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独立舱室,他们便不用挤于一张窄床。
不过,因为舱室为半封闭状,苏彬一路上都能听见旁侧的李小鸣,在与那只电子鸟嗡嗡地讲个不停,导致他路上虽一直很困,内心却莫名平稳,安定。
飞行器降落于北部大区,方师傅将两人于酒店安置好,仅短暂休息了一日,他们便于二日清晨,前往战地医疗星舰的登陆飞船基站。
无地界医疗星舰作为星联的人道救援组织,于各星球皆设有基站,天枢星作为星联中的富裕星球,基站规模不小,且设施顶尖。
李小鸣同苏彬按照流程录入资料,再填好休息舱的申请表,便被编入了不同队伍,分别进至各自的准备室中。
李小鸣所在的准备室,带上他共有四名飞行员,其中一位,也是夏日岛上飞行学院的同学,李小鸣便将他们一一介绍给啾啾,顺带认识了新朋友。
不多久,这一批次飞行员的带队教练便出现,他因是军部出身,说话魄力十足,只是身形矮小,看着竟有些像Omega。
因医疗星舰的信息素阻隔技术十分先进,于是,在志愿者与医生的招募上,完全不会看第二性别,且舰员可以选择贴上特殊抑制贴,将自己的性别彻底隐藏,这也是像苏彬这类,有着重大腺体疾病的患者,在达到最低感知标准后,即可去星舰工作的原因。
虽有这样的制度保障,但李小鸣为了防止危机时刻发生意外,初次于个人信息栏“第二性别”的空格中,填入了Omega的字样。那感觉十分陌生,也让他有些抗拒,但为了安全,不得不被迫面对真实。
于是,当他看到带队教练如此柔弱之时,意外中又觉一丝合理。等教练开始了先导课的讲解,李小鸣便收起偏见,认真记下培训的框架与技术掌握要点。
先导课仅讲解了四十分钟,教练便收到通知,可以安排学生进至登陆飞船内舱。李小鸣努力压下兴奋,跟着队伍进了升降室,被送往登陆飞船的发射站。
登陆飞船呈柱形,李小鸣穿上防护衣,进舱后于自己的座位坐下。因飞行中无法将啾啾置于肩膀,它一直待在李小鸣的口袋中钻来钻去,说着“闷死了,闷死了!”
李小鸣要它别吵,它也不听,最后被打了头才安静下来,而在治服啾啾时,苏彬也随志愿者队伍进入了舱室。
李小鸣看过苏彬的志愿者专业,写着“急性神经创伤与修复”,具体工作内容李小鸣也不大懂,只知他多半是处理战场上,脑损伤的医护人员。
苏彬亦穿着防护服,透过他的面罩来看,依旧是死气沉沉的一副模样,他看向李小鸣时,对方正把手伸进口袋,用力敲打啾啾。
待李小鸣抬起头,见是苏彬后,正欲打招呼,却见苏彬稍稍背过身去,像不认识李小鸣一般,到自己位置上落座了。
李小鸣也不明白哪里惹到他,可这会儿自己的新鲜劲还没过,仅难受了几秒就给忘记,与同座的飞行员攀谈起来。
飞船于半小时后成功发射,很快进入太空,这不是李小鸣第一次来到近轨,可仍旧心潮澎湃,难以压制心中的喜悦。
可他没开心多久,腺体处却传来针刺一样的细小痛感,这疼痛持续了约十分钟不到,便完全消失了。李小鸣猜测,应是自己对特殊抑制贴的不适应,便未多在意。
待登陆飞船泊于星舰甲板,舱内新人陆续通过对接口的连廊,进入星舰内部,李小鸣才逐渐看清了这艘号称拥有最先进设备的太空医院。
它与陆地医院最大的差别,便是一切都极致精简,内里皆纯白,少数拥有颜色的部分皆为金属。
怪不得苏彬死活要过来,这与他在大学区公寓的设计几乎没有区别,来这儿跟回家了似的。李小鸣一面暗想,一面从口袋中把生了一路气的啾啾取出,放上了肩膀,啾啾双眸呆滞,已经完全不想理他了。李小鸣便打算着,回至休息舱后,可以讨好的,给它喂一点充电果。
同行的登录者约莫有五十人,众人被引入一间演讲厅,李小鸣落了座朝后一看,却见苏彬正坐于自己斜后方。李小鸣心下有许多奇思妙想欲同他分享,就用闪烁,期待的目光望向他。
苏彬垂眸扫了前座一眼,见啾啾正老实立于李小鸣的肩膀,便抬头平视前方,不理睬他了。
李小鸣发觉,苏彬上了星舰后,变得较之平日更为冷漠,似乎又回到了两人认识之初,处处针对之时。他总觉得苏彬这是故意疏远,但也找不出证据与原因。
不多久,医疗星舰的舰长便上台,对新的志愿者与工作人员表达了欢迎,并介绍了整艘星舰当下的情况。
李小鸣从他的发言中能听出,这是一位仍抱有理想主义的长者,意欲在战乱中,为受难者伸以援手,加之其于大屏中展示出的先进科技,李小鸣觉得这里简直像个乌托邦,不觉对打造这一切的人心生敬佩。
小会结束后,新一批的登陆者便按照电子卡的信息去至休息舱睡觉,吸氧。
李小鸣申请休息舱时,填写的信息是同苏彬一间房,故在扫开移门后,瞧见了已经脱去防护服的苏彬。
苏彬听人进来,仅略抬眼,便继续收衣服,开行李。
李小鸣仔细算了算,认为从苏真葬礼之后,苏彬对待自己,就愈发变得冷漠,他实在忍不住,凑近些问,“你最近是不是在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苏彬稍稍后退,与李小鸣隔开一点距离道,“这么忙,没空。”
李小鸣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只好换至旁侧,一面脱防护服,一面打量这个房间。
星舰上的空间有限,每一间休息舱都尽可能的,于小空间内完善功能。除却正常的衣帽大柜,淋浴室和洗手间,房间里最大的设备,便是上下堆叠于一体的两间封闭式睡眠舱。
李小鸣让啾啾去上铺的睡眠舱扫视一周,于终端上看过传输图像,发觉上铺多了一处置物板,便向苏彬申请道,“我要睡上面。”
“随你。”苏彬拿了衣物和洗漱包,没管李小鸣便去淋浴室了。李小鸣被无视,心里不好受,便打开沙发边的桌板,憋屈着下棋。
可他的棋没走几步,于登陆飞船中感到的那种,来自于腺体的小小刺痛又开始出现。他抬手抓了抓,并不解决问题,又想着跟苏彬都这样熟,便将抑制贴撕下,用手反复按压,揉搓才缓解一些。
他这面没舒服多久,却见刚进淋浴室的苏彬竟走了出来,他头发仍湿着,衣衫也套得潦草,眉眼深黑地盯住李小鸣问,“为什么突然撕抑制贴?”
“啊?”李小鸣不知他怎么洗到一半跑出来,只好诚实道,“我身体有点疼,你要不刚好帮我看一下?”说罢,便将后颈伸给苏彬看。
苏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