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宁听到这熟悉的语气,一下子让她联想到过去一个已经在记忆里逐渐淡漠的人。
她看了魏苻一眼,平静地说:“我找到了一个新工作,不在大陆,在澎岛,陆总找我有事吗?”
陆怀听后诧异,“新工作?你不照顾你丈夫了?他不是病得很重吗?”
一瞬间,陆怀还以为她的丈夫突发恶疾离世了,想到她说的身体情况,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我丈夫很好,他身体好多了……”叶长宁想了想,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家养着后,他精神气比在医院好了很多,医生都说他有好转,估计再休养几天,他就能回去工作了。”
陆怀沉默,顿感失望,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心里不是很好受。
“T03号改得还算像样,但是这个领子可以去掉,古华服没有这样的领子。”
陆怀心情郁闷,组织语言准备说点什么时,忽听手机那头传来魏苻的声音。
“长宁,你、你旁边的人是谁?”陆怀不可置信,听到这个声音,甚至有些担忧起她。
“是我的新老板,仇冷月。”叶长宁说。
陆怀唇瓣紧抿,如遭雷击,他似乎知晓什么,忙说了句‘你先忙,我们晚点再聊’的话后挂了电话。
叶长宁反应平平,淡定将手机放好。
陆怀挂断叶长宁电话后就立刻给魏苻来电。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号码,魏苻按下接通键,“有事?”
“冷月,你为什么找上长宁,还把她带去澎岛工作?”陆怀开口就是质问。
他有种预感。
仇冷月把长宁调走明显是针对他来的。
她这是想报复他?
陆怀黑曜石般的眸子似覆上一层寒霜,两秒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不屑的女声,“陆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招聘员工,叶长宁学历高有能力,符合我的要求,我招她合法合规,你这意思倒好像是我威胁她,把她拐来的一样。”
陆怀并不相信,时间太巧合,她先是跟他打来电话说分手,说是因为长宁的事被刺激到,后没多久长宁不见了人,还出现在她身边,保不齐她早就算计好了。
仇冷月早就知道他喜欢长宁,她是故意不让他接触她。
陆怀心底除郁闷还有些火大,向来绅士习惯的他强压着怒火,“你是什么时候向长宁抛出的橄榄枝?是不是早就做好准备要把她从我的公司挖走。”
魏苻发出冷笑,“陆怀,我什么时候招人好像不需要告知你吧,你是我什么人?我和叶长宁是正常建立劳动关系,你不信可以去问她,看我有没有逼她。”
“你这反应真让我开眼了,前几天我提起她时,你不是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吗?怎今天又打来电话问她的情况?麻烦你认清自己的地位,人家是有老公的,用不着你关心。”魏苻一通连讥带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还没犁明白,还想犁别人家的地,你可省省吧,人家清清白白的人,你可别把人家给带坏了。”
陆怀阴沉着面容,嗓音也低沉得可怕,“前段时间你说去散心,是不是只是个借口,你一直在调查我,除去赵婧雪不算,你还把主意打到长宁头上去,你想要对她怎么样?”
“陆怀,推己及人这一块儿,我真得夸夸你,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不要你自己心里想做坏事就也映射到我身上来给我泼脏水,我说过,我招聘,叶长宁找工作,正常建立劳动关系,就这么简单。”
“你觉得我相信吗?你偏偏在回来后就开店,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陆怀嗤了一声。
“开店是我的自由,这厂买下来也就花我两个手镯的钱,我有钱我想做什么不行?”
陆怀沉沉吐息,准备继续时,魏苻冷着脸说道:“对了,我才跟你家人联系,说我们不会结婚了,之前订婚他们给的金镯首饰都还回去了,你跟他们解释吧。”
魏苻不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仇总……”叶长宁看她这样,猜测她也许也不好受,没想到陆怀除纠缠她外,前期还有一个女朋友赵婧雪。
所以她这个新上司其实是被他绿了。
“仇总,你还好吗?”叶长宁同情她三秒,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魏苻坐好,拿起温水饮了一口,很平静地说:“托你跟赵婧雪的福,我终于认清这个男人,他不值得托付,分了挺好。”
叶长宁垂眸,感到抱歉。
魏苻看她的样,解释道:“我不是讥讽,是真的,如果不是赵婧雪给我发照片,我还真不知道陆怀绿我,也算让我看清了人,我感到很高兴。”
叶长宁听后,轻声安慰她,“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你以后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魏苻扯开话题,和她聊几句华服改良的事,让她先去工作。
下班时间,司机来接她,魏苻才坐上车,一个电话打过来,屏幕上显示姑姑两个字。
魏苻懵逼。
这是哪个?
“魏魏,是陆竹溪。”1258跳出来兴冲冲地说,“就是陆淮左的妹妹啊,陆怀的姑姑,她打来电话应该是为问你,你跟陆怀发生什么事。”
魏苻听后,接通电话。
陆竹溪焦急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很急切:“小月,你和阿怀这孩子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定好日子准备结婚了吗?为什么突然分手了呀?你们也交往几年了,不是处得好好的吗?”
“陆怀没跟你说吗?”魏苻口吻冷淡,“他出轨被我发现,我忍不了,所以分手了。”
陆竹溪卡了一会儿,尴尬地说:“这确实是阿怀做得不好,但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再谈谈吧。”
魏苻猜测身主之前和陆怀的家人相处得应该还不错,陆竹溪虽然急切,但没有指责她,甚至陆陆续续责备陆怀好几句,还连夸她,说什么她人好,学历也高,陆怀能娶到她是他们陆家的福气。
总之大意就是希望她再给陆怀一次机会。
如果赵婧雪的梦是真的,那么身主前世应该也经历过这种事,但她还是选择拒绝,后来和李修凛在一起。
身主都下定决心断干净,魏苻就更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说:“如果说是陆怀让您来当说客的,我只能说很抱歉,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这样的婚约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我不想婚后跟他三天两头地吵架,就这样吧。”
“这……”陆竹溪想了想,又说:“小月,你是不是气阿怀没有亲自来跟你道歉?没事儿,姑姑去劝他,让他来跟你道歉好不好?”
“不用了,我跟他已经分手,各自都说清楚,他也答应,不想再多说了。”
“小月,你听我说,阿怀的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陆竹溪还在不余遗力地想挽回她,魏苻已经懒得听她多说。
“我这儿还有事要忙呢,先挂了。”
魏苻没给她继续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以为总算能清静两天,没想到第二天,陆怀竟然直接来到公司,但她不是来堵魏苻的,而是来堵叶长宁的。
这事还是1258紧急通知的。
“魏魏,陆怀知道叶长宁是害他爸进监狱的人,对她感到几分失望,算又爱又恨吧,他不相信,跟陆竹溪坐直升机来找她和她对峙呢。”1258说着,发送位置,“就在工作地附近。”
魏苻赶紧叫司机送她过去,又问1258:“陆怀怎么知道的?”
“是陆竹溪去刨根问底,得知你是因为叶长宁才跟他分的手,陆竹溪听到叶长宁的名字直接就应激了,干脆把过去的事全吐露出来,这也让陆怀很震惊,他不相信柔弱的叶长宁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
“……”魏苻。
叶长宁的确做不出来,事是她干的,但陆淮左活该。
魏苻到达厂地,见叶长宁被陆怀和陆竹溪围着。
陆竹溪表情很气愤,对叶长宁趾高气扬,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甚至发起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