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的话一说完,手一抖,斜眼光就飞了出去。
一米七左右,膀大腰圆的壮硕大汉,突然表演起空中飞人来,顿时就让麻雀馆内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肥鸡眼睁睁地看着...斜眼光撞飞了七八个小弟。
接着,他自己也被王兴踹飞了出去。
等顺着墙壁滑落到地面的时候,他突然有点理解,小弟‘火爆成’之前的感受了。
那小子被踹吐血后,就被送去了医院。
手下最能打的小弟住了院,哪怕是为了收买人心,他这个当老大的也得过去慰问一番。
可等他到了医院,却发现...
绰号‘火爆成’,脾气火爆,敢打敢冲的小弟,居然虚弱得跟个娘们似的。
那小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跟自己诉苦:
说是...从被踹之后,就喘不过气来。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个小弟已经废了。
都喘不上气来了,还能冲锋陷阵?
所以,他只是待了一小会儿,就立刻转身离开。
原本要给的一千块钱汤药费,也没有掏出来。
现在,他也体会到火爆成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就是喘不过气来。
胸口被踹的位置,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没有像‘火爆成’那样吐血。
‘这...应该伤得轻一些吧?’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接着,他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王兴那小子不闪不避,居然冲着围过来的小弟们去了。
双方接触的一刹那,就又有小弟飞了起来。
此时的王兴,简直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挨着他的就倒,碰上他的就飞!
短短片刻之间,肥鸡那些剽悍的小弟就躺了一地。
剩下的人,在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后,争先恐后地朝门外逃去。
肥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麻雀馆被赢了那么多钱、小弟们被打散...
今晚之后,他肥鸡将成为一个笑话,一个王兴成名的垫脚石。
甚至就此隐退也不是不可能。
######
九龙塘,豪宅区。
一间独栋三层洋房内。
香江四大探长之一的何刚何大探长,从浴室内刚刚冲完凉出来,身材婀娜多姿,容颜娇媚的五姨太,就端过来一杯参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何探长微微抿了抿一口后,就靠在沙发上闭目养起了神。
五姨太见状,立刻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后面,伸出一双葱白柔嫩的小手,搭上他的太阳穴,开始轻轻地按了起来。
何探不觉放松了呼吸。
五位太太中,他现在最满意的就是这位五太太。
五太太不仅人长的漂亮,眉宇之间还流露出一丝江南女子的婉约之美。
更难能可贵的是,五太太非常本分!
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
非分的要求,更是一件不提。
人还特别温柔、体贴!
就像今天晚上,她知道自己喝了不少酒,便主动泡了一杯参茶过来。
甚至还帮自己按摩了起来。
不像那几位太太...
么的!...每次去他们那儿,就喋喋不休地要珠宝、要首饰、要房产...
直到满足了她们的所有要求,才能消停下来。
只有五太太,从来不吵不闹...
可能也是因为她的这份恬淡,才让自己总是到她这儿来。
正在这时,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喂!...”何探长略显慵懒地接起了电话。
“何SIR!...”听筒对面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不好了!...”
“不好?!“何探长微微一愣,坐直了身子,“什么不好了?
是城寨的那些狠人搞事?还是他们又打出来了?”
“呃!...不是城寨,何SIR!”听筒对面立刻回道:“是‘飞腿顺’一个人单挑了‘肥鸡’的整个堂口!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颂飞腿顺,顺哥的威名!”
何探长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他发现,自己居然听不懂阿细在说什么?
“阿细,什么‘飞腿顺’,这家伙哪来的?”
“还有那个‘肥鸡’...”
“哦!...对了!...”
“这个肥鸡是不是...今天带着整个堂口,过档到‘安乐’的那一个?”
“是的,何SIR!”听筒对面答道:“就是这个衰仔!
至于那个‘飞腿顺’...
他上午刚刚从‘肥鸡’手里,救下了李万泉的女人和男仔。
李万泉为了感谢他,不仅收他入门,还当场提拔他当了红棍。
甚至还在刚刚抢下来的兰开夏道,给他新开了一个堂口。”
“嘶!...”何探长倒吸了一口气,“这个‘飞腿顺’是今天才冒头的?”
“是的,何SIR!”听筒对面应道:“江湖传言还说...
这小子是刚刚过来的北佬。
李万泉走了狗屎运,捡了一个能打的北佬红棍!
一个人就挑了‘肥鸡’整个堂口,把‘肥鸡’的地盘都抢了过来。”
听到这里,何探长勃然大怒。
他狠狠地一拍茶几,冲着手里的听筒就发起火来。
“这些混蛋!
我上午刚刚说过...
一个月之内,不许大打,各个字头要维持现有疆界!
可这些混蛋,晚上就开片,就抢地盘?
他们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放屁了?
这个‘飞腿顺’既然这么能打,那老子要不要赏他一颗花生米呀?”
“这...”听筒对面犹豫了一下,略显迟疑地道:“何SIR!...
这事其实不懒‘飞腿顺’的!
是‘肥鸡’做事太过分,‘飞腿顺’才不得不反击的。”
“混蛋!...”何探长好笑又好气地骂道:“阿细,你个衰仔!
你是阿SIR啊!
你不是外面混的,知道嘛?
你居然还替一个矮骡子说上话了?
你要不要脱了这身警服,去给他当小弟啊?”
“可是...何SIR!...”听筒对面尽管语气很弱,但仍有些不甘地道:“今天晚上的事,真的与‘飞腿顺’无关!”
“呼!...”何探长长出了一口气,又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阿细!...”
“既然你觉得,今晚的事与‘飞腿顺’无关,那你就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听筒对面微微一楞后,立刻兴奋地道:“何SIR,‘肥鸡’那衰仔在喜福道,不是有一间麻将馆嘛?
‘飞腿顺’领着小弟去打麻将,据说赢了好多的钱。
‘肥鸡’输急眼了,不仅要把钱留下来,而且还要把人留下来。
结果被‘飞腿顺’反杀了整个堂口。
据说...
他带去的小弟还没动手,‘肥鸡’和他的人就都躺在地上了。”
何探长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肥鸡’那家麻将馆,我知道一些。
生意好的不得了!
整个九龙区,都是首屈一指的麻雀馆。
让‘飞腿顺’赢个几千块,不至于当场翻脸吧?”
“嘿嘿...”听筒对面略显得意地道:“何SIR,不是几千,是十几万啦!”
“嘶!...”何探长倒吸了一口气,脸色也沉了下去。
“阿细!...”
“通知下去,让那四个字头的坐馆,领着‘飞腿顺’和‘肥鸡’,明天去警局。”
“哦!...对了!...”
“昌胜原来的坐馆—莫老鬼,不是一直在‘万泉’押着嘛?”
“让李万泉把他也带上。”
“我明天上班的时候,要看到这几个人在警局等着我。”
“么的!...这件破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听筒对面听到何探长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不敢怠慢,立刻应道:“明白,何SIR!”
与此同时!
九龙区八富道一带,一间名叫‘万泉’的茶楼,尽管已经是子夜时分,却仍旧是灯火通明。
茶楼附近的几条街,此时也是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聚集着一两百个持刀拿棍的烂仔们。
这间茶楼就是九龙区四大社团之一‘万泉’的陀地总堂。
江湖上的消息,有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光速传播。
“飞腿顺”一个人打崩‘肥鸡’整个堂口事情,过去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九龙区的各个字头和堂口。
万泉的坐馆—李万泉更是闻风而动,第一时间就领着麾下三个分堂,倾巢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肥鸡’的地盘都给占了下来。
甚至都没来得及通知一下,王兴这个当事人。
现在,地盘占下来了,自然就要排排坐,分果果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才想起来,让王兴这个最大的功臣过来一下。
当然了,也仅仅只是过来一下。
诺!...王兴这个主角还没到...
茶楼的一间雅间里,万泉三个堂口的老大,就已经开始分起了抢到的地盘。
“吹水华!...”
“施他佛道和金巴伦道,离我的堂口要近一些。”
“你把这两条街让给我怎么样?”
这是巴登堂的老大--师爷朱在说话。
他一向仗着自己资历老,喜欢多吃多占。
“丢!...”洛克堂的老大--吹水华,却不理他这个茬儿。
“师爷朱,你嘴巴动一动,就要我让两条街出去?”
“你比我吹水华,还会吹水啊?”
师爷朱‘嘿嘿...’一笑后,却并不着恼。
“吹水华,大家都是兄弟,有事情可以谈的嘛!”
“这样吧!...你开个价吧?”
“要我占下的添福道、罗福道,还是其他的地盘?”
吹水华犹豫了一下后,缓缓摇了摇头,“我要巴芬道和公爵街。
你把这两条街给我,我就把施他佛道和金巴伦道让给你。”
“呃!...”师爷朱楞了一下后,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吹水华,你在耍我?”
“巴芬道和公爵街是被大马东占下了!”
“我怎么给你?”
“嘿嘿...”吹水华笑了笑后,看了一眼一旁的艳马堂老大--大马东。
“那你就和大马东谈一谈喽!”
师爷朱不觉转头看向大马东。
谁知...没等师爷朱开口,大马东却是微微一笑,先说道:“师爷朱!...
我不要你从肥鸡手里抢的地盘。”
师爷朱微微皱了皱眉,脸色也沉了下去。
大马东又笑了笑,语气和缓地宽慰道:“师爷朱,你不要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北角那里有一个走海的小码头。
你把这个码头让给我,我就把巴芬道和公爵街让给你。”
“呃!...”师爷朱有些吃惊地看向大马东,“大马东,你要做走海的生意?”
吹水华同样是愕然地看了过来。
三个堂主争吵、勾兑的时候,坐馆—李万泉一般是不参的。
反正...无论他们怎么争,自己的那一份儿也不会少。
他们也不敢少了,自己的那一份儿!
不参与三个堂主之间的纷争,只在他们无法调和纷争的时候,李万泉才会下场。
这即是他的御下手段,也是他与三位老大的相处之道。
可是今天,当听到大马东要做走海生意的时候,李万泉却不得不主动下场了。
他皱着眉头,略显严肃地看向大马东。
“阿东!...你应该知道的...”
“除了雷探长定下的四个招牌外,也就是城寨里的三个堂口,能做走粉的生意。”
“其他的字头和堂口,谁碰这个生意谁死!”
“你如果碰了,不仅警察要打你,雷探长定的四大公司也不会放过你。”
“城寨里的三个堂口,之所以能做这个生意,那是因为人家够凶、够狠,还能打!”
“就算是雷探长也奈何不了人家。”
“可咱们‘万泉’只是一个小字头!”
一旁的吹水华也是急声道:“大马东,你是不是疯了?敢碰走粉的生意?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连累我们啊!”
师爷朱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大马东的眼神中,却已经开始流露出些许不善。
大马东的长马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苦笑。
“顶爷!...”
“吹华!...”
“师爷朱!...”
“你们也太看得起我大马东了。”
“就我这点实力,我敢碰走粉的生意嘛?”
“实话跟你们说吧!…”
“我收到消息,北面的南粤马上就要封海了。”
“片板不许下海的那种!”
“这也就是说...”
“香江所有的马栏,马上就要没有女仔供应了。”
说到这里,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在老菲那边有点关系…”
话说到这里,屋内其他三人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大马东!…”吹水华愕然地问道:“你要用那个港口,做人蛇生意?
从老菲运女仔过来,给各个堂口的马栏供货?”
师爷朱则是有些羡慕地看向大马东。
“这可是一笔好生意啊!”
“全香江的马栏,到时候都得断货。”
“运进来的女仔,哪怕翻一倍的价钱,也会有人接手。”
“不错!...”吹水华赞同地点了点头,“你不要的话,场子里就没有新血!
没有新血,客人就不乐意来了。”
说着,他与师爷朱对了一下眼神后,又一起看向李万泉。
这番小动作,立刻让大马东警惕了起来。
李万泉抬手示意,大马东稍安勿躁。
接着,他就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吹水华和师爷朱。
“阿华、阿朱!...”
“路子是阿东自己找的,那生意就应该也是他的。”
“如果社团今天看阿东找到了好路子,就抢过来平分给其他人的话...”
“那你们两个以后找到好路子的时候,社团自然也能做同样的事情。”
这话让两人的脸上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