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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遇到故人

    丛林深处,腥风扑面。

    「吼!」

    一头鬃毛如铁针般倒竖的野猪,裹挟着数百斤的冲击力,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咆哮着向韩长生撞来。那两根獠牙泛着惨白的光,只需一下,便能将成年人的大腿刺个对穿。

    若是换做三十年前的韩长生,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闭目等死。

    但现在。

    韩长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野猪狰狞的面孔,心如止水,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呼吸。

    就在獠牙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

    「金刚推山!」

    韩长生低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扎根的老树。体内气血按照《金刚降魔拳》的法门瞬间奔涌,一股热流汇聚在右拳之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砰!

    拳肉相交,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头狂奔的野猪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紧接着,它那硕大的头颅如同烂西瓜一般,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凹陷了下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头称霸山林的猛兽便四肢抽搐,轰然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呼……」

    韩长生收拳而立,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就是那个老囚犯说的『入门』?这一拳的力道,怕是有千斤之重!」

    他虽然知道自己变强了,但这效果还是超出了预期。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七成力。若是全力爆发,这野猪的脑袋恐怕会直接炸开。

    「以我现在的身手,应该和当年的武城不相上下了。」

    韩长生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替自己杀人顶罪的汉子。

    三十年了。

    对于凡人来说,这几乎是半辈子的光阴。

    「不知道那家伙还在不在人世。若是听了我的话去了二龙山,凭他的本事,现在应该是一方霸主了吧?千万别招安啊……」

    韩长生摇了摇头,将思绪收回。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他熟练地掏出那把生锈的匕首,开始给野猪剥皮割肉。三十年的沉睡虽然让他不必进食,但身体的亏空急需血食来补充。

    生火,烤肉。

    韩长生如同野人一般,大口吞咽着半生不熟的猪肉。随着食物入腹,体内那股新生的气血越发旺盛。

    吃饱喝足之后,他扛起剩下的大半扇猪肉,向着山下走去。

    山脚下有个猎户的小木屋。

    那猎户看着从山里走出来丶衣衫褴褛却扛着几百斤野猪健步如飞的「野人」,吓得差点把弓都扔了。

    好在韩长生只要衣服。

    一番比划交易后,韩长生扔下了那半扇足以卖几两银子的野猪肉,换了一身粗布麻衣,顺便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

    ……

    建邺城。

    三十年的光阴,让这座古城变了许多。城墙斑驳了些许,街道倒是扩宽了不少,来往的行人穿着打扮也与记忆中有了些许差异。

    韩长生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中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但他没有停留,径直向着城东走去。

    那里,曾是韩府的所在。

    半个时辰后,韩长生停下了脚步。

    原本朱红的大门如今已漆皮剥落,露出灰败的木头底色。门楣上结满了蛛网,两尊石狮子倒是还在,只是缺了角,显得有些落寞。

    大门上,两张交叉的封条早已风化断裂,只剩下几片发黄的纸屑还在风中瑟瑟发抖。

    「韩府……」

    韩长生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门环,三十年前父母在世时的欢声笑语仿佛就在耳边回荡。那

    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感受到的最纯粹的温暖。

    「爹,娘,孩儿回来了。」

    韩长生轻叹一声,并没有在意那早已失效的封条,手上微微用力,「吱呀」一声,推开了尘封三十年的大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当年的亭台楼阁大多已经坍塌,只有那棵老槐树还顽强地活着,只是树干粗壮了许多,遮天蔽日,显得院子里更加阴森荒凉。

    韩长生踩着杂草,一步步走进正堂。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家具,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往日的画面。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时。

    「住手!什麽人敢擅闯此地!」

    一声充满怒气的暴喝突然从院门口传来。

    韩长生眉头微皱,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怒气冲冲地跑进来。这年轻人眉清目秀,穿着一身乾净的衙门差服,腰间挎刀,看着倒是颇有几分英气。

    「你是谁?」

    韩长生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这里是韩府,我是这家的主人,回来看看,何来擅闯?」

    「胡说八道!」

    年轻人拔出一半佩刀,警惕地盯着韩长生,「韩家早在三十年前就没人了!这里是被官府查封的凶宅!我看你是哪来的流民,想进来偷东西吧?」

    「我是韩家的人。」韩长生淡淡道,「倒是你,身为官差,跑到这荒废的宅子里做什麽?」

    「我……」

    年轻人一滞,随即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地说道,「我叫宋晨!这宅子虽然荒废了,但我爷爷说了,这是他故友的宅邸,绝不允许宵小之徒破坏!我有义务替爷爷看守此地!」

    「宋晨?」

    韩长生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在年轻人脸上扫过,突然笑了,「你爷爷……可是叫宋虎?」

    这年轻人的眉眼,虽然比当年的宋虎要清秀许多,但那股子愣头青的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晨闻言大惊,握刀的手紧了紧:「你怎麽知道我爷爷的名讳?」

    「果然。」

    韩长生心中一暖。

    三十年了,他没想到宋虎真的还在,而且看这孙子的架势,老宋不仅活着,还一直记挂着当年的承诺,替他守着这破败的家业。

    「我不光知道他叫宋虎,我还知道他是个老油条。」韩长生笑道,「带我去见他。」

    「放肆!」

    宋晨大怒,「我爷爷今年六十有八,乃是建邺城德高望重的老押司!其实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想见就能见的?你说你是这家的主人,我看你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我爷爷的故友若是活着,少说也得五十岁了!你在撒谎!」

    韩长生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了,三十年沉睡,加上属性点的加持,他的容貌几乎没有衰老,依然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

    在宋晨眼里,自己确实是个嘴上没毛的同龄人。

    「你要证据?」

    韩长生背起手,看着宋晨,缓缓说道,「你爷爷早年并不是什麽善茬,在牢里当差时,被城里的权贵威胁过,差点丢了命,还是这宅子的主人帮他摆平的。我没说错吧?」

    宋晨一愣,这事儿爷爷确实喝醉了酒提过,但城里的老人都知道一些,不算什麽秘密。

    「这不算什麽,很多人都知道。」宋晨依旧警惕。

    「那这件事呢?」

    韩长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三十年前,有一夥自称『替天行道』的反贼路过建邺,看中你爷爷义气,想拉他入伙,许诺给他那把『头把交椅』。当时你爷爷心动了,差点就跟人走了。」

    听到这话,宋晨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脸色大变。

    「但就在那天晚上,这宅子的主人告诉他,『一旦上山,必死无疑』。你爷爷信了,拒绝了那伙人。」

    韩长生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后来那伙反贼果然在三个月后被朝廷大军围剿,死得死,伤的伤,头领被凌迟处死。你爷爷每每提起此事,都要喝上二两酒,说一句『幸好听了那人的话』。这事儿,除了你们宋家自己人,外人不可能知道吧?」

    当啷。

    宋晨手中的刀滑落回鞘。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仿佛见了鬼一样。

    这件事,确实是爷爷的绝密!

    每次家庭聚会,爷爷喝多了都会拉着他和父亲的手,反覆念叨这段往事,以此告诫他们要听人劝,要安分守己。

    可以说,这是宋家的家训起源!

    「你……你到底是谁?」

    宋晨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若是韩家后人,怎麽会知道得这麽清楚?若是故友本人……你怎麽可能这麽年轻?难道你是妖怪?」

    「我是人是鬼,你带我去见你爷爷不就知道了?」

    韩长生拍了拍宋晨的肩膀,那一掌看似轻飘飘,却让宋晨感觉半边身子一沉,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带路吧,我也有些年头没见那老小子了。」

    宋晨咽了口唾沫,看着韩长生那双深邃得不像年轻人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好……好!您跟我来,爷爷现在就在东街的老茶馆听书。」

    宋晨转过身,有些僵硬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回头偷瞄一眼。

    他怎麽也想不通,这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怎麽一开口就是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而且自己居然还没法反驳。

    韩长生跟在后面,看着宋晨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陈茂那个狱卒不知道怎麽样了,但至少宋虎这脉,确实如自己当年所言,虽无大富大贵,但子孙满堂,平安顺遂。

    「六十八岁了啊……」

    韩长生抬头看了看天,「老宋,希望你还认得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