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嘀咕道,“我不管,我技术过硬,天成说,新式搜救艇有武器和护盾,不用害怕。”
苏彬一滞,皱眉问,“天成?”
“曹天成啊。”李小鸣无语道,“你的好朋友。”
苏彬一时没接话,沉默良久,忽而道,“你要去星舰,就别想我会跟你下棋。”
“什么?”李小鸣不敢置信道,“你赖皮!”
苏彬冷哼一声,才不管他,起身把桌上茶壶里变质的水果茶倒了,将壶扔进洗碗机,说,“李小鸣,别天天乱来,事不过三,我说不下就不下。”
李小鸣气得汤都不喝了,跳起来就去拽苏彬的胳膊,大喊,“你忘恩负义,小人!”
苏彬随他乱转,反正就不睬他,弄得李小鸣最后没有一点点办法,坐回餐桌旁一个人捶着大腿生闷气。
两人僵持不下时,苏彬忽而接到一个电话,冷漠的脸上少见地闪出慌张,李小鸣听他只回应了听筒中几声,便眼神空洞地将电话挂断,又对李小鸣道,“我哥快不行了,医生推测明天就会…”
听闻苏真要出事,李小鸣虽气他骗人,但仍存善心,忍不住问,“你准备回去吗?”
“嗯。”苏彬起身道,“我马上找曹天成再要一架飞行器,尽快动身。”他又问李小鸣,“你一起回去吗?刚好你妈妈也需要照顾。”
李小鸣想起总教练说过,可用终端保持联系,现下自己也无他事,便点点头说,“我跟你去。”
“收拾东西去吧。”苏彬道,大概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李小鸣看了眼时刻,已是晚间十点钟,也不知十来小时的飞行,能否赶上见苏真最后一面,便点点头,快速回屋清理行李了。W?a?n?g?址?f?a?b?u?Y?e?ⅰ????????é?n?????????5?????ò??
李小鸣回房后,先收拾了衣服,又无意瞥了眼窗外,夏日岛的夏日真如传闻所言,仅有二十天上下,待夏日一结束,便是整日整日的阴雨,强风夹着雨珠,打在夜里的黑窗上,似体内被无故生出的疾病敲击,带来看不见的隐痛。李小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雨,只觉得后颈的腺体处不大舒服,但也没太过注意。
他收拾至一半,苏彬敲了敲门,李小鸣按开了,苏彬仅走进来两步,道,“飞行器泊在天台的老地方,我去服务台一趟。”
李小鸣听罢说了好,苏彬便转身出门,却无意间瞥见门口置物架的中间层上,单独放有一个玻璃罩,里面十分珍惜地展示着自己送给李小鸣的那只音乐盒。
苏彬颇有意外地蹙眉,却没有显露出过多在意,他未再停留,便离开了房间。
*****
回程的飞行器选择仓促,驾驶员是临时请的,技术一般,导致飞行器于大雨中十分颠簸。
内舱的空间比上次的飞行器要窄小,没有工作台,仅有一张书桌和一张大床。由于床面宽阔,两人横竖都碰不到一起,中间便没有来时的床旗相隔,而是自然留出一道宽缝。
因已至深夜,李小鸣洗过澡便钻进毯子,准备入睡,可不知是否因为前几日发烧睡太久,他闭目养神了快一小时,睡神都未降临。
黑暗中,李小鸣微微侧过脸去看苏彬,苏彬正面色严峻地浏览终端,幽幽蓝光散在他的皮肤上,很像恐怖片里的厉鬼,李小鸣看着看着,就哼笑出声,便听那头飘来“有毛病?”的质疑。
苏彬压根没转头,只对李小鸣道,“快睡,别乱想。”
“睡不着。”李小鸣把手从毯子下放出来,望着天花板,无聊道,“怎么办,你说苏博士会有事吗?”
“管家说要我们尽快。”苏彬按灭终端道,“我爸几小时前去看过,他说军部要我哥全部的终端信息,家属不得保存。”
“这违法。”李小鸣明确指出道,“你可以起诉。”
苏彬无奈道,“这都不是我能不能起诉的问题。”他叹了口气说,“我哥自己都答应了。”
“啊…”李小鸣疑惑问,“家属都不能持有终端?军部会用苏博士的信息干嘛?”
“不知道。”苏彬声音略显疲惫,“重造一个我哥这样的机器人?不过,有他的智力就足够了,应该会抹去记忆和情感。”
“那不是战争机器吗?”李小鸣掀被而起,忿忿道,“这绝对不可以。”
苏彬听闻动静,轻轻笑了笑,拍拍毯子道,“你怎么还为他想?他简直是在害你。”
“可是,”李小鸣小声回应道,“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苏彬本想回他,说“但你没必要牺牲自己为我好。”可话到嘴边,才发觉李小鸣语言中的出发点十分怪异,好像如果是对自己好的事,那么即使苏真的做法会危害李小鸣的健康,李小鸣也心甘情愿。
李小鸣说完,也恨自己嘴巴比脑袋快,忙补充道,“我也不后悔这么做,反正我欠你关于妈妈的人情,都给还清了。”
“好。”苏彬未与他纠结,只说,“我现在病也差不多算好了,你以后要洗标记,做手术什么的。都可以托我。”苏彬说到洗标记时,心上实则略有磕绊,可思及今天于李小鸣房间看到的,那个精心保存的音乐盒后,就明白两人的关系已走至一个临界点,也只是谁要朝前跨一步的问题。
不过苏彬很清楚,自己并不会成为那个跨步之人。即便真要谈论以后,也得等自己从星舰上回来后再说,又或许他会留在战地,也或许永远不会回来。李小鸣没有任何必要,为了因信息素而产生的短暂心动,去舍弃大好的人生,自己也不必因为多了牵挂,而失去追逐真相的自由。
听闻苏彬提起换性手术,李小鸣脑海中竟首次升腾出“如果不换性会怎样的”可怕念想。这让他无故觉得很慌张,好像生活的落脚点莫名坍塌,只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雨夜中颠簸的飞行器上,两人于软床的两头各有思量,直至他们都睡去,也没有再次交谈。
作者有话说:
周天有加更呢~
第49章遗言,葬礼,茶室
到达花州大区时已是二日下午,飞行器降至私人医院的停泊平台。
这已是李小鸣第二次落于此地,上次过来,正值两人闹剧的开端,而此刻,却是共同为了苏彬的亲人。
苏真病房外的会客室内,聚集着不少人,李小鸣看到苏彬妈妈陈女士,正憔悴地斜卧于沙发上,按压着眼泪,李小鸣从未见过太太这样不体面,心上更难受几分。他又环视一圈,还有些人与苏真同龄,或年纪更长,应是同事朋友,却不见其父苏朗少将的身影。
苏彬问医生情况,医生要他快些进去,苏真一直在等他,苏彬即刻推开病房移门,李小鸣也随之跟进,却被门前保镖似的人物拦住。
苏彬听闻,转头道,“让他进”,便向病床走。李小鸣一被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