桎梏的手脚,问,“为什么把我铐着?”
因见苏彬仍在办公,未加理睬,李小鸣就焦急道,“为什么这么对我?”和“田佳明呢?”
苏彬听过,便停下敲击的手指,他退出了电脑,直至其慢慢变为黑屏,却始终没有再说话。
电脑屏幕的光源熄灭后,货舱里愈发黑暗,苏彬的耳侧留有一方小窗,透过去可以看见无边的夜。
根据驾驶经验,李小鸣知这艘运输船还未启动,而按照定位灯的方向,可以大致判断,现下飞船仍泊于星舰上。只是窗外的宇宙中,已无李小鸣昏倒前,联盟星的袭击艇巡逻威胁。
“他…死了?”李小鸣的声音颤巍巍响起,回应他的,则是苏彬的一声浅浅叹息。
垂下脑袋,李小鸣于座位上哽咽起来。因他的眼泪愈落愈多,手脚又无法动弹,苏彬便推开桌面,站至李小鸣身前,取了纸巾弯下腰,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
李小鸣哭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有些累,眼泪也止住,苏彬本欲撤开,却听李小鸣道,“我想擦鼻涕。”
苏彬手指停住,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李小鸣抬眼,忿忿道,“那你松开我,我自己会擦。”
苏彬只好取了新纸巾,盖住李小鸣的鼻侧道,“擤吧。”
李小鸣很不情愿地照做,苏彬又给他的鼻子下方抹了抹,才把废纸扔掉,站回李小鸣面前道,“这是回天枢星的运输船,大约半小时后就会起飞。”
“你没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对吗?”李小鸣红着眼,努力摇动手腕上的镣铐,愤怒道,“你怕我不走,所以迷昏我,还想出这种锁人的卑鄙手段!”
面对情绪激烈的李小鸣,苏彬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发道,“你需要休息。飞船开动后,会有船员为你解开这些。”
李小鸣故意躲开苏彬的手指,死倔着不给碰触,但苏彬却没有收手,追着他又摸了两圈。
李小鸣正欲控诉,苏彬的终端却亮起,他看了一眼来电人,便接通,没有再与李小鸣玩闹。
货舱的搬运已结束,仅余几只空箱置于角落,苏彬的通话声便于黑暗中,变得更为清晰,以至于内容皆给李小鸣偷听去。
当苏彬挂断电话,李小鸣攥紧双拳,仰头质问,“你要跟陈卓去七号星球?”
苏彬垂眸,无声地望过来,他目光黯淡,漂浮着感伤。
李小鸣痛苦道,“那是主战场,很危险。”说罢,他抽了抽鼻子,眼泪又似要落。
“别担心,研究所的地点隐蔽,一般不会被找到。”苏彬忽而解释。他说得很快,但声音平稳,显现出安抚的意味。
又因见李小鸣别开脸,泪水已下滑,苏彬只好抬手,用指侧轻划过李小鸣的脸颊道,“我把姨夫的事情查清楚,就会立刻回程。”
“为什么这么执着呢?”李小鸣感到苏彬的手指微凉,原本干燥的皮肤,也因在自己的脸上滑蹭,变得不干净和潮湿。
明明这样的方式擦不干眼泪,可苏彬还是摩挲了良久,才补充说,“这次来星舰后,我对未来的方向,有了许多念想。”
李小鸣忍住情绪,闷闷问,“是什么呢?”
“大概与陈卓说的‘意识提取技术’相关。”苏彬又取了纸巾,将李小鸣的脸颊清理干净,轻松些道,“还想找一些可以减少眼泪的方法。”
“什么呀。”李小鸣十分困惑,可抬眼看见苏彬那张,永远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脸上,莫名生出了些朝气,他盯了他一会儿,才发觉,原是那灰黑眼中的虚空消失了。
面对面露不甘的李小鸣,苏彬从制服口袋中,摸出一支唇膏大小的迷你瓶子,他弯下腰,拉开李小鸣的上衣口袋,将其放进去,又给那口袋扣上了。
李小鸣感到对方的发丝蹭过脖颈,有些别扭道,“你干嘛!”
“你腺体疼痛发作时,可以取一点这个,抹于后颈。”苏彬轻轻拍了拍李小鸣前胸的口袋,又站直道,“这是我的信息素提取物。”
“什么?”李小鸣低头,看向那只口袋,胃部忽而蜷缩,又变得酸胀,方才小声问,“你怎么会去做这个啊?”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μ?????n???????2??????c?????则?为?屾?寨?佔?点
苏彬好整以暇地看向他,道,“那你又为什么打算去做?”
“你…”李小鸣呆了呆,明白了杨医生的背叛,抗议道,“你这是侵犯别人隐私!”
“嗯。”苏彬理了理李小鸣的领口,说,“那你告我。”
李小鸣咬着嘴唇,憋了好半天,遂将眼神划向别处,小声问,“提取这个…痛吗?”
他问完这话,货舱里突兀的安静了一会儿。李小鸣想,或是自己的心思暴露得太明显,正欲圆场,却见苏彬俯身,贴着自己的耳廓道,“起飞之前,我打算标记你。”
“啊?”李小鸣即刻后缩,耳根骤热,眼神晃荡躲闪道,“在…在这里吗?”
苏彬瞧着好玩,脸追过去,凑得更近道,“我是说临时标记。”
他见李小鸣听闻,松了口气似的,轻笑问,“刚刚在想什么?”
“没有。”李小鸣抿抿嘴,不去看苏彬的眼睛,坚决道,“什么都没想!”
苏彬双手撑在扶手上,将李小鸣圈于胸前,略显压迫地看过去,调笑道,“原来你喜欢这种刺激的环境。”
“没有!”李小鸣简直想挣脱锁铐,用尽一切方法自证。
忽而两人却听闻前舱有脚步靠近,李小鸣抬头,苏彬的高大身形遮住了头顶的全部光线,用一种陌生而侵略的眼神看过来,使得李小鸣十分紧张。
只听那脚步声逐渐停于货舱门口,隔着门板响起人声道,“苏医生,还有十五分钟,运输船就会起飞,你要快些。”
苏彬自然地回了好,又听那个脚步慢慢走远,方才收起眼神,捏了捏脸颊通红的李小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我没有!”李小鸣羞愧着急,挺起背脊欲辩解,却被苏彬直接按下,略微粗鲁地拉开后领,唇齿靠近李小鸣的腺体,道,“我咬了?”
李小鸣心跳快得几乎让他说不清楚话,只低低“嗯”了一声,便在一阵钝痛后,感到对方的信息素,稳定地注入进来,是一种于舒展,温热中,夹杂的淡淡隐痛。
当货舱内的信息素浓度逐级升高,苏彬便立即松口,疼痛也随之消失。
李小鸣感觉耳垂被碰了碰,又听苏彬道,“这样你应该有段时间,腺体都不会痛了。”
李小鸣知他是好心,只觉心上温暖,可又想了想,忍不住试探问,“那要是你一直不回来,标记和提取物都用完了,我该怎么办?”
苏彬听罢,慢慢松开了撑着扶手的手臂,他后退半步,在这暖而暗的光亮下,眼中闪烁出遗憾和哀伤。
李小鸣大致明白过来,又开始挣扎,说着“你得和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