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使一番巧舌如簧,还说得条条是道,听得杨安明瞠目结舌!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就是杨安明,他都险些信了这货的邪!
可怕的不是他胡编乱造,可怕的是他说起来煞有介事,真诚恳挚,哪怕以动态视觉去看其面色表情,给人感觉也毫无作伪,简直是跟倾听者掏心掏肺说话。
而那过山虎与刘得三早就信了个十足十,他们与明安使一番计较,临时敲定了合作的好些小细节。
随后二人果然割了那些明军小头目与士卒的头颅,以回去讨功领赏。
“你还是来了!”
当二人离开以后,伫立竹林间的明安使突然开口说话,他开口时,目光灼灼,视线所落位置,赫然便是杨安明藏身之处。
杨安明身形显现,微愕问道:“知道我在一边听着,你还这样和他们两个商议着如何如何对付我?”
明安使目无表情,淡淡说道:“逗他们玩的。让你听见又何妨?”
杨安明嗤笑出声:“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还以为你只是受人操弄控制,本心不坏,多少有点正人君子做派,原来也如此居心叵测,当着我的面商议如何拿捏我,丝毫不忌讳我躲在一旁,看来你是极有信心拿下我,所以不怕我听到,然后又和那两人有了默契……所以说,真正想要控制闯王军之人是你吧!”
明安使叹息说道:“你真是个聪明之人,有时候我都生出幻觉来,差点怀疑你是不是另外一个我自己了!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你有如此本事,好好的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名顶替我杨安明,染指我的女人,我岂能饶你!”
杨安明嗤笑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牛鬼蛇神?你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你却让我说什么才好?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或许此地就没有什么陨石,一切都是个幌子,你目的就是在这里与我一决生死,你上次吃了大亏,想必回去已经取到神兵利器,觉得再次面对我已经有必胜把握了?”
明安使有些焦躁恼怒:“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说起谎话来,竟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杨安明叹息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自己才是假的那个,才是说谎的那个,才是冒名顶替的那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妻子情深脉脉,至死不渝?可为何你居然能把梅雪错认为王珠兰?你自以为化成灰也认得的人,结果你把别人当做她了,有没有一种可能,问题全出在你自己身上,一切应该求诸于内?”
“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假冒我杨安明便也罢了,居然还敢这般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甚至想要彻底以假乱真,将正主逼疯,令其以为自己才是冒牌货?休要继续妖言惑众,你我手底下见真章!”
明安使暴怒异常,怒吼声里,手中蓦然亮起一抹银色,幻出细亮星星点点,分袭杨安明身上九处要害!
“九点梅!你果然是剑鸿巍操控的傀儡!你居然甚至把我给阿勃骨也就是宇文桓的那柄匕首拿来了!”
杨安明全力躲避,脑海里却闪现了当初与小野在一起的那个阿勃骨之眉眼,想起了他心心念念的高级炼器材质,想起了他念兹在兹的拜师执着。
明安使勃然大怒:“无耻恶魔,还在颠倒是非黑白,简直无尤之至!如今我神兵利器于手,定教你五步血溅于前!”
杨安明仰首,仰天长啸!
他手足并用,状若攀猿,急蹿上树,身形落在树冠,居高临下,俯瞰身下!
他的声音纷纷扬扬,无处不在:“想必近一年过去了,宇文桓已经学会了鲛衣部落那位大长老的炼器之术,我予其材料,尔得成品,竟还在信口雌黄!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我两个人,只能是一真一假,假设你是真时候,很多东西说不通的话,多半你才是冒牌货色,这是多么显浅易见的道理啊!”
明安使心头大震,却根本不敢深思,他仰望而去,看到杨安明攀若灵猿,振臂于高,沐浴华辉,仿佛有毛有翼,随时振翅高飞!
恍惚间,他竟有点分不清那是人是猿还是只凶禽!
脑际却闪现那个贤惠优雅得体温婉且温柔的女子的形象,他不禁头痛欲裂,厉声嘶吼:“恶魔,胆敢打我家爱妻珠兰的主意,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他动若旋风,扑向杨安明所在的大树,手中辉光乍亮,偌大一株古树应声倒地,还压倒了旁边一大片小树中树!
杨安明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讥诮嘲讽:“我是你无法战胜的男人!我家爱妻珠兰是你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女人!”
大笑声里,他身形如跃似飞,已然落在不远处另一株大树树冠之上!
“无耻恶魔,你已有取死之道!快给我下来受死!”
明安使暴躁狂怒,身形甫动,便又扑至树下,将大树砍斫倒地!
杨安明居高临下,睥睨一切,心中豪情汹涌,不禁再次仰天长啸,身形随即猿跃枭飞,落在了第三株大树上!
他没有柔魈那样灵活的手足,也没有巨枭空灵的羽翼,但到了树冠,却油然而生一种自由跃飞的冲动,身子不由自主的飞来跃去!
“待我砍完这片林子,看你个死泼猴还怎么蹦来跳去!”
明安使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开始扫荡模式,将附近的树木砍伐一空!
杨安明随着倒木落下。
他怜悯看着明安使:“多想想我刚才所言,寻回真心。毕竟即便别人全错了,也不代表自己全对了,况且全错全对之人不可能存在。”
“你死了一切就正本清源了!”
明安使手持一枚分水刺,向着杨安明身前一尺位置刺来!
杨安明硬接了对方一击,岿然不动,“枪爆刺破伤不了我的。你还是使用方寸杀吧,毕竟这分水刺是炙热属性,使用方寸杀威力才能达到最大!”
明安使果然爆发方寸杀。
杨安明身形一动不动:“你没有直接对我身体刺出,只凭借杀招威力,如何能伤我?难道剑鸿巍居然没有在你那虚假记忆里提醒你这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