狞又清晰的印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女人,不仅害死了他的儿子,还差点毁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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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芳苹的哭声戛然而止,看着那道刺眼的新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里的悔意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
她缓了好半天,才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隔着冰冷的玻璃,用近乎卑微乞求的语气,哭着嘶吼道:“江霖,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已经认罪了,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求你给我签一份谅解书!我知道我不该提这个要求,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早点出去,我想去给弘宇磕个头,给他扫扫墓,我想给他赔罪……求你了江霖,算我求你了!”
江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淬了冰,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隔着冰冷的玻璃,用近乎低吼、却字字带着刺骨寒意的严肃语气,一字一句砸向她:“你想去给弘宇磕头?你这辈子都不配知道孩子葬在哪里。永远不配。”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拉好袖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道刀疤,眼神重新归于死寂的平静,开口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却字字带着千斤重的决绝:“谅解书,绝对不可能。”
他看着对面瞬间崩溃瘫软的唐芳苹,一字一句,把那些刻在骨血里、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桩桩件件,按着时间的脉络,清清楚楚地念了出来:“你总说自己鬼迷心窍,总说对不起,可你从来都没算过,你到底欠了我多少,欠了我几个孩子多少。”
“我们第一个孩子,你怀孕才三个月,你偷偷喝藏红花,把孩子喝没了。那是我第一次,为你打破了我的底线,我咬着牙,选择了原谅你。”
“我跟自己说过,人这一辈子,容错率是有限的,就算你再怎么伤害我,到第99次,我也一定会转身离开。可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一次又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我还是一次次地心软,一次次地选择了原谅你。”
“从你怀弘宇第19天的时候,你就断了母乳,我的孩子,刚出生19天,只吃了你19天的母乳,就只能天天喝奶粉,喝到吐,不适应奶粉,哭得嗓子都哑了,你在哪?”
“你第一次一声不吭跑了之后,是我一个人,一边在后厨干着主厨的活,一边把弘宇绑在怀里照顾,连睡觉都不敢把他放下,生怕他受一点委屈。我一个大男人,学着冲奶粉、换尿布,哄孩子哄到天亮,我从来没喊过一句苦,可你呢?你在哪?”
“第二次你怎么走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可第三次你做的事,我这辈子,到死都忘不掉。”
江霖的声音微微发紧,那些压在心底几年的、连提起来都带着剜心之痛的过往,被他一字一句地剖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当年的绝望与无助:“那天,我带着你,带着才两个多月的弘宇去打疫苗,打完针路过一家面馆,我说停下来给你买碗热面吃。就在面馆门口,你跟我说要去上厕所,让我抱着孩子在原地等你。我就那么抱着弘宇,在面馆门口站着等,从中午等到下午,太阳都快落山了,你都没回来。”
“我抱着哭个不停的孩子,在附近找了一遍又一遍,腿都跑软了,最后还是报了警,调了监控才看见,你根本就没去厕所,出了面馆门就打了辆车,直接跑了。”
“你跑了,可你想过你怀里揣了十个月生下来的孩子吗?你走的时候,别说给孩子留一口奶粉、一口温热水,你连孩子的奶瓶都没留下,什么都没留下。那天晚上,孩子饿得哭了整整一夜,嗓子哭到发不出一点声音,小脸憋得发紫。那时候我刚被酒店扣了工资,兜里连买一袋最便宜奶粉的钱都没有。”
“我这辈子,从10岁学厨起,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没跟任何人弯过腰,可那天晚上,我抱着快饿晕过去的弘宇,一家一家超市、一家一家便利店地敲开门,给人下跪,给人磕头,就为了求人家给孩子一口奶粉,让我的孩子能喝上一口热的,不被饿死。这些,你知道吗?你在乎过吗?”
“你回来没过两天,就因为自己要去洗头,把才三个月大的弘宇一个人留在屋里,最终导致他出了意外,亲手害死了他。到现在,你还总把‘我不配洗头’挂在嘴边,可你知不知道,你不是不配洗头,你是不配当这个妈。”
“直到你彻底触碰到了我的逆鳞。弘宇走了之后,我整个人都垮了,每天活在地狱里,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可你呢?你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用莫须有的罪名,把我告进了拘留所,整整三天。”
“我从拘留所里出来,才遇见了心玥,遇见了这个能陪我过一辈子、能抚平我伤口的女孩子。我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出来,重新有了安稳的日子,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结果你呢?你又阴魂不散地跑出来,大闹我的订婚宴,大闹我的婚礼,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撒泼闹事,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毁了我本该最幸福的日子。”
“我以为你闹够了,能就此收手,可我没想到,你到了现在,还是死性不改。这次更是变本加厉,帮着王厨做伪证构陷我,帮着那个当年毁了我前程的人,再次往我身上泼脏水。甚至,你还能被人挑唆着,把毒手伸向我的女儿念念!”
他的语气骤然加重,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那是我的孩子,是弘宇的妹妹,你不仅绑架了她,还用刀伤了我,出手伤害心玥,差点就毁了我现在这个家,伤害了我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人。你害了我一个孩子不够,还要再害第二个,你告诉我,我凭什么原谅你?”
“你总跟我说对不起,可你从来都没明白,你从来都不是欠我一个道歉,你是欠我那两个没来得及好好长大的孩子,两条命的道歉。桩桩件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签这份谅解书?”
唐芳苹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混着绝望,糊了满脸,再也说不出一句乞求的话,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江霖看着她,脸上的冷意慢慢散去,重新变回了那份毫无波澜的平静:“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算账的,也不是来听你道歉的。当年的事,真相已经大白了,你也认了罪,法律会给你该有的惩罚,也会给我和我的孩子们一个公道。”
“当年你做的事,毁了我的人生,也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弘宇,我恨过你,恨了很多年。可现在,我不恨了。不是原谅你,是我不想再拿着过去的错,惩罚我自己了。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仇恨里,活在对弘宇的愧疚里。弘宇的公道,我已经讨回来了,害他的人,也认了罪,马上就要受到惩罚了。”
“我有我的日子要过,有我的家人要照顾,有我的馆子要守着。当年的事,到此为止,我们两清了。至于谅解书,你想都不要想。你欠我孩子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该你受的惩罚,你一分都躲不掉。”
说完,江霖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站起身,转身走出了会见室,再也没有回头。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江霖的身上,暖融融的,风里带着街边小吃摊的香气,满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风轻云淡。他突然就笑了,笑得无比轻松,无比释然。
从10岁握着菜刀学厨,到二十多岁在酒店崭露头角,到被人怀恨陷害,身败名裂,跌入谷底,失去挚爱的孩子,在黑暗里浑浑噩噩挣扎,再到跌跌撞撞遇见心玥,开了槐香小馆,一点点找回自己,一点点查清真相,给孩子讨回了公道,让罪人认了罪。
这些年,他过得太苦了,太拧巴了。他一直活在过去的委屈里,活在对弘宇的思念里,活在对陷害者的恨意里,连带着,一直跟当年那个拼尽全力,却还是护不住孩子、保不住自己名声的自己较劲,不肯放过自己。
可现在,站在午后的阳光里,他突然就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他原谅了当年那个拼尽全力,却还是无能为力的自己;放下了当年那些不甘、委屈和执念;也接受了自己所有的过去,好的,坏的,风光的,落魄的,都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他终于明白,人这一辈子,不是要活在过去的仇恨里,不是要跟过去的自己较劲,而是要往前看。珍惜当下的家人,守住自己的初心,过好眼前的日子,做好手里的每一道菜,守好这一锅人间烟火,就够了。
江霖开车回到槐香小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小店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后厨的火还燃着,传来滋滋的炒菜声,老方和小李在灶台前忙活着。心玥抱着念念,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正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回来。
看到他下车,念念立刻从妈妈怀里挣出来,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
江霖弯腰把女儿抱进怀里,紧紧地抱了抱,又走到心玥面前,伸手把她也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老婆,我回来了。”
心玥抱着他,轻声问:“都好了?”
“嗯,都好了。”江霖笑着点头,眼里满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释然,“所有的事,都了结了。公道给弘宇讨回来了,害他的人认了罪,我也跟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心玥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也笑了,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夜幕慢慢降临,槐香小馆里,饭菜的香气飘得很远,暖黄的灯光裹着满室的烟火气,也裹着江霖往后,安稳又踏实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