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将疑地问,“你同意填结婚?”
“随你。”苏彬不再搭理他,又躺回了藤椅,摇来摇去的,看得李小鸣反倒有点过意不去了,才试探道,“反正,你相信我,这种情感类游戏的结局,一般都是结婚的。”
苏彬耸耸肩,表示不发表意见。
李小鸣便知已然得胜,就快步走至系统显示的填空处,在“游戏中,故事的爱情最佳结局:”后的两个方格内,用力写入了“结婚”二字。
苏彬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很像那种张开双翅大声鸣叫,试图吓退老鹰的侏儒鸟,在鼓励自己努力去相信一件,自己其实也不相信的事情。
第25章人质,船舱,爱心晚餐
待李小鸣将答案输入完全,系统高昂愉悦道,“非常好的回答!接下来,希望你们从人物互动中得到提示,尝试达成这个目标,祝福你,小鸣,苏彬!”
抛下祝福后系统即刻消失。
未等李小鸣继续找苏彬讨思路,平房门口窸窸窣窣响起了开锁之音,紧接着,伴随天光而来的五位渔民闯入客厅,将李小鸣团团围住,直接将人用绳索捆了。
李小鸣一面挣扎一面大喊放开,却无任何作用。
苏彬见状,倒跟没事人一般清闲。他懒懒地从摇椅上下来,面对最后进来的,衣着较为体面的老者喊道,“村长。”
老者冲苏彬点点头,问道,“这就是李会长的滑头儿子?”
“嗯。”苏彬扫了李小鸣一眼,应是嫌他太吵,继而对老者道,“村长,你与李会长联络上了?”
“嗯,他同意今晚在海上公馆和我们谈谈。”村长脸上虽不见愁云,却歉疚道,“彬彬,为了渔村牺牲你的名声,是大家对不住你。”
“无妨。”苏彬又提醒,“只希望村长谈判时,不要忘记为我讨一份银钱。”
“这是自然...”村长话未说完,李小鸣却因被捆,痛到难以忍受,高声叫唤着,“不,不如这样!”他咬牙道,“晚上谈判把我也带去,这样我...我爸见我这么惨,你们肯定能要到更多好处。”
村长弄不清这位少爷怎么站在渔村这一边,谨慎道,“你为何要帮我们?”
“因为...”李小鸣顿了顿,手腕被勒得发麻,脑袋一热道,“因为我要和苏彬结婚!”
四座人都诧异非常,似是听了荒唐事,苏彬母亲与村长面面相觑,苏彬也望向李小鸣,漠然的眼里净是无语,李小鸣早被他这样看习惯,现下只想摆脱束缚,忙求村长道,“看我这么诚心,快松开些好吗。”
村长犹豫,倒是苏彬母亲听了动摇,她见苏彬未反对,便说,“不妨让这个小混蛋再说说,看他安的什么心。”
村长方才让手下人不再施力,居高临下问李小鸣,“你还有什么想说?”
“你去谈判时,告诉我,我爸,说苏彬是我的锁合Omega,对我的病大有裨益,我们结婚是最好的选择...他要是不同意,你们就把我绑在一个海上公馆能看到的地方,威胁他。”李小鸣一面计划,一面在脑海里跑法制史课上的内容,补充道,“最好让他当场立下字据,并且签下我和苏彬的订婚契后,再放我归家。”
村长虽觉可行,却还是追问,“如果他仍旧不同意呢?”
李小鸣道,“实在不行可以假装将我沉海,”思及自己水性不佳,李小鸣又补充道,“当然不是真的扔我下海,可以用深色袋子套着牲畜代替...”
“太复杂。”苏彬打断道,“谈判目的是将扣押的渔船放行,不用太关注李会长对结婚的态度。”苏彬对村长道,“当务之急是让出海恢复,而我得到一笔可观的银钱。”他无视了持续使眼色的李小鸣又道,“等李小鸣没用了,就放他回去。”
村长听闻不住叹气,只说会尽他所能。如果无法敲定两人的婚事,他也会争取试试,至少让苏彬以后留在李小鸣身边,做个偏房照看他,也比落个声名狼藉要好。
李小鸣虽已痛到头晕,可听了村长这话,还是止不住斜睨苏彬看他热闹。苏彬面色阴沉,像喝了海水被呛到,瞧着都泛苦,可李小鸣却听苏彬回应村长道,“这样也好。”
李小鸣还未从苏彬答应给自己做妾中回过味来,却见村长一压手,他就又被高壮渔民们勒紧,只听村长道,“你们大可用些力,待会给李会长瞧见他宝贝儿子,这船可就回来了!”
壮汉们听令,拽得愈发紧绷,李小鸣只差尖叫,苏彬方才建议,“村长,等会可否找一艘船,载我和李小鸣泊于海上公馆旁,我们刚产生标记关系,同行比较稳妥。”
村长是个保守之人,听罢有些尴尬,“行,我找几人在船舱外看守,他若想逃走或者害你,你就喊人。”
“好。”苏彬答应下,转头见李小鸣已脸色发灰,手臂上都出现血瘀,便又道,“不用再勒了,到时候天色已晚,也看不大清,只要让李会长知道是谁就行。”
村长已明确谈判方向,又听苏彬如此说,便冲手下渔民点头,招呼他们见机行事,又命苏母去找一艘合适船只,将苏彬和李小鸣送进舱室。
苏彬母亲得令,引众人出了平房,于泊船码头寻了艘宽敞的房船,一面嘱咐苏彬,一面将李小鸣带来的旅行袋于舱内放妥。
最终,渔民们将捆住的李小鸣扔进船舱,苏彬扶起他,便听闻舱门已于外侧被锁住了。
*****
时值午后近四时,木船于海上被晒了一整天,闷得似桑拿室。
这是艘置有家具的房船,虽说不窄小,舱内却仅悬有一只裸灯泡,它鼠尾似的开关绳因紧靠餐厨,遂于表层结了凹凸的油垢。
苏彬十分勉强地拽了它一下,灯是亮起,舱室角落皆看明了,手指却沾上些黏腻,他即刻去蓄水池给洗了。
李小鸣被绑得生疼,倒吸着凉气挣开绳索,苏彬瞧他腰间缠有剩余,上前帮忙解了。
绳子总算挣脱,李小鸣因后背被衣服磨得又痒又痛,干脆将上衣脱下,还不住抱怨,“这什么夏日岛传说,根本就是邪门岛迫害!为什么把痛觉弄得这么逼真,有毛病吧。”
苏彬扫了眼李小鸣身上乱七八糟的红痕,随口点评道,“像个粽子。”
李小鸣这会儿没空和他耍贫嘴,于舱内四处寻找医药箱,试图平息痛楚,他边找边指责苏彬,“你干嘛不让村长谈结婚这个条件?我们都填写了这局的通关方向了。”
“多留一条路,多点线索。”苏彬见李小鸣找着软膏,擦过后还是疼得哆嗦,便拿毛巾去蓄水池沾上冰水,给他湿敷。
李小鸣受人恩惠,闷了一肚子的意见,都给咽了下去。
处理完身体的伤,李小鸣刚将上衣套回,船便轻晃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