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不应拒绝。
沉默一阵,李小鸣才开口道,“那我们订婚后,你如果申请成功...我可能会因为帮助你而错过象棋队的训练,所以我还需要再请一位专职教练。”
“没问题,这些协议中都有考虑,具体你可以去问律师。”苏彬说完就推给了李小鸣一张名片,并且问,“还有要求吗?”
这会儿苏彬有求于人,权杖便落入李小鸣手掌,虽说他大仇已报,但能占好处总不嫌多,便稍作思考,想要苏彬马上同自己下一局棋。
或许因李小鸣的停顿偏久,尚未等下棋的愿望脱口,却听苏彬道,“如果你没有要求的话,那我还想说一句。”
李小鸣太知道你来我往的规矩,猜他八成是要说些订婚后,自己不能去侵犯的边界,就没接话,只找了根手上的倒刺撕扯,等苏彬明说。
苏彬那边清了下嗓音,放低了一些声音喊道,“李小鸣。”
李小鸣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叫魂似的要干嘛,正想翻白眼,却听苏彬道,“谢谢你。”
明明是最寻常,最客气的三个字,却被苏彬念得很轻。
兴许是有些勉强,兴许没有许多真心,但终归是说了出来。
简单的字句从听筒中掉出,却砸在李小鸣被完全标记后,自己故意忽视的自尊心上。
他长久没有回应,苏彬也不尴尬,只说,“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先挂了。”
李小鸣便没有再说什么“跟我下棋”之类的话语,只是说了“嗯”,便按下了挂断键。
*****
放下终端,李小鸣试着从情绪中抽离,便打开了苏彬发来的订婚后治疗协议书。
因文件中涵盖大量医学术语,李小鸣还是联络上苏彬的律师,逐条询问。
两方对谈至夜里九点多,方才敲定细节。苏彬的律师将增补后的协议重新发给李小鸣过目,李小鸣阅读确认后,便说他可以打印签字,待一会儿录过影,会用无人机将原件送至。
苏彬的律师在沟通中注意到李小鸣的谨慎,本以为他十分难缠,签订得磨好几天,未料想结局如此痛快,便速速联系苏彬盖下电子印章,又找了机器传送李小鸣。
一切置办稳妥,已接近十一点钟,而苏彬仍未归家。
李小鸣忙太久,起身去厨台,将早市买的好鱼放入冷藏,又去冰箱里找补剂吃。
李小鸣因为打小不宽裕的经济状况,已习惯饿了喝补剂,不大吃饭。苏彬有次顺嘴讲过他,说“这对胃不好”。
李小鸣心下清楚,苏彬说这话并非出自关心,只是看不惯自己的某些习性,譬如听消息总爱外放,譬如会接连一周穿差不多的服装。
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居然得订婚。
望向远处喧闹的大区光景,李小鸣忽而有些恍惚,也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瞧见眼前纷乱的飞行器和闪烁的霓虹,李小鸣不禁联想起那日赶来七号俱乐部带走自己的苏彬。
于窗边发了会呆,李小鸣抬手按亮终端,拨通电话。
李小鸣问苏彬在哪,要不要现在去区政登记处。
苏彬那头十足吵嚷,应是在酒吧或舞厅一类,可他接通后没一会儿,听筒中的噪声就消散,应是离开了声色场所。
苏彬说他可以马上过去,李小鸣便不再多说,与他约在了登记处的门口会见。
时节已悄然入夏,风浪席卷起闷人的热气,吹过相隔甚远,打着照面的两人。
苏彬瞧见登记处灯牌下的李小鸣,便快步跑近,潮热的气流好似水下上浮的气泡,裹住苏彬身上的酒精味道,一串串地混于茶香中,朝李小鸣的肌肤上碰撞。
李小鸣吸吸鼻子,低头看了看磨损的鞋尖,方才抬头同苏彬简单问候过,先行踏入了登记处的自助厅。
凌晨的自助厅内灯光苍白,因全无人踪,而显得过分宽敞。
订婚证办理处是一台位于角落的机器,苏彬偕李小鸣按照提示,于订婚机器的大屏幕前落座,系统对两人身份识别后,便请双方登记具体的个人信息。
填完电子表格,屏幕上闪烁起许多卡通爱心,系统温柔的问询声响起道,“填写基础表格后,核实系统会进行三次随机提问,请不用紧张,此流程仅为申请参考。”
李小鸣余光扫了眼苏彬,面露心虚,他领证前未做攻略,不知有随机问题。而一旁的面瘫显然同他差不太多,因为苏彬闻言后,也稍稍蹙起了眉头。
“苏彬先生您好,请问,您可以说出李小鸣先生的生日吗。”
系统提问完,坐于空调风口下的李小鸣,简直止不住冒汗。
他其实是知道苏彬生日的。
那日完全标记后,李小鸣看过苏彬的腺体报告,因为对方的出生日期刚刚好比自己大两个月,所以记得还挺清楚。不过,若要苏彬这种冷情人士记住自己的生日,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星历980年,12月20日。”苏彬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上胡乱晃动的爱心,回答迅速,全不顾李小鸣眼中的惊诧。
“好的,李小鸣先生您好,请问,您可以说出苏彬先生的生日吗。”
“嗯...他和我同年,是10月20日。”李小鸣瞄过苏彬嗡嗡道。
“好的,下面请看着屏幕上的爱心倒计时,请两位于五秒后,说出恋爱开始的大致日期。”
李小鸣有些懵,实在不知该怎么应答,他俩细究才认识一个月,编撰假话都困难...李小鸣转过脸来,冲着苏彬歪嘴瞪眼,苏彬却淡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后颈的位置。
李小鸣即刻会意,想他暗示的应是完全标记那天,便稍稍放下心来,盯住屏幕上的倒计时光标慢慢跳动,心率逐级攀升。
当最后一个计数爱心消失,两人便一同开口道:
“6月3日”
“6月17日”
听到不一致的答案,李小鸣即刻转头,困惑地望向苏彬,他指着后颈无声地笔画,试图说明完全标记的那天更为稳妥,责怪苏彬说了暂时标记的日期。
苏彬瞥他一眼,就看向下一个问题,耸耸肩不理人了。
“好的,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请两位说出对方家人的职业。现在,请李小鸣先生先回答这个问题。”
李小鸣愣了愣,不知道怎么会问到这个,只能硬着头皮回复道,“苏彬的妈妈是一位花艺师,爸爸是军人,哥哥是一位研究员。”
李小鸣答完十分别扭,毕竟苏彬不是他真正的丈夫,对于苏彬家人的信息,基本都源自平日的八卦。而现下李小鸣能如此流畅地回答这种问题,好像他对苏彬很在意,很上心似的。
李小鸣垂下头不再看苏彬,一来是觉丢面,二来可能言及自己的父亲,让他倍感窘迫。
而当系统问起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