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又是贱兮兮地一笑,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今儿晚上可是有大热闹啊!”
“咱们哥俩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等着看热闹,那得多美!”
“哦!...对了!...”
“三大爷一会儿也过来。”
“这老扣儿看见我拿着酒菜往你这儿来,非要死乞白赖地跟着凑一局。”
“我就让他回家炒三个鸡蛋,给咱们填一道菜。”
“三大爷?!”王兴微微一愣。
许大茂点了点头后,赶忙解释道:“兴子,今儿晚上的这一局还真得带着三大爷。
要不然,他一会儿不给开前院的大门,咱们还怎么出去看热闹?”
“呃!...”王兴微微一愣后,立刻回过神来。
他一脸吃惊地看向许大茂。
“大茂哥,王奎的事情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许大茂得意地点了点头。
“这孙子不是住九十六号大院嘛?”
“在他们家隔壁,住着咱们厂运输科的李广林。”
“因为是运输科长途车队的的副队长,李广林经常在外面跑长途。”
“所以...嘿嘿...”
“王奎这孙子就跟人家老婆勾搭上了。”
“这事...九十六号院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
“只不过,李广林那人脾气比较爆,没人敢跟他说。”
“我今天下午刚刚去运输科打听过了。”
“李广林已经在家休了七八天的时间,今天早上刚刚带着三辆车去了东北拉钢坯。”
“王奎这小子忍了七八天的时间,今天晚上搞不好就得住到人家家里去。”
“嘶!…”王兴倒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都有点佩服他的这位堂兄了。
进城三个多月的时间,房子有了,工作有了,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也当上了。
而且,在厂区内外,更是结识了好几位红颜知己。
这妥妥的就是天命之子的节奏啊!
这时,许大茂又压着嗓子,小声道:“九十六号院里,还有一个叫‘刘大傻子’地。
那家伙就是纯傻子,比傻柱可傻多了。
听说是...小的时候生病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
现在在粮站扛大包,打零工,大概齐能养活他自己和老娘。
不过,这家伙虽然傻,但人却是一个好人。
院里甭管谁家有事,他都是第一个上去帮忙的。”
“呃!...”王兴楞了一下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大茂哥,你把这事透给他了,让他晚上去抓奸?”
“哪啊?!...”许大茂笑呵呵地摇了摇头,“旁边胡同有一个叫李三的,跟他一块儿在粮站抗大包。
我给了李三五块钱,让他跟刘大傻子说...
今天晚上,他们院里有人要耍流氓。
为了防止耍流氓的坏分子不认账,最好能有民警在场。
嘿嘿...
我刚刚出去看了,九十六号院快关门的时候,那个刘大傻子就跑出去了”
说着,他的脸上,不觉浮现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大茂哥,你厉害啊!”王兴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这么一来,除非警察真的要查你。”
“不然的话,根本就没人知道,是你撺掇的这件事。”
这番话让许大茂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这个时候,王兴家的门突然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接着,就传来阎埠贵的声音。
“许大茂,什么事这么高兴,让你小子笑得这么大声?”
许大茂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他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是冲着外面喊道:“三大爷,甭敲了,赶紧进来吧!
我和兴子就等你了。”
“得嘞!...”阎埠贵应了一声后,就兴高采烈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可等他把手里的碗放到桌上的时候,许大茂的眼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三大爷!...您这也...”他手指着碗,半是无奈,半是气恼地道:“我刚刚可是和您说了,让您炒三个鸡蛋过来。
可您看看...您这份量也不够三个鸡蛋啊!
总共就五片炒鸡蛋,还都是小片的。
好家伙,这都不够一人夹两筷子呢!
别说三个鸡蛋了,就是三个鸽子蛋也没这么一点儿量啊!”
阎埠贵的脸上却是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大茂啊!...”
“你也知道,三大爷家生活困难。”
“不瞒你说...”
“三大爷刚刚回去找了半天,就只找出来一个鸡蛋。”
“兴子,大茂,你们多多包涵...嘿嘿...多多包涵!”
阎埠贵的厚脸皮,让许大茂也很是无奈。
不过,他一想到过后还得指望这老小子给开大门,就生生忍了下来。
可三人坐下来后,刚刚举了一杯酒,叨了一口菜,一道炸雷般的大喊,就突然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王奎,孙贼!...”
“我就知道你在广林哥家呢!”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居然趁着广林哥不在家,跑过来跟嫂子耍流氓。”
“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不开门是吧?”
“那好!...那我就把门踹开。”
接着,又是‘咣当!...’一声巨响。
门应该是被踹开了。
因为随着门的开启,一阵女声的惊叫又划破夜空。
接着,王奎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刘大傻子,你给我滚出去。”
回应他的是刘大傻子粗豪的声音。
“嫂子,你放心,我来救你来了。”
......
隔壁院子的吵嚷声,让王兴三人楞了一下后,不禁面面相觑。
接着,许大茂就一脸激动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是隔壁的九十六号院啊!...”
“走!走!走!...咱们去搂一眼去!”
说着,他就朝门外走去。
可走了几步,却发现阎埠贵根本就没动地方。
他立刻又转头催促起来。
“三大爷,您倒是快着点儿啊!”
“还等着您开大门呢!”
“可是!...”阎埠贵一脸犹豫地指了指桌上。
那意思是:酒菜还在这儿放着呢!
“哎呦喂!...”许大茂不耐地道:“喝酒,您着什么急啊?
酒菜就在这儿放着,又跑不了。
咱们回来接着喝,不就完了嘛?”
......
在许大茂的催促下,阎埠贵总算是抬起屁股,恋恋不舍地跟着许大茂和王兴出了门。
在门外,他又看着王兴锁好门,这才朝着垂花门走去。
此时的前院门口,已经聚起了一些院里的人。
看到阎埠贵的身影从垂花门里面冒出来,不用别人说话,三大妈就一脸急切地催促道:“我说...当家的!...
你可快着点吧!
要是去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阎埠贵不满地瞪了一眼三大妈,就快步走了过去。
大门开启的一瞬,聚集在前院的人,‘呼啦!...’一下,都朝着外面涌去。
许大茂正要跟着人群往外跑,王兴却是一把拉住了他。
“大茂哥!...”
“光是咱们一个院,就出去了这么多的人。”
说着,他朝着仍旧往外涌出的人群,努了努嘴。
“一个胡同得去多少人啊?”
“而且,九十六号院也是三进院子,也有一两百口子人。”
“我估计啊...”
“王奎住的后院,现在已经挤满人了。”
“咱们就算是现在过去,也靠不上前。”
“搞不好,连后院都挤不进去。”
“呃!...”许大茂微微一愣,“兴子!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就不去了?”
王兴笑了笑,说道:“大茂哥,九十六号大院就在隔壁。
那围墙又不高,咱们可以趴着墙头看嘛?”
“嘿!...我这脑子...”许大茂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立刻拉着王兴往后院跑去。
他推开自家房门,冲进去的时候,媳妇--李翠凤正在纳着一双鞋底。
她因为人长得漂亮,不管走到哪,总能招来一些男人的觊觎目光。
所以,自从嫁给许大茂以后,她就不怎么出门了。
就连最热闹的中院水池,也只有在打水的时候,才会过去一趟。
没办法,只要她出现中院,不光是院里的,就连外院的人,都会过来瞅上几眼。
所以,虽然隔壁院子发生了惊天大瓜,虽然她心里也很是好奇,但却并没有过去凑热闹。
她很清楚...
她要是过去吃瓜,那她自己搞不好就得成为一个大瓜。
看到许大茂风风火火地进屋,李翠凤立刻问道:“大茂,隔壁院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的动静?”
“嘿嘿...”许大茂得意笑了笑,“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他就拿起两把椅子,又蹿了出去。
王兴和许大茂站在椅子上,趴着墙头看过去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九十六号大院的后院,此时已经挤的满了人群。
放眼看去,乌泱泱的,全都是脑袋瓜子在那儿晃悠。
只在一间屋子的门口,让了一小块空地出来。
空地旁边,还有两位民警在那儿站着。
其中一位还是王兴的老熟人,红星派出所治安一队的队长--周大茂。
同其他人吃瓜的兴奋不同,两位民警同志的脸上,却满是无奈的表情。
刘大傻子刚刚过去报警,说有人要耍流氓。
周大茂盘问之后,见他又说不出具体的情况,便有些怀疑...刘大傻子是在报假警!
毕竟,这家伙的脑子不好使,整个红星街道办辖区内都知道。
可万一呢!
万一他报的是真警,结果却因为周大茂的怀疑而没有出警,那可就是严重的工作失误了。
结果,两人来了之后,就发现...
这哪是耍流氓啊?
这分明就是搞破鞋嘛!
搞破鞋的事情,严格说起了,就不归他们管。
那是街道办或者是红星轧钢厂的事情。
可是,他们既然来了,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手就走。
那成什么事了?
更让周大茂感到为难的是,搞破鞋的主角之一居然是王奎。
这家伙现在可是红人呐!
整个红星街道办辖区内,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好家伙!...红星轧钢厂...
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都让他当着全厂人的面训斥和嘲讽。
原来的厂领导,更是让他连着抓了好几个。
这么威风凛凛的人物,搞破鞋的时候,让人给堵住了,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堵的,周大茂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王兴和许大茂他们爬上墙头的时间,那是刚刚好!
整个事件也即将进入高潮。
他们来之前,冲进屋里的刘大傻子可能是和王奎掰扯了一小会儿。
接着,他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又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
就听见刘大傻子大喊了一声,“王奎,你就是一个畜生啊!”
接着,就在王奎‘嗷嗷...’叫的惨嚎声中,他被刘大傻子拽着头发,直接从屋里给拉了出去。
出屋的一瞬间,人群轰然大哗。
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就沸反盈天起来...
“好家伙!...这还光着呢,就让刘大傻子给拽出来了?”
“也不说是给王奎套件衣服?”
“刘大傻子要是知道给人家套件衣服,那还叫刘大傻子嘛?”
“嘿!...你还别说...”
“王奎这小子不光模样长的好,皮肤也挺白的啊!”
“谁说不是呢!...就这白净的样子,和女的也差不了多少。”
“嗯!...不光是白啊!...那家伙什儿也是不小啊!”
“确实,这小子的本钱还挺足的。”
“以后,哪个女的要是嫁给了他,指定是亏不了啊!”
这话一说完,人群中小范围地哄堂大笑起来。
看热闹、吃瓜的不光有男的,还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老娘们?
王奎被拉出来的一瞬,这些人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老娘们一般都是见多识广。
看到光溜溜的王奎,就会狠狠地‘呸!’一下,骂一声臭不要脸。
不过,看向王奎的眼睛却是瞪得溜圆,并且烁烁放光。
而小媳妇们,则会立刻抬手捂住羞红的脸颊。
不过,手指缝却张得大大的,一点都没遮住他们偷窥的视线。
只有那些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们,会惊呼一声‘哎呀妈呀...’后,立刻把身子扭到一旁。
人群的嘲笑声、议论声,让王奎羞愤欲死。
可是,刘大傻子一直抗大包,身上着实有两膀子力气。
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挣不脱刘大傻子攥着他头发的大手。
幸好,两位民警同志过来了。
他们先是劝住了刘大傻子,接着又让王奎赶紧进屋,先把衣服穿起来。
王陈氏今天不在九十六号院里,他回乡下王家大队了。
说是...进城几个月了,也入冬了,她得回去取一些如棉被之类的过冬用品。
但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老婆子回乡下卖弄去了。
她儿子刚刚进城几个月,就当上了厂领导,这要不回去宣扬宣扬,那得多难受?!
也是寸了!
赶上她不在的时候,她儿子让人家捉奸在床。
要是她在的话,不说帮着挡一挡,但王奎肯定不会光溜地,就被刘大傻子从屋里提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