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志愿者申请。你可以再想想有什么需求。”
李小鸣翻了个白眼,他本以为苏彬是为了脸面,不让那份功利之心暴露,才支开太太和妈妈。
可一转念,思及陈梁对儿子的宝贝程度,李小鸣忽而开口问,“你家人同意你去当战地志愿者吗?这个工作我记得是有危险性的啊。”
苏彬没作答,只是稍稍调整坐姿,不再那样懒散,看李小鸣的眼睛也清明许多。
李小鸣立刻就明白了苏彬的意思,十足无语道,“太太根本不可能同意你去吧!你是还没过叛逆期吗?居然想拉拢我做你的中二病同伙!”
苏彬这会儿才有了兴头,他慢吞吞起身找了把椅子,在距李小鸣病床半臂的距离处放下,不等李小鸣发起持续的语言进攻,便松松垮垮地落座,随意道,“李小鸣,你知道吗?我的遗产份额其实很可观。”
李小鸣愣了愣,竟发觉苏彬在以死后财产进行引诱,同他商讨结婚的好处。他摸不准苏彬的意思,心下怪异非常,迟疑片刻,故作轻松地问,“那你的遗产够买几艘星尘穿梭艇啊?”
苏彬嘲讽地看向李小鸣道,“信息素这东西可真荒唐。”
李小鸣知他数落自己,怒意上窜道,“那你可记清楚了,要是我真和你结婚,你去战地出了事,该我的财产我可一分钱都不会少拿。”
“是吗。”苏彬稍稍侧头观察他道,“我家族里的情况挺复杂,你也不像个可以保全我财产的人。”
“你觉得我在这种事上会输?”李小鸣忿忿道,“我以后可是要做星际律师的。”
苏彬听罢点点头,倒没继续斗嘴,自然沉默下来。他盯住医院灰白相间的,火车轨道一样的被单,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李小鸣脑热过了,才觉察到对话的不妥,哪有和一个健全的大活人,如此随便地讨论遗产分配的!况且自己根本无意同他结婚...
李小鸣心口过意不去,方才开口道,“抱歉,刚才说了些不吉利的话。”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真的不想和你结婚,一则是不想惹上奇怪的名声,二来,我觉得婚姻不是儿戏,我们应该放尊重,和相爱的人结合。”
苏彬抬眼看了看李小鸣,只说,“这样啊。”
他话说得敷衍,眼里又浮现李小鸣初见他时,满不在乎的空洞。
李小鸣被看得难受,刚要撇开脸,却听苏彬又道,“我还是老说法,你不同意结婚,可以只订婚,我的情况申请战地志愿者,订婚关系已足够。”
他无视了李小鸣的不快,继续道,“订婚期仅有一个月,这段时间如果我申请成功,且你愿意配合我去夏日岛通过终审,你的全部要求,只要切合实际,我都能满足。”
“如果你仍然申请失败呢。”李小鸣立马唱反调道。
“那就是我的运气问题。”苏彬耸耸肩,“届时你可以取消订婚,并获得一定的补偿。”
他说完想了想,望向瘪着嘴的李小鸣调侃,“或者说,你要是答应订婚,现在我就可以同你下一局棋。”
“小人!”李小鸣暗骂这人出尔反尔,好不要脸,即刻怒目而对,“你先前答应我,给了血就和我下棋,之后又一直拖着,原来是想以此威胁!”
“不算威胁吧。”苏彬慢悠悠道,“只是商量。”
“你...”李小鸣想说鬼才会和你这种缺德骗子订婚,偏偏心里伸出一只稚幼小手,它牢牢拽住潜意识,告诉自己如果答应了苏彬,那么长达十四年的积怨,就能完全瓦解战胜...
“你可以再想想。”苏彬看他两难的样子颇觉趣味,心下又生出新的考量,便道,“也不必太过着急,我答应了你下棋,就不会食言。”
李小鸣恨恨盯住苏彬,知他看似给出了许多选择,实则都是引导自己踏上陷阱的诱饵。
思及此,李小鸣横蛮地选择了不再思考。反正他绝对不会和另一个Alpha订婚,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是Omega,简直会成为人生的另一重阴影。
两人正僵持,忽而听闻有人敲门,没一会儿护工就推餐车进来,送上些新鲜小食。
“我想你应该会饿。”苏彬拎着椅子让开路,叫护工把餐车置于床畔,同李小鸣道,“很晚了,你继续考虑,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也不再看面露茫然的李小鸣,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便推门走了。
李小鸣觉得自己好似一个被任性孩童拥有的玩具,需要时被拉扯几下,不需要时,立刻就被扔回仓库中。
他从床上慢慢挪至餐车旁边,虽说心中十分郁闷,但看着一车的好菜饭,还是暂时放下了仇怨和婚约,拿叉子拨开前菜中所有的蔬菜,默默吃起精挑细选后的风干火腿肉。
第12章邀请函,音乐会,发热
标记后身体状况的不稳定,致使李小鸣被迫于医院呆了三天。
他本就爱惜脸面,硬是口风紧锁没告知任何人,对外只说妈妈高血压的老毛病复发,得照看着。
李云来病房明里暗里劝他几次,不如和苏彬处处看,皆被李小鸣严词拒绝,只说太太给的赔偿已合心意,不能再结婚给自个儿添堵,闹得李云明明没发病,也给他气得血压飙升。
这天经过系统检查,李小鸣明日即可出院,他被标记后的坏心情,到底在好吃好喝中日渐转好。
这会儿李小鸣完成了上午的象棋训练,手脚清闲,便跑去低层的露天花园溜达。
六月初夏日的燥热还未至,园丁机器人正打着圈儿在花园里浇水,水露散在剪枝后的草木上,被暖风带起淡淡的泥土湿气,混进李小鸣久违的舒展中弹跳,发散。
步至中庭,李小鸣瞧见一只巨大的米色阳伞,伞下的茶吧中飘来一阵浓郁烟草气,他闻着愤慨,欲上前指责于医院抽烟的不文明行为。
可待他走近探了探,却在看清那人后惊喜地大呼,“苏博士!”
苏真见他,也无意外,友好地笑笑,招呼李小鸣过来,顺手把烟捻了。
“博士你...”李小鸣原以为苏真是来探病,却见对方穿着同自己一样的病号服,即刻担心道,“你生病了?严重吗?”
苏真让了一侧沙发位邀他落座,请人添过茶水,遗憾道,“算严重吧,稍有不慎,或许时日就不多了。”他言辞温和,不带一丝愁云。
“呸呸呸,这话不兴说!”李小鸣即刻纠正。他心上古怪,不知道苏家兄弟怎么都爱把不吉利的事挂嘴边。
苏真笑笑,问李小鸣喝不喝果汁,他叫人去做,哪知李小鸣仍旧一脸严肃,只好道,“小鸣,这不是在乱说,我已是骨癌末期,今天能出来都得坐轮椅呢。”
见李小鸣惊讶之余掩不住担忧,苏真便开玩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