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般离开了这间客房。
第7章家人,唱片三号,病历
李小鸣归家放好食材,环顾客厅未见客人,想其应在里间谈事,就未叨扰,自顾自下厨房工作了。
可时至正午,李小鸣通知电子管家要二人用餐,好久都无人响应,只得专程进去里间找寻。
苏彬这间公寓,要说其特殊之处,便是有一间带录音设备的琴房,房间置办得专业,李小鸣路过它时,正好从视窗瞧见苏真和苏彬。
琴房有着强隔音,李小鸣虽听不到里头的演奏,却不得不承认,视窗里的苏彬人模人样,自成一派气度。
一边的苏博士仍儒雅柔和,但不知怎的有些病气,并不似传闻中天才的意气风发。
李小鸣朝苏真看了会儿,刚回过神,却见苏彬放下乐器,眉目沉沉地望着自己。李小鸣一惊,想起此行目的,急忙笔画了一个刀叉手势,苏彬撇开眼,方才跟着苏真推门出来。
“苏博士,我刚刚让电子管家叫过你们,但好像没用。”李小鸣热情迎上,冲苏真笑道。
“彬彬方才关了琴房提示,”苏真的友善一如既往,也笑道,“麻烦你还专门过来通知。”
“这有什么,您太客气了!”李小鸣不好意思,忙引其去餐厅上座,由于过度兴奋,都把身后的高大身影忘光。
李小鸣拉开餐椅,逐一介绍起菜品,还着重说明了风味绝佳的特调果汁酒。
苏真被他的热心感染,玩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彬彬这儿,如此被重视。”
李小鸣闻言可得意,但余光瞧见右手边面无表情的苏彬,才意识到帮佣这样似有过火,便缩缩脑袋,退开道,“那你们吃,我回屋了。”
“一起吃吧。”苏真提议道。
李小鸣知自己身份,在来客人时上桌会显古怪,可他又遮掩不住对苏真的崇拜,就讨好地看向苏彬。
苏彬瞥见他眼神,先移开眉目,又淡漠道,“你自己加个位置。”
李小鸣听令,也不觉得这个章鱼哥欠揍了,干劲十足地给自己加了椅子和餐具,于下座殷勤地添酒倒水。
苏真在交流中,得知李小鸣是自己设计飞行器时期的粉丝,意外道,“你说的都是我学生时代的作品,完成度皆一般,但当时有热情,和团队倾注了不少心血。”
李小鸣说苏真太谦虚了,当时的很多设计放到现在,仍旧算做先锋,比如最近出的一款飞行摩托,就使用了曾经的某项概念云云。
“是吗。”苏真看着热情描绘的李小鸣,笑了笑却遗憾道,“我都不太记得了。”
李小鸣未料想自己如数家珍的事物,在设计者眼中竟不值一提,一时也不知如何顺着往下说,倒是苏彬斜他一眼,随口道,“我哥最喜欢的一直是武器,那些都是玩玩。”
“这,这样啊。”李小鸣尴尬道,“抱歉啊,苏博士,我不是军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喜欢我以前设计的飞行器,我很开心,彬彬也是逗你的。”苏真安慰李小鸣,又问起职业棋手的发展,问他有无成为特级大师的意念。
李小鸣表示说,如若今年的夏季邀请赛再获得一个序分,就有望晋升,但现下的训练强度还不够。
苏真点点头对他进行了鼓励,而后朝苏彬笑笑道,“小鸣也下棋呢。”
“吃饭能不说话吗?”苏彬冷淡回应,抬手叉向盘里的鱼块,似在叉李小鸣和苏真的嘴巴。
李小鸣看苏彬不乐意,本不打算说了,可又瞧苏真全不被影响,依旧从容对谈,就忍不住告状一样道,“我六岁时,搬来天枢星第一场比赛就输给了苏彬,一直都想赢回来,但他就是不同意再和我下棋。”
“哦,原来你那天来书房找他是为这个。”苏真恍然道,“这很有缘分啊。”
他转向苏彬,似有帮李小鸣劝说的意图,却见苏彬直接放下刀叉,盘子里的餐食也没动两口,平静道,“我吃好了。”
其余两人见这情状,就知话说过了火,李小鸣有些后悔,想打圆场。
偏偏彼时苏彬的终端响了,他在电话接通后,就速速离了桌。
餐厅里一时间仅剩下苏真同李小鸣两人,苏真叹了口气对李小鸣道,“彬彬不是故意不和你下棋的,我就是心急,想着你们年纪相仿,若能一起玩倒算好事。”
李小鸣困惑道,“他不下棋有什么原因吗?”
“有点复杂。”苏真斟酌后方道,“我们其实有个妹妹叫小柔,同彬彬是双胞胎。他俩都很有下棋的天才,明明当时才一丁点大,下棋却能下一整天。”苏真顿了顿道,“可妹妹六岁时,脑炎去世了。”
“啊。”李小鸣听过这个传言,但了解具体情况后,还是相当可惜,只好反省,“抱歉,我找他时没想这么多,不知道他早就不下棋了。”
“他没有不下棋。”苏真看向李小鸣,带有一种探究和衡量的意味,让李小明顿生怪异,可这眼神来去太快,倒似错看。
丝缕的紧迫稍纵即逝,只听苏真又道,“彬彬在小柔过世后,申请了终端数据复原,重构了一个妹妹模样的数字机器人。人造的小柔和我们一起生活,直至两年前,彬彬还与小柔下棋玩乐。”
“什么?”李小鸣不是没听说过这项技术,想让去世的人永生,该方法本不罕见,但要维护机器近十二年,除却资金技术因素,生者家人的心理健康问题也一直颇受争议。
李小鸣无言一阵,才试探问道,“那为什么这两年选择了中止呢?”
“不好说。”苏真叹气,“人造小柔根据妹妹的数据生长,一切行为都符合逻辑,但细微处免不了缺憾...家里人几经商量,最终停用了这个机器人,在此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彬彬下棋了。”
知道了这层秘密,李小鸣心情复杂,悲凉之余也多了理解,方道,“苏博士,我明白了,我会一直等待,直至苏彬愿意下棋后,再去找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真意外道,“相反,要是有人能让彬彬再开始下棋,我倒不那么担心了。”
“真的嘛?”李小鸣到底存着私心,听闻后舒了一口气。
苏真无奈道,“他这个信息素感知缺失症,已经让性格十分古怪了,你要能使他开朗些,我走了之后...”
他话没说全,就见苏彬从近处的房间闪身出来,远远看去,面色一如家中四壁的苍白。
苏真见他电话打得久,就问询是否有要事,苏彬未看向苏真,而是直勾勾盯住李小鸣,用一种击穿人心的骇人目光。
李小鸣被弄得心慌,也不知这兄弟俩怎么都带些怪异,一时厘不清状况,为了缓和气氛玩笑道,“你饿了吃饭,盯着我干嘛,我又不能吃。”
他虽这样说,可苏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