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茂!你他娘的是不是看上那娘们儿想独吞?给老子滚开!」
「就是!昨晚就拦着,今天还拦着!真当我们兄弟没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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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骂声越来越大,韩长生在牢房里听得真切,手心全是冷汗。
「系统大爷,给点力啊……这周易我也就半桶水,要是算错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就在那边的争吵即将演变成动手的时候。
铛!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钟鸣。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且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从大牢入口处传来。
那声音极大,气势汹汹,完全不是平日里狱卒懒散的脚步。
「都给我住手!」
一声如雷般的怒喝炸响在整个死牢。
原本还在叫嚣的几个狱卒瞬间噤若寒蝉。
只见一行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身穿深绯色官袍,腰跨宝刀,正是这建邺城的牢头,也就是宋押司!
而在牢头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面色焦急,身后跟着十几个气势彪悍的家丁。
「谁是赵晓晓?!」牢头大声喝问道,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颤抖和恭敬。
角落里的赵晓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向那管家老者,泪水瞬间决堤。
「福伯!福伯我在这!」
那管家老者看到狼狈不堪的赵晓晓,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老奴来迟了!老爷接到丫鬟的信,连夜让我们赶过来……快!快把门打开!」
牢头一脚踹开旁边呆若木鸡的狱卒,亲自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大小姐,您受苦了!老爷已经在外面马车上候着了,咱们回家!」福伯脱下外衣披在赵晓晓身上,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外走。
路过那几个原本想动歪心思的狱卒时,福伯眼神一冷,扫视了一圈。
那几个狱卒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陈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真的来了……
真的就是午时三刻,一分不差!
而且看那管家的排场,还有牢头那点头哈腰的孙子样,这赵家哪里是一般的富户?这分明是通了天的关系啊!
要是昨晚真动了这女人,今天他们这几个人,怕是已经被拖出去喂狗了!
赵晓晓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陈茂。
福伯顺着目光看去,眼神不善:「小姐,可是此人欺辱了你?老奴这就让人废了他!」
陈茂吓得魂飞魄散,正要跪地求饶。
却见赵晓晓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昨夜多亏了这位差爷照拂,还给了我和甜儿饭菜,护了我们一夜周全。福伯,你要重谢他。」
福伯闻言,脸色稍缓,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随手扔给陈茂:「既是小姐恩人,那便赏你的。以后罩子放亮点!」
说完,一群人众星捧月般护着赵晓晓母女离开了死牢。
牢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陈茂捧着那锭金元宝,呆立当场。
金子……
足足十两的金子!
这抵得上他五年的俸禄了!
不仅保住了命,还发了横财?
「咣当!」
陈茂手里的金子掉在地上,他却顾不得去捡。
他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冲向韩长生的牢房。
此时的韩长生,依旧盘坐在稻草上,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陈茂冲到栏杆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虔诚与敬畏。
「大师!活神仙啊!」
陈茂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韩长生连磕了三个响头,「您说得对!全对!您真没有欺骗我!我陈茂这条烂命,是大师您给救回来的!」
韩长生缓缓睁开眼,看着跪在面前的陈茂,心中长舒一口气。
稳了。
他在死牢里的第一步棋,终于盘活了。
「起来吧。」韩长生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贫道既然说了能保你,自然不会食言。不过……」
韩长生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茂:「贫道如今身陷囹圄,秋后问斩在即。这接下来的路,还得靠陈施主多帮衬一二了。」
「大师!您尝尝,这是醉仙酿,这是醇香楼的叫花鸡,还有这酱肘子,都是刚出锅热乎的!」
仅仅过了半日,陈茂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狱卒头目行头,腰间挂着那枚还没捂热乎的金元宝换来的碎银袋子,一脸谄媚地将一个巨大的食盒摆在了韩长生的牢房前。
那诱人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牢房里的霉味和恶臭。
韩长生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抓起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大口撕咬起来。穿越过来这麽多天,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这顿饭简直是救命的。
「嘿,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隔壁的老囚犯鼻子比狗还灵,早就凑了过来,枯瘦的手臂像枯树枝一样伸过栏杆,也不嫌脏,抓起一块酱肉就往嘴里塞。
陈茂眉头一皱,正要呵斥,韩长生却摆了摆手:「让他吃吧。」
陈茂这才赔笑道:「听大师的,听大师的。反正这一顿花了不少银子,管够!」
韩长生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狼吞虎咽的老囚犯:「老丈,如果我没记错,你说你也快秋后问斩了?这都几天了,怎麽还没动静?甚至连断头饭都没见着?」
老囚犯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嘿嘿一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小子,你也信?老头子我那是骗你的。」
「骗我?」韩长生挑眉。
「废话,在这里不说惨点,怎麽博同情讨口饭吃?」老囚犯咽下肥肉,打了个饱嗝,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外面我有儿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点一二。我这哪里是坐牢,我是躲灾。」
「躲灾?」
「不错。」老囚犯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我在外面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那人手段通天。我要是在外面,早就被大卸八块了。反倒是这死牢,阴气重,又有官家气运镇压,那人一时半会儿算不到我在哪。我不出去,不是出不去,是不敢出去啊。」
韩长生心中微凛。
这老家伙果然不简单。自己只是被一个仙师侍从害得家破人亡,这老头却能在这里躲避大仇家的追杀,能在死牢这种地方安然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吃饱喝足,韩长生擦了擦嘴,看向正一脸春风得意的陈茂。
「陈施主,看你印堂红光满面,想必是升官了?」
陈茂立刻竖起大拇指:「神了!真神了!托那赵家小姐的福,牢头赏识,我现在是这片区域的狱卒长了!以后这片牢房,我说了算!」
说着,陈茂拍了拍胸脯,颇有些得意忘形:「大师,以后您有什麽吩咐尽管说,在这死牢里,我陈茂保您横着走!」
韩长生却并没有笑,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悟性加持的【占卜术】视野下,陈茂那红光满面的额头上,不知何时竟悄然爬上了一抹浓郁的黑气,那黑气如同一把利刃,悬在他的眉心,比之前的桃花煞还要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