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心说,心神不宁与越来越有女人味能有什么相干的啊。
他给梅雪把了把脉,脉象很是正常。
梅雪说道:“不必替我担忧,其实我状态挺好的。或许是我第一次这样处身危险地方,有些不适吧。”
杨安明点点头:“回头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告诉我。”
巨虿带着二人前行,这玩意有个巨大的面盖,尾巴有几个尖锐凸起部位。
凸起部位中间居然可以喷射气体液体,每次尖凸位置张开喷射又复收聚,它的身体就会被“发射”弹跳出去,落在远处,挪移换位的速度极快。
杨安明把玩着那从灵犀号角内部脱落的部分,细加端详与琢磨。
他虽然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液动静,却感觉不到这玩意内部的模样。
但这玩意分量不小,光是角质成分可没有这个重量。
他又拿着号角低低吹奏了几个曲子,梅雪听到这些现代的曲调,渐渐听得入迷。
她喃喃细语:“真好听,安明,我之前为什么没从你那里学得这些曲子以及吹奏技能?”
杨安明一愕,随即说道:“你想学吗?”
前世种种,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穿越这样的事情,他当然轻易不会被人知晓。
梅雪不假思索摇头说道:“虽然想,但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再与你结连一次。看来上次断开是对的。做人不能太过贪心,如果你所有的东西我都知道,如果你会的我也都会,爱你就会变成一场盛大的自恋了,多没意思,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你和我是不一样的,我可以一直从你这里感受到生命的不一样,感受你迥异于我自己的一切迷人特质,我需要的不是过多的同质化的累积,而是异质向的渲染与撞击!”
“同质累积与不同质的碰撞吗?”杨安明虎躯微微一震,突然若有所思。
他甩掉脑中杂思,把号角递还给梅雪:“你看看我的眼睛,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一样?”他怀疑异质投影是眼睛变异能力变化的根源。
梅雪凝视着他一双深邃的虎眸,玉颊霞染,只觉得一张脸烧得厉害:“有哪里不一样啊,总是那么的明亮,深邃,光耀,晃得人心慌……不对,我看出来了,你眼睛的色泽太深了,是个重瞳……也不对,难道你的每个眼眶里面都有两个眼珠子,不然怎么那么深沉,我怎么总感觉除了你,还有什么也在看着我啊!”
杨安明也注视着她的一双妙目,余光瞥见其脸面酡红如醉,心头一荡,赶紧收敛心神,细加察看。
好一会两人才收回目光。
杨安明低低说道:“我在你的眼里也看到了另一双眼睛,很是熟悉,应该不是足下这只巨虿,我看的时候巨虿没反应,所以只能是小冰。小冰占据了他心通另一端的主位,在你不是刻意抗拒的前提下,他精擅窥察人心,显然有能力窥视到你心里的一些想法。说不定这就是你近来感觉心悸的因由之一。”
梅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得把主次位置调一下。不过一时半会倒是不着急,毕竟或者下次就有更合适的羁绊者了,再者说,前方就是地城了,我们还是先想想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踅摸进入。”
杨安明早有计较:“不如你就扮作队伍里面的剑奴,或者假扮剑奴小队长单独带领一队。小冰窥视幻梦的本事想必你也学到了,要假冒一个小队长应该不会太难。”
“还是跟在你的队伍里面吧,多一个小组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梅雪当即依言行事,改装易容,穿戴上玄铁重甲,肩扛巨阙剑,融入了剑二十五的队伍里面。
两人大摇大摆的来到地城吊桥之前。
“别人要么去地焱熔炉那边了,要么到处巡逻警戒,几个剑侍也正在与剑主商议大事,你们这个小队,怎么还在闲逛?”
有城门守卫询问说道。
杨安明与梅雪两人对视一眼。
杨安明语气凝重说道:“我们在东南角发现了异常,那里有个机关,打开后是个暗室,里面竟然发生过猛烈的爆炸,满地就是碎石,而地底岩浆都炸出来了,疑似是有心人潜伏入了地宫,也不知道暗戳戳的捣鼓什么!所以我赶紧回来通报!”
城门卫放了十一人通行:“难怪,那你们赶紧回去向白剑侍汇报吧,如今剑主正在开会,如非这等要紧之事,我是绝不会容许你们这些巡逻小队异常入城的!”
吊桥缓缓放下来,架在护城河之上,一众人通过吊桥,抵达地城入口。
护城河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黑。
地城外围全是房屋箭塔。
城墙上也有些无数的弓弩机括,发射台,各种落木滚石油罐子!
地城里,举目望去,尽是古朴沧桑的古建筑。
东南西北分别立有几根硕大无比的石柱子,直接刺入三层地宫的顶部深处。
柱子色呈青红皂白。
竟隐合四色剑侍。
杨安明与梅雪抬首望去,但见城池上方隐有云雾缭绕,影影绰绰,好像有什么正在游移,细看却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山川景观一些城池,掩映其间,如真似幻,以二人的目力,一时间都分不清是刻画还是真景!
二人又惊又奇,目光暗自对接,却又声色不动,免得被城里的人看出破绽来!
梅雪低低问道:“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头顶,安明,这是不是海市蜃境?”
杨安明点点头:“确实是蜃景,多见于海上,沙漠等地方,常有绿洲,河川,城池,战争画面等等幻象,可望不可及,有人说是蜃怪吐气所致,但我估计都是一个带有磁场的位置,因缘际会,自行把一些画面给记录下来,后来又因缘际会重播于眼前,想不到这地宫之中也存在这样的景象。”
这时候他却听到有人在错愕大叫:“蜃景,是海市蜃楼,你们快看头上!传说果然是真的,海市蜃楼出现了,看来圣棺马上就要出现了!”
这人吼了一嗓子眼,其他人听闻,也纷纷停下手中事,抬首细看,显然十分动容,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