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岛地理特殊,虽说夏日炎热,但时间极短,每年的夏季都不会超过二十天。”
“这样啊。”李小鸣感叹,“我知道这里夏天短,但没想到这么短,它不是叫夏日岛吗,也太名不副实。”
苏彬闻言没接话,只朝接待大厅方向去,至前台后,两人将证件交予服务机器人,便得到了志愿卡,学生证与房卡。
李小鸣仔细将证件收好,服务机器人的电子脸上浮出笑容,“两位的基础服务已置办,下面请接收夏日岛‘七里节’的活动邮件。”
他说完后,李小鸣的终端稍稍震颤,点开来瞧,原是一封节日的活动说明。
李小鸣浏览着,又听机器人道,“‘七里节’为夏日岛的传统节日,已有近五百年历史,今年节日的活动时间为6月28日至7月18日,历时二十日整。传统‘七里节’的庆祝活动,均以小型竞技游戏为主,今年岛上的竞技项目统共有三十五项。”
“哇!”李小鸣将邮件滑至活动游戏列表,发觉除了传统的体能竞技,还有关于游戏舱,美食,舞蹈之类的娱乐型比赛。
在看到有星际象棋的游戏项目时,李小鸣两眼放光道,“我要参加!”
苏彬瞥了李小鸣一眼,没说什么,只继续低头浏览数字人类学院发来的实践与理论课通知。
“非常欢迎您的参与!”机器人回应李小鸣道,“并且告知您一个好消息,如果玩家在夏日岛的游戏中,能够赢得三项游戏中的‘七里花徽章’,就可以参与最终庆典的大型抽奖哦。”
机器人耐心对李小鸣解释道,“每个游戏中,获得‘七里花徽章’的规则都不相同,玩家可以在拥有七里花灯牌的活动地点,询问具体规则。”
李小鸣一听说有大型抽奖,舟车劳顿顷刻间全卸下,忙问道,“有什么奖品啊?”
“请您过目。”服务机器人小手一挥,面前立刻投影出金光闪闪的电子奖单,一共有八个档位的奖励,最低档位的奖品是一辆最新款的飞行摩托,而最高档位的奖励,则是双人份的星际游轮船票,且玩家可以选择任何想去旅行的星球。
一直想开穿梭艇带妈妈去梦中情星C317度假的李小鸣,觉得这是天降喜事,又急切地问,“这个中奖概率高吗?”
“非常高哦。”服务机器人朝他眨眨电子眼道,“但要获得三枚‘七里花徽章’并不容易,不过,我相信您会通过努力获得!”
李小鸣有点情绪激昂,想着就是抽中了空中摩托,将其转手的价格也十分可观。他未有多想,认真阅读起星际象棋的比赛内容。
象棋比赛位于岛上一间知名的象棋社。因夏日岛上的学者和科研人员居多,想要获得胜利的徽章并非易事。
可李小鸣在了解规则后发现,象棋比赛中的七里花徽章,会颁发给当日积分前三的玩家,以他的水平来讲,只要没碰上特级大师,约等于探囊取物。
李小鸣愈想愈得意,心下便有了决定。他转头欲问苏彬参加与否,盘算着两人能够早些下棋。
可当李小鸣举目四顾,却发觉苏彬早已离开前台,没了人影。
李小鸣忙谢过服务机器人,向房卡所示的宿舍区走。
找到门牌,扫开移门,李小鸣发觉这是一间相当宽长的宿舍,其间厨餐厅与客厅相连,卧室则分于左右两侧,格局合理且拥有隐私。
李小鸣未在公共空间瞧见苏彬,只得选择放弃问询。
可当李小鸣步至厨台,却发现水吧台上的咖啡机散发着香气,便知苏彬应已回来过,只是他离开时并没有知会他。
亏自己前天还被什么“晚安”感动,简直脑抽。
这样想着,李小鸣耸耸肩回了自己房间,他整理好行李后快速冲了个澡,即开启导航,向夏日岛的象棋社进发。
途中,李小鸣编辑了:“今天不熟悉岛上的食材情况,没有进行购置,晚餐请自便,抱歉哈”,并将其发给了苏彬。
*****
除却选修的数字人类学课程,苏彬还需参加星舰前的急救培训,他见李小鸣玩得不亦乐乎,便不再管,自行去医学院报道。
当日培训结束,因受同伴邀约,苏彬去往一场家庭酒会。他在看过李小鸣发来的讯息后,便投入进日常的社交中。
离开交际场时已经入夜,岛上庆祝节日的街灯被黑天衬得愈发明亮,海风拂面,送来晨间少有的潮湿。
苏彬漫步回宿舍的途中,路过了第四腺体研究所的正门,刚巧碰上一位抱着文件袋的中年人,他衣着体面,在往车库去。
中年人忽视了擦肩的苏彬,却被苏彬叫住,喊道,“陆叔。”
那人一顿。待看清来人后,惊讶又欣喜道,“小苏?还真是你啊。”
苏彬紧绷的脸上少见的有了松懈,只道,“我申请通过时就打算和你说,本来想明天去家里拜访的。”
陆忻笑说好巧,又邀苏彬去研究所的茶厅坐坐,苏彬答应了。
他们在靠落地窗的餐台前落座,待茶饮端上来,陆忻迟疑问,“小苏,你能通过申请,难道是...结婚了?我这偏远,完全没听说。”
“订婚。”苏彬道,“还没告诉家里人。”
陆忻诧异道,“那这个订婚的对象...”
“算同学。”苏彬解释道,“是我的锁合Omega。”
陆忻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道,“我理解你为什么申请志愿者,但我不觉得你这么做,周岩会感到欣慰。”
他顿了顿又道,“周岩若还活着,知道你找到了锁合Omega,不知该有多高兴...小苏,尝试着去过幸福日子,要比纠结过去好得多。”
“姨父去世的前半年,从战地发来的邮件里,还写着‘世界需要修补。’”苏彬望着餐台上的电子蜡烛,若有所思道,“这样的人,从医疗星舰回来后,却选择了自杀。”
陆忻顿了顿道,“我也曾是无地界战地医生,这个工作要面对的危险和压力,并非常人能理解,况且周岩从业快二十年...”
“我以前和姨父去过一颗被炸平的荒星。”苏彬淡淡道,“当地的医疗站极其简陋,有的人横死在医疗室门口,套上袋子就不知被扔去了哪里。”
“周岩怎么还带小孩去工作。”陆忻蹙眉道,“一直都爱乱来。”
“刚开始,我认为医疗站就是地狱。”苏彬平静道,“但看着将死之人有所好转,又觉得还在人间。”
苏彬很少在茶里放糖,说到这里却加了一小块,糖粉四散进苦茶中,他搅拌了一下又道,“那次旅行结束,姨夫和我说,生死如常,小柔离开时没有受苦已经很幸运,况且活着的人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陆忻听罢,叹了口气道,“你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