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可疑度……83%!(第1/2页)
【根据你所提供的信息,可做出以下推论。若要分析出可疑人员,须从三步入手。
关联性:已知内鬼或存双重乃至多重人格,故不可按常理揣度。
弓箭刀兵的调度部署,乃至平民向据点的隐秘,均指向内鬼必为府衙内部人员,且能直接触及案情核心密档的存在。】
【排他性:府丞、通判、推官等高层主掌全局,却极少经手一线具体细务;像搜捕破获案情等,涉及面较窄。
唯有捕头层级,既归属府衙核心执法体系,可直接接触各据点值守排班、刀兵调配的一手信息,无高层决策的层层掣肘,亦无底层吏员的信息闭塞之限。】
【合理性:此案中所有密情泄露,皆为实操层面的具体部署,而非宏观政务决策,与捕头日常执掌的巡防调度、捕盗缉凶、各据点联络对接等职掌高度契合;且其身份便于游走府衙各岗、深入市井据点,行事更易掩人耳目,不易引发怀疑。
所以因此可以分析出,结合职权覆盖范围、核心信息接触度与行为逻辑合理性综合研判,捕头可疑性68%,为目前府衙内最高可疑人选。】
【再叠加贯穿三起凶杀案的核心办案人员这一关键因素,你这套逻辑推导中,捕头沈仲平的可疑性,还需再添15%!】
书房内,案上摊开一张密纸,其上写满府衙官吏名讳,旁侧绘着交错的关联辅线,密不透风。
期间,谣言散播的时间节点、案情查询的关键漏洞、三起凶杀案的侦办细节,外加吴狄遇袭的前因后果,皆被清晰标注、一一对应。
吴狄不是什么神探,不具备极强的逻辑分析力,但他不行,还不能借助外挂吗?
表象或能欺人,真相或会蒙尘,但冰冷客观的数据分析,从不会说谎!
府尹苏木,可疑率6%!
通判李砚,可疑率8%!
司理参军周柯,可疑率12%!
巡检赵武,可疑率17%!
司法参军吴谦,可疑率9%!
……
一个又一个府衙官吏的可疑性数据,皆被精准推演而出。直至最后一行——捕头沈仲平,这个府衙上下公认最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铁头娃”,其可疑率竟飙升至83%,一骑绝尘高居榜首,成了所有数据中最刺眼的那一个。
这一刻,吴狄心头豁然开朗,所有的疑云迷雾尽数散却,此前诸多无法解释的诡异之处,此刻皆有了完美的答案!
怪不得苏府尹布下天罗地网,府衙内的邪教徒却依旧层出不穷、屡清不绝。
怪不得那平民区深处线索如此明显的邪教据点,官差连查多日竟始终毫发无损、依旧盘踞。
怪不得每次围捕行动甫一发动,邪教徒总能提前洞悉行踪,要么凭空消失,要么收获寥寥,只抓到几个闲散人员。
怪不得,怪不得啊!
铁面无私的抓贼者,本身就是与邪教沆瀣一气的内鬼!
如此一来,苏木再如何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让内鬼带着手下“演戏”——手中的刀若握在贼的手里,又如何能够斩贼?
“砰!”
吴狄重重一拍桌案,实木桌面竟震得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惊悸与急切:“不好,要真是如此,下一个中招的岂不是苏木?”
沈仲平久在府衙,深知苏木查案的决心与手段,如今武库核验之事已动,内鬼必然察觉危机,定会狗急跳墙!
当真相浮出水面,吴狄不敢有半分耽搁,慌忙夺门而出。
“江大哥跟我走,府衙后院起火了!再晚一步,苏府尹恐有性命之忧!”
……
另一边,此时天色渐晚,昏沉的天幕中仅隐约能看到几颗疏星闪烁,夜色如墨般开始浸染街巷。
府衙内除了值守的兵卒与吏役,其余人早已下班归家,唯有后院书房依旧亮着烛火。
苏木端坐案前,手中翻阅着武库近三个月的出入登记册,指尖划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涂改痕迹。
他身旁堆着厚厚的台账,从弓弩器械的入库编号到领用签名,每一页都仔细核验,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要亲手揪出这颗潜伏在府衙心脏的毒瘤,哪怕要从这如山的文书中一点点扒出真相。
苏木指尖在一页泛黄的登记册上缓缓摩挲,目光落在“三月十七”的领用记录上——沈仲平申领制式箭矢三十支,签名依旧是他标志性的刚劲笔锋,备注“巡防备用”四字也无明显涂改,乍看与其他记录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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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越看越觉蹊跷,随手取来旁侧两个月的登记册比对:沈仲平平日领用器械,必会在备注栏补充巡防路段与随行兵卒姓名,唯独这一页只写“巡防备用”四字,简省得反常。
更关键的是,这行字迹的墨痕虽与纸页贴合,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显出极淡的晕染差异——寻常登记多是蘸墨即写,墨色深浅均匀,而这四字,墨色差异异常,边缘还藏着极细的纤维起毛,像是先用淡墨描过原迹,再覆上浓墨掩盖,手法隐蔽到几乎无从察觉。
他又翻出武库的出库核验台账,三月十七当值的管库吏员记录“箭矢三十支,沈捕头亲领,核验无误”,归还日期数量也无差,可偏偏落笔处,存在着同样的问题。
“‘涓涓不壅,终为江河’,细微处的疏漏,恰是破局的关键。”
苏木喃喃自语,随手抽出沈仲平的履职卷宗,指尖划过一行行履历。
卷宗所载极简,忽略掉无用信息,一行文字极为刺眼。
【早年遇匪,父母罹难,自身被掳半载方逃,得前任府尹所救,遂立誓入衙,护一方安宁。】
可这上面却并未记载是何方贼人,具体信息又是如何?
仿佛像是被人刻意隐去了些内容一样!星星点点串联一起,苏木的眼光骤然一寒。
他和吴狄近在巧合的同一时间,发现了端倪。
“砰砰砰!”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重而急,快得让苏木压根没听见半点脚步声,仿佛门外之人是凭空出现。
“门外何人?”苏木按捺住心头的波澜,沉声发问。
“大人,卑职沈仲平,邪教案情又有破获,故而趁夜前来禀告!”
说曹操,曹操到。沈仲平的声音响起,却没了往日的沉稳恭谨,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晦涩,与平日判若两人。
苏木的指尖仍停留在那页“武库领用”登记册上,眉头紧锁,冷声道:“案情可待白日再报,深夜闯衙不合规矩,且退下!”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书房的木门竟被人硬生生踹开,木屑飞溅,有的甚至擦着苏木的脸颊飞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沈仲平逆光立在门口,一身捕头常服沾染着夜露的寒气,衣角还沾着些许泥污,往日里总是恭谨低垂的头颅高高抬起,眼神里没了半分刻板木讷,只剩一片阴鸷的亮,像是淬了毒的寒刃,直直刺向苏木。
“大胆!”
苏木又惊又怒,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台账被震得簌簌作响,他厉声喝骂:“沈仲平!未经允许擅闯府尹书房,你可知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哈哈……”沈仲平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又癫狂,他大步迈入书房,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像是在碾压人心。“锵”的一声脆响,腰间佩刀被他猛地拔出,寒光在烛火下一闪,映得他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大人何必在此与我装聋作哑?”他步步紧逼,刀身直指地面,拖出轻微的划痕,“大人不是已经查到了吗?我的生平履历,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具体该当何罪,难道您还不清楚?”
“可恶!来人!将此狂徒拿下!”
情况已然明朗,苏木自然知晓当下的险境,可他并未慌乱——府衙内遍布值班兵卒,沈仲平此刻现身摊牌,无疑是自投罗网。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穿透门窗,却迟迟得不到半点回应。屋外没有兵卒的脚步声,没有吏役的应答,只有夜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伴着屋内烛火剧烈摇曳的“噼啪”声,死寂得令人窒息。
沈仲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从僵硬逐渐变得癫狂,眼角眉梢都透着扭曲的快意。
他停下脚步,与苏木隔着一张案几对峙,刀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却像敲在苏木的心上。
“哈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苏木心里咯噔一声。“你什么意思?”
沈仲平轻轻摇了摇头。“大人不妨猜猜,此时衙署内值守的人,是听大人的,还是……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