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曹天成无奈道,“你刚刚吓死我了。”
李小鸣不好意思地道了歉,曹天成也大度,只说,“我现在联系不上彬彬,这也是向别人打听到的,不过根据陈宅管家的话,他虽未明说,但彬彬应该已被送回,只不过…可能被关起来了。”
“他被关起来了?”李小鸣惊讶道,“他都二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哎,小鸣。”曹天成犹豫道,“苏少将这次是真的动怒,苏真哥过世后,彬彬成了独子,又这样在战地乱跑,说是挑衅都不为过。”
“苏彬和他爸爸…感情不好吗?”李小鸣极少打探苏彬家里,忐忑问。
“没好过。”曹天成叹道,“你俩之后,估计要面对挺多问题…不过苏彬在大事上一向靠谱,你赌一赌,或许也能成。”
李小鸣没听说过感情得靠赌,可见曹天成说,对自己和苏彬的未来表示看好,便疑惑问,“天成,我和苏彬差这么多,依你看…真的合适吗?”
“我哪知道。”曹天成无语道,“不过你们是锁合关系啊,正常人上哪去找什么锁合对象?有时候生理上匹配足够了,总不能事事要求两全吧。”
李小鸣涨红脸,再次谢过,才懵懵地挂了电话,他自个儿思考了一会儿,方才发觉,或许曹天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当下的情况下,他们在腺体问题上确实互相需要…
振作些精神,李小鸣便生出新念想,既然苏彬已安全返程,那么自己也不愿再压抑心底的渴念,他必须去找他,即使用到的方式会偷鸡摸狗,没有体面。
下午课上,李小鸣什么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去到陈宅,要怎么蒙混进去。
现下妈妈已全身心投入餐厅的建设,陈宅的活儿早辞了,没有妈妈接应,李小鸣应是连门都进不去的。
他伏于桌面,尝试设计了三条“攻宅路径”,但都觉不妥,怕被当贼抓。
待下课时间一到,李小鸣立即去往跨区飞行船的登船口,以最快速度,于天黑前到达了花州。
他这回未再转车,租了飞行器直达家属院,下来后一路小跑,在余晖漫天之际,气喘吁吁地来至陈宅门前。
先开始,李小鸣于侧门猫着,想若有帮佣出来,自己靠人情混进去,可等了快半小时,也未见人踪,他这会儿沉不下心办事,就又急吼吼地窜至后门。
后门处一般为行车专用,傍晚时分,宅府的垃圾车,采购车亦会从此过路,其时间固定且确定,李小鸣便决心在此等待,找寻时机混入。
可当他又准备装作路人,去至街边靠椅坐下时,后门的通讯器竟骤然响起,给李小鸣吓了个激灵,他向后跳了一步,才听清管家的声音,说是请李小鸣绕道,从正门进来。
听闻此言,李小鸣有些混沌地想,莫非苏彬未被关禁闭,或者发现自己了?这个念想不停地于头脑里盘桓,让回至正门的李小鸣无限紧张。
他攥着书包带,瞧见沉沉的两扇移门对开,陈宅花园的中央喷泉便映入眼前,李小鸣初次到来时,就没少在宅邸间瞎跑,对于仪式感较为迟钝,他未等管家过来指引,自个儿就朝着通往苏彬房间的小路去,却于廊间被拦截,家佣只要他“往宅邸客厅走,顺着客人的路径去至会客室,太太正在里面等他。”
听闻是太太要找他,李小鸣瞬间恍然,他喉头一滚,那期待见到苏彬的心急,快速被新的慌张接替。
他瞧了眼自己的衣着,套头卫衣,牛仔裤,再朴素没有的大学生打扮,一点都不符合去见“对方家长”的正式。可现下也没法子,李小鸣只得硬着头皮,按照初次被妈妈领着,应聘苏彬保姆的路线,再一次去至会客室。
再见陈梁,李小鸣只觉她文雅依旧,只是看着疲惫,也有些老态,李小鸣走近一些,小声道,“太太。”
“小鸣,坐。”陈梁示意李小鸣于沙发落座,还问他喝茶还是果汁,李小鸣干巴巴说喝茶,而后拘谨地将书包放于腿侧,开始没话找话讲。
当李小鸣夸奖完今日茶水的温润,毫不涩口后,陈梁却打断他,直接道,“小鸣,阿姨也不和你绕弯子,今天让你来,是想问问你,对于自己后续的腺体手术,是怎么规划的?”
李小鸣闻言,嘴唇张了张,却未漏出一个字眼。
陈梁本就不在意他的主张,便又开口道。“阿姨知道你想做Alpha,如果你愿意,将切除手术后残余的腺体捐给彬彬,我们不仅会负担你洗标记,切除和腺体植入的全部费用,且会安排康复治疗,直至你身心健康,并且,”陈梁顿了顿,引诱道“阿姨还会于大学区,赠予你一套带院子的别墅。”
李小鸣也不知为何,太太明明说了这样许多,自己却只听见了“洗标记”三个字,这三个刺耳的字眼,反反复复于心中回响。
陈梁见他怔住,满意笑道,“小鸣,阿姨记得那天在医院,你说想要什么‘星尘穿梭艇’,这个也好办,只要你答应,以后再不与彬彬有瓜葛,最豪奢的款型,都任你挑选。”
听闻再不与苏彬有瓜葛,李小鸣微微颤抖,捏紧了膝盖,小声道,“我,我可以不要这些,我不想和苏彬分…”
“小鸣,你明明很聪明的,怎么这会儿闹糊涂。”陈梁一面啜饮,一面道,“也不怪我给你提醒,你要是一直纠缠彬彬不放,你妈妈不是正筹划着开店吗?总不能让她白忙一场吧?”
李小鸣蓦地抬头,他全未料想,平日里好言好语的贵夫人,会开口威胁,却见陈梁看进他的眼睛,又道,“况且,你下了这么久的棋,终于在天枢星站住脚跟,这会儿再回荒星,恐怕不会适应。”
太太这样说完,李小鸣便将其意味全明了,他这一刻才清清楚楚的明白,喜欢苏彬不是喜欢象棋,并不是只要付出,就可以拥有和得到。
李小鸣低着脑袋,也不知坐了多久,太太也不多话,只喝着茶,默默等着。
直至家佣过来,再添一壶茶时,李小鸣才小声道,“太太,我可以答应。”
陈梁面上没有轻蔑,亦没有欣喜,与听到家常事一样平常,他便又问了一句,“想好了?”
“嗯。”李小鸣道,“我需要你们承担一切的腺体手术费,但因为苏彬救过我妈妈一命,别墅什么的就算了,星尘穿梭艇就按照最初合同里写的,普通型号就可以。”
陈梁听他规划稳妥,有些侧目道,“你倒确实是个明白孩子。”
“可能吧。”李小鸣松开被指甲掐破的掌心,哀伤道,“反正这个结局,我在夏日岛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只是后来人有些迷糊了。”
“没事,”陈梁宽慰他道,“只要你听阿姨的话,物质上不会有亏待。”
李小鸣做完决定,心口恍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