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又道,“而信息素感知缺失症患者的锁合Omega,通常会在高知觉Omega中出现。”
李小鸣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苏彬的坦白,无语道,“所以你认为我是你的锁合Omega,就想要我的血。”
“我没有认为,只是有这方面的猜测。”苏彬显露出不情愿,“在以往的案例中,我这种病遇到了锁合Omega,除了身心舒适,应该还能够闻到一点点信息素的味道。”
李小鸣听闻,人生跟又有了盼头似的,急忙问,“所以,你现在闻不到信息素!”
苏彬见他这样兴奋,虽有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商量道,“我要你的血去检测,如果结论不是我的锁合Omega,我也不会追究你伪装Alpha潜入我家的行为,你会得到一笔体面的费用后离开。”
摸清了事件脉络,李小鸣总算松懈一些,但还是反复向苏彬强调“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自己是Omega”的秘密,苏彬无所谓就答应了。
约定后,李小鸣又想起一项要事,便小声试探问,“那你什么时候和我下棋?”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苏彬总算意识到“与自己下棋”这件事,之于李小鸣的重要性。
他心下有了计算,只说,“这是小事,之后再说。”
李小鸣对此回应不满,可他当下仍存疑虑,便又开口道,“那如果,”他斟酌着措辞问,“我是你的锁合Omega呢。”
苏彬稍稍低头,看进李小鸣的好奇眼睛,疲惫而无奈道,“那就恭喜你,中奖了。”
李小鸣正要抨击他是自恋狂,但转念就明白过来,原本低落的心绪和唱机的尾音一道儿骤停,十分雀跃道,“你会为了和我呆在一起,买很多很多我的时间,对吧!”
苏彬幽幽地看向他,弄得兴奋的李小鸣有点发慌,只听苏彬冷淡道,“如果这种不幸真的发生,我会请专人同你和李姨详谈。”
这话可说进了李小鸣心坎,此事于他而言,横竖是桩不亏本的买卖,自己只要和苏彬多共处,就能将他的病治好了。而这份善举,除却功德,也让之后换性手术的钱有了着落,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思及此,李小鸣抬手拍了拍苏彬肩膀道,“你早点说这些,不做威胁人的事,兄弟也能理解,少点误会和分歧。”
苏彬稍稍后退一步,状似无意地抖落了肩上那只手,只说,“如果你同意,现在就用自动采血器采血,我马上送去研究所,应该不出半日,就能有结果。”
“行...行吧。”李小鸣方才看苏彬拿药箱,就有点忐忑,他瞥了眼桌上的按压式采血器,试探道,“这玩意,不疼吧?”
苏彬扫他一眼道,“换性手术要割掉腺体,你都打算去做,还怕这点痛?”
“那不是,一码归一码。”李小鸣缩缩肩膀,见苏彬熟练地拿来消毒棉球和药剂,干巴巴道,“那你轻一点啊。”
“卷袖子。”苏彬只下命令不理他,李小鸣磨磨蹭蹭把袖子卷起,露出细瘦的大臂,苏彬就像对待实验室的老鼠,快速消毒后,把采血器朝李小鸣胳膊上一扣,待瞬间的刺痛消失,采血器就微微震颤地工作起来。
一切无恙而顺利地进行,三十毫升的血很快就完成采集,采血器提示音一响,苏彬就从李小鸣手臂上取下它,又用干棉球按压皮肤上的血孔。
可当苏彬取下采血管,打算去扔采血器时,却闻到采血针周围,泛起浅淡的芒果香,他刚一嗅到还未重视,以为是管家机器人切水果的余味,可待反应过来,人已开始产生奇异的眩晕感,好像长久失眠服下安定后,快要入睡前的昏昏感觉。
苏彬因这从未有过的体验变得迟钝,甚至发懵,他生理上不适,不经意间手一松,采血管即刻“啪嗒”落在地上,细碎的玻璃渣,鲜红的血液,白色的小盖一齐炸开,同时,一股直冲头顶的,甜腻的芒果香霎时间弥散,苏彬感到舒爽,战栗的同时,立刻明白过来,朝着李小鸣的方向大声叫道,“你快出去!”
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李小鸣,腿已经软地抬不起来了,他被高浓度的,平日里以为是幻嗅的茶香紧紧包裹。
李小鸣由于高知觉的属性,对大部分Alpha的味道都有排斥,但眼下房间里,环绕的茶香却好闻到让他无法抗拒,似能透过皮肉沁入灵魂。
愈沉迷其中,李小鸣愈想要更多,他下了沙发,就算走得磕磕绊绊,也不由自主地向苏彬靠近。
苏彬残存的意识几乎耗光,全凭本能在医药箱里翻找抑制剂,抓到一支就往身上打。可平日里即刻起效的清晰感并未到来,直至李小鸣挪到他的面前,才明白药物已然失效。
当李小鸣颤抖的双臂,缓缓攀上苏彬的背脊,苏彬只能感觉到一种掠夺的兽性,一种低劣的本能。而在这一刻,苏彬认为,世上已无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他要将李小鸣按入怀中。
往后的一切,起伏而混沌。李小鸣好似失去了自主意识,随着雾浪沉沉浮浮。迷蒙间,那些身体上的亲密与桎梏都恍若消失,独独留下后颈的痛楚,以及一缕缕穿梭于血液之中的茶香味道。这袭来的香气好似短而快频的电击,也似溢出而延展的热流。随着放纵的欢愉在临界点散落,身后与四肢的末梢恢复知觉,方才开始隐隐作痛。
李小鸣的头脑中闪过极短的清明,这透明的瞬间,承载起深深的诧异与绝望。可不论他怎么发力,也推不开面前的烫人怀抱,甚至还在愈发浓酽的茶香中,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第9章芒果,偷拍,求婚
李小鸣中学就读于一所寄宿学校,月中都会进行体能测试。
在一次负重五千克的越野跑考核后,李小鸣于翻越第二座矮山时昏倒,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躺在急救床上,头脑十分混沌,他多次尝试睁开眼睛,心脏却跳动快过搏击场的拳头,怎么也击不破意识形成的雾面圆壳。
当丧尽一切出逃的信心和力气,李小鸣顺势倒下,那恼人屏障却倏忽全全消失。
新鲜,爽朗,干净的风吹进来,吹着吹着,人竟苏醒了。
感知到脊背的柔软,李小鸣挪动手,蹭过绒面,猜测应是倒在了地毯上。他困窘于赤裸,好在身上盖着一件暗色浴袍,使他不至于难堪。
忍痛撑起身,面前的窗户大敞,薄麻窗帘鸟兽般被风吹得翻飞,苏彬则藏在翅羽之后,神色平淡地抽一根电子烟。
白烟,白天光,白色皮肤,白日梦。
眼前的苏彬像纸糊的,空空的内里,结构松散,明火一烧就能化为灰烬。李小鸣盯着他,感觉陌生。
苏彬见李小鸣起身,对上那双无辜眼,稍稍移开脸。他放下烟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