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倒的,被Alpha信息素压得直不起身的李小鸣,便快步走过去,自然蹲下,用手试了额温,又翻看李小鸣的腺体状态。
他顿了顿,最后选择了将李小鸣抱住,完全地护在了怀里。
李小鸣仍旧止不住地颤抖,苏彬低头观察,发现他已经把手背抓得全是鲜血,再细看李小鸣的肤色,正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水红。
苏彬感觉不对,凑到李小鸣耳边,低声而冷静地问,“快发热了?”
李小鸣将头埋在苏彬胸口,苏彬想掰动他的下颌,看看他脸上情况,却发觉李小鸣正暗暗发力,自己怎么也掰不动这张脸。苏彬没辙只能放弃,却听到李小鸣几不可闻的,说了一个“咬”字。
苏彬愣了几秒,随即,李小鸣便感到自己的后颈上,于那抠得坑坑洼洼的伤口处,被人短暂而柔软地蹭了蹭,又悄悄地离开了皮肤。
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刺痛,解救一般地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这周更得很多,下周作者要出差,所以下次更新是下周五!抱歉!
第17章赢家,分歧,订婚
直接注入血液的高浓度信息素,使场内一切Alpha的干扰霎时消失。
李小鸣虽头晕目眩,应激却随着体内流窜的热流缓解,瘫软的手脚逐渐恢复知觉,人轻飘飘的,成了夏日枝头的翻飞叶。
感知到怀中人不再紧绷,苏彬便松了口,虚虚圈着李小鸣问,“能控制自己的话,我就松手了。”
标记后初发热的湿暖,掺杂信息素注入的舒爽,致使李小鸣并不想苏彬松手。可苏彬问询的疏离口吻,皆表达出他抱人的缘由,并非出自一种安慰,而是起到类似绳索的固定作用。
李小鸣努力克制住生理上的依赖,点了点头,苏彬便放开手,解除了维护的姿态。他将李小鸣推至身后,继而转过头,平静地扫视包间内的每一张面孔。
当苏彬的目光掠过乔路和郑思宁时,也只是稍作停顿,便轻揽李小鸣,漠然地带人走了。
*****
李小鸣发热退潮,脑子还带点懵,嘴上却止不住,去往停机坪的路上絮絮叨叨,说着“要杀了乔路”,“Oliver不知道会怎样”和“苏彬来得好晚”之类的琐碎话语。
苏彬本是随他乱说,可在听到“被当众标记现在已经有些不想活了”之时,却停下来道,“刚才的情况如果不标记,恐怕要出事。”
他的语调,神情皆严肃,同身上乱套的衣着全然相反。
李小鸣将方才的场面反刍,竟开始后怕,闷闷地闭上了嘴。
夜里的停机坪上刮着大风,苏彬宽松的衣裤被吹似海波。呼啸的风声从低处传来,回荡于李小鸣耳畔,好似儿时于荒星玩耍时,机械废料堆成的山谷间,带有恶臭的风箱。
苏彬是开一架超速度飞行器来的,也因其特殊的效用,舱位十分逼仄。
因苏彬身形高大,在进入驾驶舱时,好似将一只大脚塞入一只小鞋。李小鸣瞧着有趣,本要损上一嘴,可念及苏彬这样憋屈的缘由,便不再作声,紧跟着挤入了副驾。
待李小鸣坐定,苏彬闭合挡风板,却未发动飞行器,他于黑夜中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问,“今晚具体怎么回事?”
密闭的空间让人感到安全,李小鸣有了苏彬作陪,亦如拥有后盾,压抑的愤怒便喷薄而出。他捏紧拳头道,“郑思宁和乔路两个垃圾,为了证实我是Omega的传言,故意算计我。”
他先只是叙述,脑海里却忽而闪现出乔路压在自己身上的画面,不禁开始发抖,破口大骂道,“下流,龌龊,恶心!”
李小鸣情绪上来,人也有些失控道,“苏彬,我知道,这两个人我是搞不过的。”
又思及大一时被挤掉的辩手资格,李小鸣一口恶气横在喉头,忿忿道,“如果你这次帮我,让这两个混蛋被化学阉割,或者生不如死...不就订婚吗?订就订!我就不信赢不过郑思宁这个畜生!”
苏彬没有接话,他听着李小鸣愈发加快的呼吸声,幽幽的,带着点嘲弄道,“你不是法学生吗,怎么说这种话?赢就那么重要?”
李小鸣气不打一出来,扬声道,“郑思宁就是拿我玩儿!乔路小时候可没少揍我,刚才他甚至想...不管怎么样,这次必须要给这两个东西颜色瞧瞧,我要是一直都赢不过他们,就是被整死的下场!”他话说得面红耳赤,言辞少见的激进,可苏彬却毫无波澜,并无任何打算帮忙的意图。
见了苏彬的反应,李小鸣心口难过上涌,还掺杂着细小,难言的委屈。
清楚地听见李小鸣的愤怒,难掩的鼻息,苏彬却仍未开口。
他的手指搭在控制板的边沿,虚虚望向远方光怪陆离的大区夜景。山一样的高楼参差延展,那些闪烁,亮灯的窗口,叫他想起古老的一款方块游戏。
不同形状的方块堆叠,汇聚满格后便撞击消失,无穷无尽,无可闪避——人也如此。那些窗口亮起又熄灭,化作各式飞行船的背景板。盘旋的飞行船似苍蝇,在夜空下,在如解剖教室中,盖住尸体的灰黑布一般的夜空下。
是无尽的,苍茫的灰黑色。
他这样发了一会儿呆,才很轻地叹了口气,对李小鸣道,“这次你找我以暴制暴,算是赢了。下次呢?他们再找上来,李小鸣,你为了赢,又要用什么和我交换?”
被这样问,李小鸣也隐约感觉,用婚姻去换取一时的爽快似有不妥。可见苏彬淡定如此,他不禁失望道,“你就是不想帮我!我知道,要不是我的器官对你有用,你今天可能过来吗?本质上,你同郑思宁他们就是一类人!你们仗势欺人,从不落败,把别人切实的痛苦拆解成笑话和哲学命题...”
李小鸣接连不断的进行言语轰炸,他本说得忘我,却发觉苏彬始终于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那平日里的懒散眼眸,可能是出于反光的缘故,有些过分的明亮,一如末日电影中,沉于海底却流光满溢,福祸未知的魔珠。
被这双平稳眼睛瞧着,李小鸣慢慢静下心来,逐渐归于沉默。
舱室里的信息素浓烈缭绕,却不带任何压力和欲念。李小鸣不知道苏彬的感知缺失有没有好转,却很清楚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有信息素正在释放,以一种温柔,粗糙的控制方式。w?a?n?g?址?发?B?u?y?e??????????ē?n???????????﹒?c???м
见李小鸣恢复寻常,苏彬才淡淡开口道,“你想赢没有错,赢家拥有权利,能够围造出点黑为白的世界...可你今天看到了,这世界里挤满了无聊,放纵,甚至扭曲的人,都让我觉得并不正确。”
苏彬随意说着,没有再看李小鸣,而是又望向远处繁华的大区,那双明亮眼睛随着反光偏移,也渐渐没入了黑暗。
苏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