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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而且哦,你一直惦记的那个假想敌,上周就回天枢星了!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要是心里真放不下输棋,就去找人家下一局,赢回来便是。”

    李小鸣定在原定,僵了僵后惊呼道,“苏彬回来了?”

    “啊,惊喜嘛?还不感谢你妈妈...”李云那头笑说着什么,可李小鸣全没听进去,整个人都很恍惚。

    六岁那年,他凭借着下棋特长,从荒星移民至天枢星,参加的第一个大型象棋比赛,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苏彬。

    那日完败给苏彬后,李小鸣接连几轮的心态都很糟,没有发挥正常水平,初赛就被淘汰了,赛后还因为自我怀疑,差点放弃下棋。

    教练和棋社伙伴安慰了他好久,李小鸣才重拾信心,于一个月后,决心去找那个让他输棋的人重新切磋。

    最开始因他不认识对方名字里的“彬”字,害妈妈费了好大力气,才同主办方确定了那位对手的信息。

    可在问询过程中,李云发现苏彬的比赛动向十分古怪,初赛明明是全胜,复赛却选择了弃赛,联络方式也无从查找。李云没辙,将这事说与李小鸣,要他自己在之后的比赛里留意这个人。

    但从那以后,李小鸣几乎参加了所有颇具规模的象棋比赛,却都没有再见过这个叫苏彬的小孩。

    而这件怪事的转机,则出现在李小鸣八岁之时。

    李云当时在家属院西区的一位雇主那做工,这家的孩子也下棋,李小鸣就常做陪练。

    李云偶然同那家的太太闲聊,说到“小鸣是个记仇的小鬼,一直惦记着两年前的一局输棋。”

    那位太太知道李小鸣在家属区下棋几乎没有敌手,就因好奇,问了一嘴小仇家的名字,哪想听罢竟认得,惊讶道,“苏彬?是苏彬吧!要是他赢了小鸣就不奇怪了...哎呀,他外婆陈院长,就是当年军区医院的一把手,现在还住在家属院的东面呢。”

    李云未料想儿子惦记的小孩是个人物,心下有了计算,试探问,“原来是这样!这可好了,我要小鸣哪天去拜访一下,也好了了这孩子的执念。”

    “你问晚啦,大概两年前,苏彬的同胞妹妹脑炎去世了,那小姑娘也下棋,哎,当年好神气的...”那太太叹了口气又道,“这之后,苏彬父亲就把孩子们接去中央星定居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天枢星呢。”

    “这样...”李云听罢有点可惜这个攀附的机会,但也别无他法,只回家后对李小鸣道,“要是家属区东面的陈宅有消息,你就直接上门去求苏彬下棋,啊。”

    李小鸣闻言,闷闷地点了点头。

    儿童时期的李小鸣,一直等待着妈妈通知他苏彬回到陈宅的那天。那一天他会穿上新衣裳,拿出最宝贝的胡桃木棋盘和苏彬进行终极对决。

    他年复一年地幻想着那个能够一雪前耻,打开全部心结的重要日子,在希翼,心焦与失望中不停辗转。

    可他期盼的这一天,却始终未有到来。

    第3章章鱼哥,请求,缺失症

    李云于通话中又说,“你若不认识上头的路,我就下山去接你。”

    可陈宅的地址,被儿时的李小鸣几乎看出包浆,哪可能会忘?

    谢绝妈妈后,李小鸣深吸一口气,朝山上走去。

    一路上,他一直在回忆六岁时苏彬的样貌,但早已记不清了,只对那板正的西装和行棋的淡定,有朦胧印象。

    不知道苏彬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小鸣漫无边际地想着,意外发觉儿时的恨意,并不同过去一般清晰。他现下已是星联的职业棋手,再不是那个从荒星初来乍到的小孩子。

    若是苏彬这些年再未下棋,他赢了他,也只是给儿时的自己一个交代,可若是输了...不会的,自己很强,不会输。

    李小鸣绕开陈宅大门,从偏门进去,远远就见着了花园西侧的家佣房。

    李小鸣推门而入,便瞧见公共的客厅和厨卫。李小鸣按照妈妈的指示敲击一户单间,不一会儿李云就来开了门。

    进到里间,虽说面积不大,但附有小阁楼,晚上李小鸣就不用和李云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觉了。

    “放下东西歇一歇,今天陈家家宴,我要忙的可多!”李云一面收拾,一面嘱咐李小鸣,“不要在宅子里乱窜,明天带你见了太太再走动,啊?”

    “哦。”李小鸣心下早有打算,敷衍李云。

    李云拎着袋子,路过李小鸣时用力敲了一下他脑袋,李小鸣哇哇大叫,李云又道,“你实在要玩,就去花园里转转,要不就来后厨帮我。”说罢便带上门,做工去了。

    李云一走,李小鸣立刻从包里取出一盒实木的便携象棋,虽说如今对局多用电子设备,但他还是秉持着“赢苏彬的过程要比较正式”的老思想。他把棋盘塞进小挎包,鬼鬼祟祟地也出门了。

    花州大区和大学区之间约有一小时时差,这会儿天光初敛,远山披上金丝,花园里无人踪,世界如同沉没在苍翠的湖水之下,李小鸣则是其中唯一的,活泼的游鱼。

    陈宅同家属院的其他宅邸,样式相差不大,仅仅左右翼更宽长。李小鸣估算着苏彬的居住方位,打算潜入。

    可他一踏入宅邸长廊,就听到了闷闷的琴音。

    家属院的小孩几乎都会乐器,李小鸣能听出是木管乐器和钢琴的合奏,他便猜测这或是苏彬在练琴。

    若说如此,那去卧房或厅室寻人,只会落空。

    李小鸣自认有理,便循声而动,踩上了北面草坪。

    当他愈发靠近琴音时,终端却震了震,原是收到了杜淳的语音。

    他驻足点开留言,杜淳的语调十分激动,“小鸣!我从昨天忙到现在才空下来找你,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啊?就是那个和你抬杠的灰卫衣,他居然有传说中的‘信息素感知缺失症’!”

    李小鸣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点开了第二条语音,杜淳继续道,“你昨天离开家庭酒吧的时候,不是有人晕倒吗?其实是那个灰卫衣发病了!有个喝高了的Omega去撕那人的抑制贴,结果他控制不好信息素威压,弄得好多Omega当场晕厥,还好我英勇,救了一个中央星的美女去医院...嘿...”

    乐曲随晚风飘荡,杜淳的声音显得十分聒噪,李小鸣寻思这事当下也不重要,就按停了语音,又朝琴音的源头走。

    不一会儿,李小鸣就瞧见了一面硕大的落地窗。

    屋内的鹅黄灯光似一层薄焦糖,透过玻璃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那暖光被甜蜜的旋律融化后变得粘稠,牢牢粘住了李小鸣的脚步。

    这应该是一间藏书房,厚重的书墙下置有一台三角钢琴,一位青年人正在弹奏。虽从李小鸣的角度仅能瞧见他的侧脸,却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