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半夜爬起来吃瓜,王兴早上起床,就稍微晚了一些。
虽说上班没迟到,可等他到办公室的时候,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
而该走的库管三组两个人,则还等在那里。
没办法,他是库管一组的组长。
必须得有他的签字,才算是完成了交接。
在王得发的帮助下,王兴走完了交接程序后,库管三组的两人才离开。
这个时候,王得发才转过头,冲着曹大花抱怨道:“小曹,你妹妹要价也太狠了。
好家伙!...
三张缝纫机票,她也是真敢开口啊?”
从两人对话,就可以看得出来...
王兴进来之前,他们俩个就已经勾兑上了。
听了王得发的话,曹大花脸庞一红,弱弱地道:“二胖哥,我...我也没办法。
我妹妹那人就那样,特死性!
我...”
“行了!行了!...”王得发摆了摆手,打断了曹大花没说完的话。
“小曹,咱们在一个办公室里的时间也不短了。”
“我还不知道你嘛?”
“就别在我跟前儿装了,成吗?”
曹大花倒也听劝,不光就收起脸上弱弱的表情,还冲着王得发‘嘿嘿..’一笑。
这让王得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小曹,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李副厂长那儿,就算咬牙答应了三张缝纫机票,你和你妹妹这回也把他得罪了。”
“你妹妹在街道办上班,咱们就不说了。”
“但你不一样啊!”
“你可还在咱们厂里呢!”
“咱们劳保仓库又隶属于后勤,正好归李服厂长管。”
“人家要是扔过来一双小鞋,你说...你是穿呐?还是不穿呐?”
这番话倒是让曹大花犹豫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问道:“二胖哥,李副厂长能因为这事,把我开除了不?”
“呃!...”王得发微微一滞后,摇了摇头,“那肯定不能。
他还没这个权力。
而且,这件事在人家李副厂长那儿,其实算不了什么。
只不过,你和你妹妹要价太狠,让人家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
“那就行了!”曹大花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只管去和李副厂长说,我不怕得罪他。”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得意。
“二胖哥!”
“看你人不错,我跟你交一个实底儿吧!”
“我妹妹说了...”
“何雨柱那人,性格特别楞,而且还有点傻。”
“就他这样的,以后免不了还得惹祸。”
“到时候,我妹妹还会让他去扫厕所。”
“嘿嘿...”
这话一说,办公室内突然寂静一片。
王兴、李良、鲁大刚三人,全都一脸愕然地看了过来。
王得发看了看,有些傲娇,又有些得意的曹大花,又转头瞅瞅王兴三人,不觉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发觉…
办公室里的五个人,除了自己纯洁得像个小白兔似的,其他几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是善茬儿。
都他么是活祖宗啊!
……
大概半个小时后,王得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劳保仓库的办公室。
李怀庆很聪明!
当王得发把情况向他汇报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
别看自己是副厂长,但却是都奈何不了,曹家两个小丫头片子。
只要红星轧钢厂找不到别人,来代替何雨柱,那他就得受人家的威胁,就得让这两个小姑娘占这份儿便宜。
有了这个认识之后,李副厂长把心里的邪火,都发在了王得发的身上。
足足训了王胖子半个小时。
训完之后,他还叮嘱王得发…
回去之后,不许对曹大花发火,不许为难人家,不许…
所以,王得发回来后,看到曹大花,就脑仁儿疼。
而曹大花,却是一脸期待地问道:“二胖哥,怎么样了?李副厂长答应了嘛?”
王得发‘哼!…’了一声后,从兜里掏出三张票据,扔了过去。
曹大花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呀!…”
“三…张…缝纫机票!”
“太好了!”
“二胖哥,谢了!”
说完,她就把三张票据放在桌子上,美滋滋地端详起来。
王得发则是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有点迷糊。
“小曹!…”
“王兴他们三个呢?”
“哦!…”曹大花不在意地应道:“出去切磋了。”
“切磋?”王得发楞了一下,“切磋什么?”
曹大花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王得发的问题,让她有点不耐烦,便不觉‘哼!...’了一声。
“就刚刚…你走了以后…”
“李良和鲁大刚突然对王兴说,他们俩昨儿个回去后,好像是跟什么人学了两招。”
“今天过来,就想再跟王兴过一过手。”
“王兴说:在仓库里施展不开。”
“这不是…他们三个人就约着...去了保卫科的那个摔跤场了。”
听了这话,王得发气得一拍自己的大腿,‘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三位,真他么是活祖宗啊!”
“你们是仓库管理员,不是他么练武的!”
他一边叫骂着,一边又跑了出去。
……
其实,王兴早上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在犯愁。
王五叔昨天可是说了。
让他在轧钢场造点声势出来,好把敌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以配合外围的调查。
可他一个刚刚进厂的小卡拉米,怎么造声势?
总不能让他去把厂长爆揍一顿?
那声势倒是起来了,可他也别想在轧钢厂呆了。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李良和鲁大刚两个货,居然凑上来要比划比划。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就要造起来了。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办公楼与厂区院墙之间,是一处近千平米的空地。
保卫科平日里一些简单的操训,都可以在这里进行。
空地上,除了一些单、双杠之类的锻炼设施外,还有一处三十平米的摔跤场。
说是摔跤场,其实就是挖了一个大坑,在里面填满细河沙而已。
在上面摔跤的话,下面的沙子能起一点缓冲和保护的作用。
既然要用保卫科的场地过手,那自然也要征得他们同意才行。
幸好,李良他叔叔--李强,是保卫科的两位副科长之一。
这点儿事,他过去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
就在打招呼的这个间隙里,有人要在摔跤场过招的事,就传了出来。
结果,还没等王兴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始往这里聚人了。
保卫科的人,因为离得近,就先跑了过来。
然后是稍远一些的运输科。
再然后,则是路过这里的工人和机关里的干部们。
时间不长,周围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这时,李良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甭问,这个消息,肯定是他的宣扬出去。
要不然,短时间内,不可能聚起这么多的人。
看样子,这小子非常自信,要让王兴当众出一个大丑。
一位同他有五六分相像,四旬左右,穿着四兜干部装的人,也跟在李良的后面,走了进来。
这人应该就是李良的叔叔--李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