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罚之后,去的是轧钢厂的锻工二车间。
今天早上,正式过去报道。
傻柱这么多年,颠大勺练出来的体格儿,正是干锻工的好材料。
像锻工车间这种,全指着力气出活儿的地方,任何时候都不会嫌弃人多。
所以,哪怕傻柱在这儿干不长,锻工二车间的车间主任--毛大旺接到人之后,心里也还是挺乐呵的。
大家都是轧钢厂十几年的老人了,彼此的根底,也都了解一些。
毛大旺知道,傻柱和七级工--刘海中是住一个院的,便把他直接扔给了刘海中。
他心里想得还挺好...
你们都是一个院里的,彼此之间也都熟悉,互相照应着点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结果却是,两人见了面之后,心里都有点犯膈应。
在院里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居然要在一块儿干活,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刘海中这人,虽然文化水平低,但却有个优点。
那就是做事认真。
甭管是教徒弟,还是干活儿,都是一丝不苟,认认真真。
接到傻柱后,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就叫过来一个叫‘陈强’的小徒弟。
“强子!...”
“让傻...哦!...让何雨柱给你扶钢坯吧!”
“他刚来,你多照应着点儿。”
“得嘞!...师父!...”陈强干脆地应道:“您放心吧!”
刘海中点了点头后,又犹豫了一下,才对傻柱叮嘱道:“柱子,这是陈强,我的一个徒弟。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他干活。
活不难,很简单!
就是用大铁钳子,夹住烧红的钢坯,让别人锤就成了。
不过得注意着点儿...千万要把给钢坯夹住了。
要不然,容易伤到人。
你要是觉得自己力气用尽了,要夹不住钢坯的时候,就赶紧招呼一声,让捶打钢坯的人停下来。”
傻柱看了刘海中一眼,用鼻孔‘哼!’了一下,没吭声。
他还以为这还是在院里呢!
傻柱这个态度,虽然让刘海中有点不爽,但他也没太在意。
毕竟,在院里的时候,就经常被这小子怼。
已经怼习惯了。
所以,他只是冲着陈强摆了摆手。
“行了,强子,你把人领走吧!”
陈强虽然对何雨柱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但看到师父没吭声,他也就没怎么介意。
应了一声后,就领着傻柱,去了自己的锻造工位。
……
锻工锤打钢坯的时候,一般是分组的。
每组大概三个人。
一个人用铁钳固定钢坯,另外两人则是挥锤锤打。
有的时候,还会互相换一下。
刘海中这个组,因为锤打的都是精细工件,所以和他搭伙的人,工级也都不低。
两个都是四级工,而且都是他的徒弟。
两人如果放出去的话,也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独自锻造中级工件的。
之所以在刘海中这里打下手,就是为了能跟刘海中多学一些东西,以便更快地升到高级工。
打发走了傻柱之后,又连续锤打了半个多时候,刘海中才放下手里的锤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行了,歇一会儿吧!”
说完,他就走到一旁的小椅子上,坐了下来。
屁股刚刚挨到椅子上,一个徒弟就把刘海中的专用大茶缸,递到了他的面前。
刘海中接过后,‘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大口,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开始对两个徒弟,进行了一番点评。
刚才锤打钢坯的时候,哪里做得不足,哪里能更高效一些…
他都会一一指出来。
说了有大概有五六分钟,他又猛灌了一大口茶水,才背着手在车间里转悠起来。
锻工二车间的几百号人里面,刘海中的徒弟,至少有大几十号人。
他得挨着个地转悠一遍。
一是看看徒弟们,活干得怎么样?
再一个,也是指点他们一下。
要是普通职工,敢在工作间隙,在车间里瞎逛悠,车间主任早就开始骂人了。
可像刘海中这样的高级工,毛大旺还巴不得他多逛悠几圈呢!
他逛悠得越多,徒弟们得到的指点就越多,技术提升的也就越快,整个车间的实力自然也就越高。
有的时候,毛大旺碰上了,还会递上一根烟,并陪着‘咕嘟…’一会儿。
刘海中转到陈强工位的时候,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摆了摆手。
“强子,你先停一下。”
正挥着锤子的陈强,赶忙放下了手里锤子,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有些忐忑地道:“师父,是我哪儿做的不对嘛?”
“不是你的事。”刘海中摇了摇头后,又转头看向傻柱。
“柱子,你拿钳子固定钢坯的时候,两个手得握住铁钳的握把底部。”
“这样能省一些力气。”
“而且,强子他们锤钢坯的时候,你看着点儿…”
“在他们锤子抬起来的是哈,你再挪动钢坯的位置。”
“这样的话,等他们锤子落下来的时候,你的位置已经调整好了。”
……
傻柱进了锻工二车间以后,心里就憋着一把火。
等到干起活来,让人像个小徒弟似的,呼来喝去的,那火就更大了。
他是干什么的啊?
轧钢厂唯一能撑起小灶的大厨。
在三食堂,他说一,包括主任在内,没人敢说二。
结果,却上这儿当孙子来了?
不过,他虽然不爽,但也知道…
自己这一次闯的祸不小,不能再像之前样,由着性子来。
至少在处分期间内,得稍微收敛一下。
所以,尽管是在跟着陈强这个青涩小伙干活,他也没说什么。
可刘海中过来,嘚啵嘚啵一大通,他是实在忍不了了。
“刘胖子!…”
“老子活干得好好的,你过来瞎嘚啵什么?”
“我不吭声,你真当为我好欺负啊?”
“我告诉你…”
“就算老子虎落平阳了,也不是你想踩,就能踩一脚的。”
“你…”刘海中指着傻柱,手指发颤,脸气得通红,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陈强岁数不大,今年才二十来岁,家庭条件非常不好。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进了轧钢厂的锻工二车间。
有人看他家里困难,就提点他说…
别看刘海中不是最高的八级工,但你只要能拜他为师,那升工级、涨工资,就跟玩儿似的。
陈强倒也是个狠人,听了这些话后,当时就跑过去,当着整个车间人的面,就给刘海中‘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