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鲁大刚的话,李强狠狠地‘呸!...’了一口。
“我要是在再晚到一会儿,你和良子的王八拳,都快舞成花了。”
“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没眼看呢?”
“王八拳?!...”李敏的眼睛一亮。
“哥!...大刚哥!...”
“国胜姐夫昨天不是教了你们几招吗?”
“怎么还耍上王八拳了?”
围在大圆桌旁的一大家子,听了这话,也都是楞了一下。
只有李前进和鲁进山,一脸无奈地碰了一杯酒后,一饮而尽。
此时的两人,心里都有一种‘虎父犬子’的苦涩。
迎着屋内众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李良和鲁大刚不约而同地,一起叹了一口气。
李良‘吭哧...’了一会儿,才略显沮丧地道:“何雨柱!...
哦!...
就是跟我和大刚在仓库打架的那孙子。
这小子好像练过摔跤。
我和大刚,让他摔了两下,脑子就有点犯迷糊。
再加上这孙子嘴特别毒。
我俩让他拿话一激,就把国胜姐夫教的那几招给忘了。”
李敏‘噗嗤!...’一乐,又问道:“哥,那另一场架呢?
不会也忘了?”
“那倒是没忘。”李良摇了摇头,“不过,国胜姐夫教的几招,我和大刚只使出来半招,就让我们组长给打倒了。”
说着,他还站起来,比划了两下。
在座的众人中,有三位是真正上过战场,真正经历过厮杀的。
所以,李良刚刚比划完,李前进、鲁进山和陈国胜就看出了门道。
陈国胜是小辈,便率先开口道:“爸、李叔!...
良子的这个组长,应该是没练过。
不过,这个人不仅力气大,而且反应也非常快。
也正是凭着这两点,他才能干脆利落地破了良子的招数。”
李前进和鲁进山赞同地点了点头。。
鲁进山犹豫了一下后,略显好笑地看着李前进。
“老李!...”
“咱们要是还带队伍的话,碰上这样的好兵胚子,哪怕是岁数大点儿,也得千方百计给他弄过来。”
“嗨!...”李前进略显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可惜啊!...
自打进了城,老子现在天天坐办公室,坐得骨头都酥了。
带兵打仗,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似的。
我记得...上次下部队,好像还是去年建军节的时候。”
说着,他又举杯和鲁进山碰了一下。
这番话却是让对面的李强听出了不对。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哥,进山哥!”
“你们觉得,良子的组长能有多大岁数?”
这个问题,把两人问楞了。
李前进犹豫了一下,迟疑着说到:“人家既然能当组长,最少也得二十五六吧?”
“二十五六?”李强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旁边,却发现...
李良和鲁大刚正低着头,蜷缩着身子,装出一副透明样。
他指了指两人,笑呵呵地道:“哥!…
这两个小子没告诉你们,他们组长多大啊?”
李良和鲁大刚立刻抬起头,向李强投去哀求的目光。
这时,屋里的人也都看出了不对,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李强倒也没卖关子,‘嘿嘿…’一笑之后,干脆地说道:“他们俩的组长,今年才十六多一点儿。”
屋内顿时寂静一片。
原本还宠着两个弟弟的鲁婷,回过神后,立刻就喊了起来。
“李良!...鲁大刚!...”
“你们俩可真厉害啊!”
“让一个半大小子,给打成这样?”
“你们俩以前,欺负院里孩子的本事呢?”
李良‘吭哧...’了一下,有些不忿地道:“姐,大话谁都会说。
可你知道,我们组长有多厉害嘛?
他那拳头打我身上,我都感觉...骨头要断了似的。”
......
宴席结束的时候,鲁进山看着两个小子,肿得像包子似的脸,实在忍不住,便劝道:“大刚,良子!
不行的话,你们俩请两天假吧?
至少,也得让脸上淤青消一消啊!
这样,出去也能好看一点。”
鲁大刚的脑袋,立刻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爸!...您可别害我。”
“我们仓库白天的活儿,就我和良子,还有组长三个人干。”
“我和良子要是请了假,那就只剩组长一个人了。”
“他能轻饶了我们?”
“我俩请完了假回去,不是还得让他收拾嘛?”
“除非...”
说着,他眼光不觉亮了一下。
旁边的李良,同样露出兴奋的表情。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鲁进山就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在红星轧钢厂呆着。”
“想调出去…哼!…不可能。”
一旁的李前进,同样应和道:“进山说得对!
话说到这儿,我反而觉得…
我们全家应该感谢,你们那位小组长了。
有他管着你们俩,我们全家都得少操不少心!”
……
红星轧钢厂的实权派副厂长—李怀庆的岳父,就是上级部门的三把手。
李怀庆能有今天的成就,很难说,与这位岳父大人没有关系。
不说别的…
每当李怀庆看不清局势,或者做出错误判断的时候,岳父大人寥寥数语的指点,总能让李怀庆少走很多弯路。
今天同样是如此。
下班之后,李怀庆火急火撩地回家,带上他那狮鼻阔口,丑出天际的老婆,便直奔了岳父家。
到了之后,跟岳父、岳母打了声招呼,他就挂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这是李怀庆的传统节目。
每次到岳父家,做饭做菜之类的事,他都包圆了。
时间不长,四五样精致可口的小菜,就被端上了岳父家的餐桌。
晚饭之后,又陪着老头听了一会儿收音机里的京剧,翁婿两个人才踱进了老头的书房。
坐下之后,老头微微抿了一口清茶,才看向对面的李怀庆。
“怀庆,又遇到难事了?”
“爸!…”李怀庆语气轻松地道:“说起来,这其实只是一件小事。
就是…
我有点儿看不明白,所以想向您请教一下。”
“哦!…”老头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奇,“小事?你还看不明白?
这倒是稀奇啦!?
来…怀庆…说说看…让我老头子也涨涨见识。”
李怀庆干咳了一声,便把王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最后,他一脸疑惑和纠结地道:“爸,我和杨为民在一起共事,也有十多年了。
他这个人,我还算是了解一些。
于个人品格来说,他虽不是那种奸恶之人,可绝不会为了一点儿愧疚之情,就这么偏袒这个叫‘王兴’的小子。
他要真是这种烂好人,我倒要向上级建议…
应该立刻免了他的厂长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