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本想把那义军救下来,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见状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这些人癫狂难缠,得了疯狗病似的扑向杨安明。
杨安明与梅雪联手对敌,足足费了一个时辰才将他们击败。
“是你,杨安明!”
那义军倒在地上,竟回光返照般恢复了片刻的清醒与宁静。
“你认识我?”
杨安明有些意外。
“我当然认识你,我是流波乡的一个村民,狗官周泰明抢走了我的女人与妹妹,后来我与我的亲友一气之下投奔黄泥岗的金鳌金寨主,哪知道那老东西不但不收留我们,还将我们的财物洗劫一空,幸好我们跑得快,否则当时所有人就命丧那老贼手里了,我堂兄与族叔就没有这种的好运了,成为了金贼的刀下亡魂!后来听说你灭了那金鳌,所以我对你与李大王印象深刻,哪怕你与李大王不对付,可我仍对你心存感激。”
杨安明见其面相憨厚,奇道:“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且人也不笨,更不似贪婪之辈,进入此间发现不对,应该立刻带着你的亲朋远离才是,何至于此?”
“唉,此地凶险,我们自是踏入地宫就知道了!可是我们发现了那小妖女的下落!周泰明已死,我们跟着李大王就是因为感谢他与你一起杀了那金贼,并且希望通过义军力量,找到那金贼的子女,为当初死在流波乡的亲友报仇雪恨!”
杨安明不禁一惊:“你是说你们在这里遇到了金玉叶金姑娘?”
“没错,我们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所以纵使再危险,既然遇到了仇人之后,也是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只是我们万万没料到,里面居然如此危险,我们虽然人很多,斩杀毒虫无数,可终究抵不住那些毒气侵蚀,唉,我应该极力阻拦他们的,如今我的亲友都成了黄泉客,谢谢你解放了他们,我也差不多了……咳咳咳……”
那义军声音渐渐虚弱,突然剧烈颤抖与抽搐,竟咳出血来!
“你歇歇,可惜你遇到我的时间太晚了,你身体状态太差了,已药石罔效,你可还有什么没了愿望?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了,如今我所有牵挂的人都不在了,并且我会与他们在地下相见,没有什么遗憾,名字不过是个符号,了无牵挂之人不需要这东西,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他的脑袋无力低垂,再无声息,但脸上已是永恒的释然与沉酣的大欢喜!
“我到底听了你的故事,能做的就是尝试保存你的尸身不被这些讨厌的虫子啃食。”
杨安明发掘石坑,将其尸身葬在一处石壁底下,并且洒落一些带驱虫药效的毒药,然后将之掩埋。
那些附近的毒虫果然不敢靠近。
“我们赶紧跟上去吧,万一金姑娘有什么不测,你可就肉疼了。”
梅雪帮助杨安明掩埋了义军遗体,拍了拍手,喝了口水,有些酸酸的说道。
“你肩上不碍事吧?吃点东西再说吧,无论想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把自己照顾好。”
“没事,已经彻底恢复了。我也不饿,咱们继续前进。”
两人追踪着青蚨虫继续往里面走。
杨安明之前与明安使打斗时就给他下了寻踪香,所以他很是放心让对方给自己带路。
“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人在那里打斗!”
梅雪突然指着某个角落。
那个位置有些阴森低温,凉飕飕的,但却传来了若隐若现的打斗声音。
杨安明本来跟着青蚨虫,不想往那边过去的,毕竟明安使走的方向不是那边。
但梅雪既然这样说了,他就没有办法视若无睹了!
那是一处石室,里面有一男一女正在打架!
杨安明与梅雪凑过去,竟然是熟面口。
“梁真人,单姐,怎么是你们?你们为何在这里大打出手?”
杨安明好奇问道。
原来在这里打架的二人,赫然是梁安梁真人,另一个正是与周泰明有过情感纠缠的冼海婵,也就是太阴山女弟子单心香!
单心香看到杨安明,有些错愕:“你竟然也进来了?我不过想抓走这只独眼猴,偏偏这个牛鼻子跟了上来,大打出手。非要跟我争抢!”
而梁安则大喜过望:“明安使,你来得正好!若非你刚才指点,我还真找不到这只珍稀的眇目猴子,只是这个长寿女如此不识好歹,非要与贫道动手,她还说她是太阴山之人,按照她们门派规定,我瞅了她一眼便是罪大恶极,她要取贫道性命!不对,你们认识吗?”
“长寿女?”
杨安明听了那么多,就这个词汇太过触动人心。
梁安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此女乃是海外长寿村的人,她们寿命比我们长了一倍不止,长寿村之人,活到二三百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们进入中土已经好些年岁了,居心叵测,不得不防!”
杨安明听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单心香,“梁真人所言是真是假?难道你真的也是长寿村之人?你和阿曼是族人?你在这里面看到她了吗?”
“没错,我就是你们中土大明人眼中的海外异人,我来自长寿村。你刚才说的是阿曼?是被郑梦境关在法藏寺地牢的那个妖媚女人吗?我没看到她,她也不是我的族人,她又不是长寿村之人,她来自乱星海,一个盛产观天士的极南海域。郑梦境才是我们的族人!严格说大明境内那些隐世家族,好些都是我们海外之人!”
杨安明一怔:“竟是如此,剑家,星家,百里家,印家,都是你们族人?”
“剑家我不确定,我跟着剑瞬就是为了打探他的底细,可惜他最近销声匿迹了。但星家印家百里家我是有所耳闻,她们不是我的族人,但她们上几代,也是从长寿村离开,进入中原的。我们这些海外异人,命长的能活个起码三百余岁,往往能将中土一个皇朝从头看到尾!”
“剑瞬应该死了,但剑鸿巍对他的死无动于衷,我有点看不明白。”
“剑家是异类,我看不透剑家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