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意外婚约 > 分卷阅读21

分卷阅读21

    大笔挺的苏彬,舒展而随意地立于钢琴一畔,他手持单簧管扫了几眼身边的摄影机器人,带着两分不屑和八分无聊——同他平日待人时候一个样。

    李小鸣也不知怎么,盯着正装的苏彬有些挪不开眼,可当苏彬的眼神飘向自己的方向,他又没缘由地挪开了目光。他自己也想不通会这样动作的理由,便暗暗宽慰自己,苏彬如果是个哑巴的话,单看外观,也不是没有讨喜之处。

    演奏开始后,李小鸣就忍不住直犯困。这倒还真不能怪他,因为大部分的曲子,他在这半月之内都没少听。

    负责苏彬和李小鸣腺体健康的主治医生曾给出建议,要他俩最好“每日共处两小时”,用以化解因标记后而产生的“信息素依赖”。

    也因如此,李小鸣只得呆在苏彬的公寓里,每日陪苏彬早晚练琴一小时,完成例行公事的陪伴。至于治疗以外的其他时间,他俩的作息相当于鸟类和鼠类的差异,不论时间或者地界,横竖都碰不到一起。

    不过若要细究,并不能确切地说这份陪伴是“每日的”,因为在音乐会之前,李小鸣已有两天没见过苏彬了。

    要说这事的起因,其实十分无聊。

    三天前,进行陪伴治疗时,李小鸣因听同样的唱片听得厌了,便说苏彬的信息素“很臭且很烦”。苏彬当时听闻后也没说什么,只不过第二日就直接人间蒸发,发讯息也不回。

    李小鸣一面生闷气,一面认定他们的主治医生是名庸医,只因这两天内,自己完全没有产生什么所谓的“信息素依赖”。他整个人神清气爽,不禁开始怀疑,之前的“每日两小时共处”,是苏彬对自己的一种变相报复。

    听着舞台上飘来的熟悉曲目,李小鸣好似回到了苏彬公寓的那间琴房录音室,一如躺在暖暖的热水中,不一会儿意识就模糊起来,慢慢睡着了。

    当李小鸣被反场的热烈掌声闹醒时,尚未出现异端,他还迷迷糊糊地跟着鼓掌。

    可不知怎的,身体突然产生奇怪的感觉,胸口恍若有一股热流开始灼烧,先延伸至四肢,最终冲向大脑。李小鸣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夜里被点燃的香薰蜡烛,半透明的蜡液慢慢地融化,流淌...

    “现场有Omega发热了!场内的来宾请听从安保人员的指示,开始紧急疏散!”厅里的广播哄哄响起,李小鸣只觉得很吵很闷,想站起来跟上人群的步伐,却不知为何腿上使不出力气,鬼压床似的。

    李小鸣正拼尽全力试图起身,忽而却感到身体一轻,被人像卸货一样给抗上了肩膀,继而颠颠簸簸地,被运进了一个封闭而昏暗的空间里。

    李小鸣只觉口鼻被蒙,完全喘不上气,喉头被扼紧,是一种濒临窒息的绝望。

    混沌中,李小鸣的头脑里莫名闪过之前看的警匪片画面,错乱时做出了可能在被歹徒劫持的荒唐判断。

    李小鸣勉强使出最后的力气告诉“歹徒”,他现下账户里的钱虽不多,但即将拥有一艘星尘穿梭艇,恳请对方高抬贵手的同时匀他一些空气,万万不可因冲动撕票。

    可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就听见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一声胶带从皮肤上撕下的声响,伴随着对方因吃痛而产生的抽气。

    顷刻间,浓郁的茶香爆破一样地四散,钻进李小鸣的每一寸肌肤,原本的窒息和无助瞬间被填充,好似高原症患者病发时接触到氧气,唯有大口而贪婪地吸取。

    这样努力呼吸了好一阵,李小鸣的意识终于回笼,他茫然的,缓缓地环顾这间暗室,很快就瞧见了苏彬那双冷冷清清,又无话可说的眼睛。

    第13章飞行证,联系人,记者

    李小鸣盯住苏彬,一面吸入茶香味道的空气,一面不住地翻动眼皮。

    苏彬忽略他的小动作,不耐道,“你怎么在这?”

    虽说神志恢复些许,可李小鸣仍觉瘫软,嘴上偏道,“我在这关你什么事,去哪还要和你报备啊。”

    昏暗小屋极致逼仄,苏彬坐在李小鸣对面窄短的卡座上,手脚伸不开,瞧着挺烦躁。

    不过他心情愈差,信息素供给的浓度愈高,让李小鸣这条脱水的小鱼重回海洋,十分快活地调整呼吸频次。因他精神气得以回转,慢慢有了力气,便开始打量这间封闭小屋。

    李小鸣眼睛溜溜四顾,最终将视线停在屋内挂着的明黄色告示牌,上面写作“紧急封闭屋中的抑制药物,置于卡座下方的医药箱内”。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ī???ù????n??????②????????????则?为?山?寨?站?点

    两行小字夏日冰雹一般砸中李小鸣迟钝的神经,他低头瞧着好容易可以活动的双手,继而去看眉目冷冷的苏彬,霎时间手脚凉透,颤声道,“刚才广播里说的发热Omega是...”

    苏彬侧过脸,用一种见着蠢货的神色斜瞥李小鸣,冷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李小鸣的耳鸣声如锥针一般从左耳穿过右耳,引起阵阵心慌。今天这场音乐会里,除却多到不正常的机位,他甚至还见过法学院的同学...这可怎么办!隐瞒如此久的身份,难道轻易就成了周围人的明日谈资?

    绝望的李小鸣窝在卡座角落自言自语地祈愿,只希望他的情况并没有被过多人看清。

    苏彬见人还有气力,就没再管,重新找了张强效抑制贴贴上,又拽了拽领带开始脱西装外套。

    李小鸣见他动作,警觉道,“你想干嘛!”

    苏彬懒得理他,衣服脱下后就起身,直接将外套盖上李小鸣脑袋。

    李小鸣眼前一黑,正欲骂人,却听苏彬道,“我再给你一张抑制贴,一会儿出去肯定有媒体等着,你要是不怕丢人,也完全可以不遮脸。”

    李小鸣听完,悻悻地接过抑制贴,将其盖上了后颈。屋里沉默好一阵,才又听李小鸣嘟囔道,“都怪你这两天不做相处治疗,才会导致这种糟糕的结果。”

    苏彬轻哼一声,“不是你嫌烦吗。”

    “我嫌烦你就听我的,为了定婚也用不着这么拼吧。”李小鸣从衣服里露出一双明亮眼睛,讽刺道,“真看不出苏小公子是个为了人道主义,愿意牺牲小我的英雄。”

    “我不为这个。”苏彬立于李小鸣身前,虽说是俯视姿态,却不带戾气,他没看李小鸣,只望了望雾面门外涌动的人影,皱眉道,“况且,在星际战场救援也算不上什么英雄。”

    苏彬语气平淡,仍是无所谓的口吻,李小鸣却愣了愣,一时不好回嘴,隔了小半会儿才嘀咕,“我才不管你为什么要去做志愿者,反正你别以为,今天帮了我,我就会和你订婚。你得明白,会有这样的问题发生,也是你没有配合相处治疗。”

    面对李小鸣的推卸责任,苏彬看笑话一样问,“李小鸣,答应我有什么不好,你不是特别想要星尘穿梭艇吗,刚刚快昏迷了还在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