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杀伤力十分明显,杨音音的脸马上黑了。

    恰好这时服务员端来一碟南翔小笼包,打断了杨音音即将上头的怒火。

    八个玲珑剔透的白胖子整齐码在蒸笼里,薄皮几乎透光,能隐约看到内里晃动的汤汁,顶端捏出的褶子像朵小巧的菊花。

    谢呈渊夹了一个给季青棠,看都没看那几人一眼,温柔叮嘱:“先咬个小口吮汤,别烫着。”

    季青棠依言点头,就又听见杨音音说:“哟,这是你什么人啊?你男人不是个当兵的么?怎么是个小白脸?”

    季青棠笑了笑,目光在站得和杨音音很近的男人身上停留一秒,懒洋洋道:“你和班长结婚了吧?我还记得你们在小树林里拉手被老师看见……”

    话还没说完,疑似杨音音丈夫的男人立刻怒瞪,“你还和你初中班长有一腿?”

    “不是,她胡说八道的……”杨音音一惊,这事她早就忘了,季青棠怎么还记得!

    然而她丈夫却不想听她的解释,转身就走。

    杨音音跺了跺脚,把气撒到站在最后面的的秦玉书身上,“秦玉书,你小时候不是和季青棠玩得最好,现在怎么一声不吭?我记得你们那时天天写信呢。”

    秦玉书抬起眼睛,定定看着杨音音,“别胡说,明明是你和班长通情书,被老师发现栽赃到我身上。”

    杨音音的男人一听,火气更大了,黑着脸把门甩出一声巨响。

    杨音音顾不得嘲讽季青棠,也来不及和秦玉书算账,赶紧追着她男人的屁股去解释了。

    菜馆里顿时只剩下一个比较腼腆的女同志和秦玉书站在季青棠的饭桌前。

    秦玉书?

    季青棠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下意识看了一眼,和一双黑亮的眼眸对上。

    半秒后她想起来了,秦玉书的爷爷好像是一位老中医,小时候给贺儒治过病。

    她还记得谢呈渊好像和秦玉书不太对付,每次她和秦玉书说话,谢呈渊就不高兴。

    “你朋友走了,你不追?”

    秦玉书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同志,声音平淡中带着刺人的冷。

    那女同志脸皮薄,又因被心上人这么一说,眼睛就红了,咬着嘴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下菜馆里只剩下秦玉书一个人站在饭桌前了。

    “你……”

    “小笼包要凉了,先吃。”

    季青棠嘴里那句“你还有事么”还没说完,谢呈渊便淡声打断她的话。

    季青棠眨眨眼,好叭,这种小朋友相互争抢的感觉又来了。

    她懒得理了,低头咬破小笼包,鲜美的肉汁瞬间在舌尖爆开,混着淡淡的葱姜香,肉馅紧实弹嫩。

    她蘸了点香醋,酸鲜交织,解腻又提味,感觉连皮都软糯得入口即化,连吃了两个小笼包。

    秦玉书还站在饭桌前,像根竹竿。

    谢呈渊似乎有点不爽,冷声道:“你脸皮还是那么厚。”

    秦玉书淡定地坐在谢呈渊对面,招手喊来服务员要了双筷子,夹了一个萝卜丝油墩子。

    咬了一口金黄圆胖裹着芝麻的小家伙,嚼着炸得焦脆的外皮,他慢声道:“彼此彼此。”

    几秒后,秦玉书又问谢呈渊:“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呈渊不理人,给季青棠夹了最后一个萝卜丝油墩子,“尝尝这个,你以前不是总爱在弄堂口偷买回家吃。”

    季青棠点点头,萝卜很清甜,外皮酥得掉渣,内里的萝卜丝软嫩多汁,混着葱花和胡椒的香气,咸香适口,完全没有油腻感,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