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16章阳谋绝对不会得逞(第1/2页)
“这笔账,我周仁泉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刘大山也没耽搁时间,一股劲的跑回了桦林沟,把周仁泉的话带给了刘村长。
刘村长听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梁子,这下是彻底结死了。
耿向晖在家里,刘大山已经告诉他结果了。
白微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她看着耿向晖正在院子里,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劈柴。
一斧头下去,一截木桩应声而开。
干脆利落。
外面的风言风语,她也听见了一些。
“向晖。”
她走过去,轻声喊道。
耿向晖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我不冷。”
白微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额头上的汗。
“村里人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让周家坡的人,来村口道歉?”
“嗯。”
耿向晖应了一声,又举起了斧子。
“向晖,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耿向晖放下斧子,转过身看着白微。
他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白微你记住,有些人你对他好,他不记情。”
“你退一步,他能踩到你脸上去,只有把他打怕了,打疼了,他才会记得你,才会尊敬你。”
“周仁泉就是这种人。”
白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要是他们真的不来了呢?”
“他们会来的。”
耿向晖说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人都怕死。”
耿向晖的目光,望向周家坡的方向。
“寒疫不等人,他们村里,病的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周仁泉能扛一天,能扛两天,他扛不住一个星期。”
“他村里的人,也扛不住。”
“到时候,他自己会哭着喊着,来我们村口求我。”
耿向晖的话透彻信服的语气。
白微已经完全信任耿向晖的决定,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三天了。
周家坡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村长愁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这天下午他实在坐不住了,找到了耿向晖家。
“向晖,周家坡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村长坐在炕沿上商量的说道。
“要不,咱们这边,退一步?”
“再拖下去,我怕他们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你可不能有事啊。”
耿向晖正在给白微削苹果,头也没抬。
“急什么。”
“能不急吗!你要有事情,村里上上下下可怎么办?”
耿向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白微。
“村长,你信不信,不出两天,他们就得来人。”
刘村长看着他这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
他想再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耿向晖,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刘村长叹着气,刚准备走。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向晖!不好了!”
是刘大山的声音。
耿向晖和刘村长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
门被推开,刘大山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
“周家坡,周家坡来人了!”
“来了多少?”
刘村长心里一紧。
“就,就一个!”
刘大山喘着粗气。
“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跪在咱们村口了!”
刘村长闻言手里的烟袋锅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一把抓住刘大山的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6章阳谋绝对不会得逞(第2/2页)
“什么?”
“是,是周家坡的,我认识,是周仁泉的三儿媳妇!”
刘大山急得满头大汗。
“就跪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孩子裹在被子里,看着病得不轻,脸都紫了!”
“周仁泉这个老狐狸!”
刘村长一跺脚,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这是在用刀子戳咱们桦林沟的脊梁骨啊!”
“向晖,这……”
刘村长看向耿向晖,没了主意。
“去看看。”
耿向晖的回答很简单,他拿起搭在柴火堆上的棉袄,披在身上。
白微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全是担忧。
耿向晖拍了拍她的手背。
“屋里待着,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耿向晖迈开步子出了屋,刘村长和刘大山赶紧跟上。
村里得了信儿的,也都跟了过去,呼啦啦一大群人。
还没到村口,就听见了女人的哭声,还有孩子微弱的咳嗽声。
村口雪地上,一个穿着破旧花棉袄的女人,直挺挺地跪着。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花被子,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孩子的脸露在外面,烧得通红,呼吸急促,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看到桦林沟的人出来,那女人抬起头,露出被泪水鼻涕糊住的脸。
她看见为首的耿向晖,就是看到了救星,膝行了两步。
“耿向晖同志,耿英雄……”
她带着哭腔喊道。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把怀里的孩子往前送了送。
“他快不行了,他才不到两岁啊!”
“我给您磕头了,我给全村人磕头了!”
说完,她真的就把头往雪地里磕。
砰,砰,砰。
额头很快就见了血,混着雪水,流了一脸。
桦林沟的村民们,一下子就沉默了。
尤其是那些当了娘的女人,看着那孩子,眼睛都红了。
“作孽啊,孩子是无辜的。”
“你看那娃烧的,再不治真就没了。”
“向晖,要不,就给她点药吧,救人一命啊。”
人们开始转而求情。
刘村长狠狠抽了口烟,看向耿向晖,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是周仁泉的计,可眼前的场面,谁看了不心软?
耿向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他看着那个女人,看着那个孩子。
“你男人呢?”
耿向晖终于开口了。
女人愣了一下。
“他,他也在家病着……”
“周仁泉呢?”
耿向晖又问。
“村,村长他……”
女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你来之前,周仁泉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你跪在这里,我们心一软,就会把药给你?”
耿向晖故意说道。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所以,他就让你抱着快病死的孩子,来这里跪着,用你孩子的命,来赌我们桦林沟的善心?”
“我……”
女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回去告诉周仁泉。”
耿向晖冷冷的说道。
“想让我救你的孩子,可以。”
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希望的光。
周围的村民,也都松了一口气。
“让周仁泉亲自来。”
耿向晖说道。
“让他代替你,跪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给药。”
“他要是不来,你就抱着你的孩子,回去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