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等,等多久,但对结局却十分自信,以一种绝对的,罕见的真诚,认为李小鸣肯定会答应。
李小鸣心下踏实的同时,又涌起一种输棋时,被人拿捏的生气,遂闷闷道,“可我还是觉得,以后要一直做Omega很怪。”
“不说沉重的东西。”新餐点又被端上,苏彬道“出来玩也想这么多。”
李小鸣本想接话,说不看是谁惹出来的,却见苏彬望向院子里,依旧青绿的睡莲池,平淡道,“这事我爸那大部分谈妥,不过他坚持,婚宴得等到毕业后。”
李小鸣未曾想他已规划如此,又听苏彬道,“我妈很难说服,但你不用忧心自己的安全,她不算真有坏心。”
对于恋爱,婚姻和家庭,李小鸣从未仔细考虑,他家庭破碎得太早,没什么可参考的模板,至于自己想做Alpha的坚持,仅于星舰上有过动摇,而在与苏彬分别后,又下决心重回正轨,可无奈重逢后,心中又生出动摇的,茸茸的小爪。
w?a?n?g?址?F?a?布?Y?e?ī?????????n?????????5????????
李小鸣喉头滚了滚,方才小心问,“你究竟…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我?”
“你说呢?”苏彬停下手,抱臂撑在桌面,看向李小鸣的眼睛。
每每看着苏彬这副,懒散又无奈的模样,李小鸣总会心跳过速,没接话,躲避开不再对视。
苏彬见他往常一般垂下眼,随意啜了口茶,轻松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合适吧。”
“哦。”听完这个答案,李小鸣不知怎么就十分安心。苏彬如果因为想继续治病,才和自己在一起,那么这个本就无足轻重的腺体,全给他也无所谓。
可如果…是别的原因…真的会有Alpha不选择R型Omega,而和一个有性别认知问题,不确定因素的人在一起吗?况且,苏彬的妈妈也不会认可自己…
“别乱想。”李小鸣突然感觉脑袋一痛,立马捂住头,大呼,“你干嘛!”
“吃饭。”苏彬总算拿起叉子,正式开始插菜。
李小鸣喜欢今天的餐单搭配,清淡,柔和,又很甜蜜,苏彬似乎也很满意,因为李小鸣拿余光偷瞄过,他吃得慢条斯理,带三分惬意。
李小鸣便真的不再多想,效仿对方,也开始安静用餐。
餐厅露台的暖气是从地下和墙壁中生出来的,不如空调给风那样,直接而强烈,可这样温和的,悄无声息的热度,却能持久环绕,使寒天下的山风间,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罩,隔绝了一切的冰冷与干燥。
*****
用过餐,两人又去别墅院子里散了会儿步,方才取了登山设备回程。
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天光不再暖,浮出凉意,两人未带多余衣物,便朝着山下一路小跑。
只有这时候,李小鸣才不得不承认,苏彬的体力真的变得很好,以前明明只是个高高的竹竿,不知怎么会突然变异。
跑了一会儿,李小鸣有点累,要歇脚,苏彬驻足陪他。
李小鸣一面喘气,一面问,“你以前不是弱不禁风,为什么会去军校啊?”
“弱不禁风?”苏彬困惑道,“我什么时候这样过?”
“只是夸张嘛。”李小鸣比划道,“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只是不擅长家务。”苏彬客观道,“我抱得动很多东西。”
李小鸣不想听他迂回,追问,“是不能说为什么去军校吗?”
苏彬沉默片刻,坐于李小鸣的石墩旁道,“这是我爸一直的希望。”
“那…”李小鸣为难道,“你是为了抗拒联姻…才妥协吗?”
苏彬看向李小鸣,对方脸上带着许多紧张,和不知应不应该存在的自责,只好轻叹,“别多想。”又说,“以前我哥还在,我可以躲在他身后,现在不行了。”他望向远方不那么明亮的天色道,“我或许该承担起,本就属于我的责任。”
“可在军部的话,面对的…是你认为正确的东西吗?”李小鸣的圆眼睛,幽幽的,满载担心地望了过来。
也于此刻,苏彬忽而明白,他说李小鸣之于自己,是“合适结婚”,其实并不精准,有些注定发生的事物,并不存在所谓“合适”与否,只是命运必定的推波助澜。
“我认为正确的事,军部似乎少见。”苏彬平淡道。
“那怎么办?在一个不喜欢的地方,要一直工作。”李小鸣有些为他着急,水瓶都被捏紧。
“虽说没什么我能改变的,”苏彬起身,伸出手道,“可能贯彻很小的,我认为正确的事,也不坏。”
李小鸣知他要拉自己起来,本不想去握,却听苏彬又道,“要是有人支持,会更顺利一些。”
望着眼前的苏彬,李小鸣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赌棋失败,苏彬来捞他的那天。于夜里的飞行器上,那个消极地说着“郑思宁和乔路是不正确的”有点清高的少年人,似乎并没有改变分毫,只是他看起来不再那样沉郁,那样孤独。
李小鸣放弃犹豫,将手伸了过去,很快被对方回握拽起,好像永远都不会再选择放开。
第79章共处治疗,害怕,难分
这日从山上下来,二人皆有疲累,便让管家机器人订了餐,回家后各自洗好澡,方才于餐厅再聚。
同几个月前一般,安静,随意地用过餐,苏彬喊住打算以“管家机器人帮工”身份,而逃脱的李小鸣问,“今天来不及给你搬家,要不明天请人去?”
明日李小鸣确有训练和工作,顾不上这些,可他仍有搬来住的犹疑,一时没应,苏彬就又道,“我来找人,你可以让电子鸟监工。“
让啾啾监工李小鸣倒放心,不用去担心七里花音乐盒被人磕碰,他见苏彬言语强势,只好点头,“那我先住过来,要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我就搬走。”
因他还固守着一份“好差事”的思维,一时半会儿没想太多,可话一抛出去,苏彬就放下杯子,茶托与茶杯摩擦出不小的异响,他面色变化不大,声音却冷淡,“我做的决定都很慎重。”
李小鸣这才彻底明了,苏彬邀他来家住,是真的同居意味,下午好容易平复的紧张又向外冒,他谨慎道,“那…你不在,我会把家看好。”李小鸣想了想,感觉这么说像狗,忙改口,“你不在,我会把家都管好。”
可这样说来,李小鸣又觉得自己像有许多小孩的贤妻,便浑身不自在,想开口再说,却听苏彬快速,温和道,“那交给你了。”他未给李小鸣辩驳机会,只问,“你现在腺体感觉如何?”
李小鸣总算想起苏彬回大学区的正事,无故心里发虚。
因上一次苏彬给的标记足够,半个多月过去,别说疼痛,人都精神些许。可偏偏自苏彬回来,腺体处却开始偶尔泛痒,身体也难以克制的,享受和苏彬共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