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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李小鸣赛间休息,苏彬订的是一间套房,他将观景那一间给李小鸣住,但为了能更安静地休养,李小鸣住进了没有露台的另一间。
因比赛开幕仅余两日,教练又给李小鸣安排了小练习,上午的时间,两人便于房间各自忙碌,直至快中午,苏彬忽而敲开李小鸣的门,见他已在复盘,便问,“你认不认识杨之文?”
李小鸣点点头,说,“中央星的棋手吧。”
“嗯,他等级应该比你低一些。”苏彬走进屋至李小鸣身旁,玩他头发道,“我和他小学同班过,之后也有往来,他邀请我去参加赛前派对,你要不要一起?”
李小鸣迟疑道,“我和他不熟,棋也没下过一两次。”他看着复盘笔记呆了呆道,“而且,上次赌棋时,Oliver那样对我,我对中央星的棋手也有点…”
“他没有问题。”苏彬卷起李小鸣的一绺头发,又放开道,“他爱人的人品也值得信赖,你以后想找中央星的棋手交流,他们非常合适。”
“杨之文结婚了?”李小鸣震惊道,“我没记错,他比我还小几个月。”
“不用羡慕,你也可以选择。”苏彬玩完李小鸣头发,又想玩他脸颊,李小鸣被折腾烦了,听闻此言,就让啾啾去啄苏彬,啾啾对苏彬不大信任,很轻地啄了啄他头顶,就躲回了李小鸣肩膀,害怕被打击报复。
两人无聊地玩了一会儿,苏彬又问李小鸣去不去,说杨之文的房子就在不远的临海别墅。
李小鸣知苏彬意思,因为妈妈过去,也总爱办类似的事情,于是在被苏彬捏了很多下后,李小鸣抱住他轻声道,“我要去。”
苏彬即发讯息应下,又想只是吃饭,别墅也不大无需过分担忧,便没给李小鸣补抑制剂防患,两人开着车就出发了。
杨之文的房子虽临海,但并非常见的度假风格,里间的装修内敛,喜用各类石材,其间植物品类繁多,看得李小鸣连连赞叹。
“杨之文的Alpha是一位植物学博士。”苏彬领着李小鸣一面走一面介绍,“和我哥是校友。”
“这样。”李小鸣想了想,惊讶道,“那他比杨之文大很多呀。”
“我年纪也比你大。”苏彬平淡道,“你平时应该尊重一些。”
“两个月算什么年纪大。”李小鸣震惊道,“这种便宜你都要占。”
苏彬进至电梯,等李小鸣吵嚷着进来,关上门,才矮声调笑,“鸣鸣。”
“啊!”李小鸣头皮发麻,但碍于在别人家不好发作,瞪向苏彬道,“你这个小小苏!”
苏彬听了也不恼,好整以暇垂眸看向他,叫人莫名不安,李小鸣心慌,干脆不瞧他,电梯一到,自个儿先出去了。
活动堂厅里的人不多,可李小鸣认识的人倒不少,棋手居多,但皆不算熟识。
李小鸣本打算只见了人,吃过饭就走,却发觉厅室旁的露天台上,有两桌人在下棋。因其中有熟悉的人,且等级比自己高,便好奇过去打探,却在观棋时候被喊住,转头一看竟是杨之文。
李小鸣便正常同他打招呼,又谢过能被邀请用餐,杨之文说他客气,问他苏彬呢,李小鸣指了指堂厅,说“在和人聊天”。
杨之文便不再多说,也挨着李小鸣观棋,眼前的两位棋手,李小鸣只认识比自己等级高的年轻棋手,哪知看了一会儿,竟发觉对面棋手的水平更为高超,李小鸣便猜测,这人应是年纪稍长的退役棋手。
因杨之文离自己很近,李小鸣便小声向他问询,那位不认识的棋手的来历,哪知杨之文笑笑道,“这是我先生。”
李小鸣恍然道,“他棋下得可真好,以前是职业选手吗?”
杨之文摇摇头说,“只是爱好。”
李小鸣一时语塞,真心感叹对方是位不世出的隐士。
“哪有这么夸张?”杨之文被他的真诚逗笑,“那这样说,你的未婚夫也是位隐士。”
听闻订婚的事,被认识的人知晓,李小鸣不觉又惊讶,又开心,他结结巴巴道,“他算什么隐士,都好久没有下棋了。”
“没下棋?”杨之文莫名道,“苏彬确实下得不多,但在聚会上,偶尔还是下的。”
“他会下棋?”李小鸣愣住问,“这两年和人下过?”
“有过啊。”杨之文也震惊于李小鸣不知此事,意外道,“我家的聚会上,就看他下过两次。”
他见李小鸣似被打击,也不知怎么才算安慰,又道,“苏彬棋下得很好的,他练得确实少,但绝对有职业水平,我猜…应和你差不多。”
“和我差不多。”李小鸣茫然道,“他不练习也能和我差不多。”
“哎呀,你别这么说。”杨之文猜了个大概,想是苏彬照顾李小鸣要强,便道,“我先生也不是职业棋手,可你看,几乎能下赢特级大师。有的人在这方面就是天赋高,自然不费力。可我们身上,肯定也有他们费力都学不好的东西,不是吗?”
听了杨之文的安慰,李小鸣虽未觉好受,但见他人这样和气,也明白了苏彬建议结交的缘由,便未再说自己相关,和杨之文讨论起两天后,各自的比赛日程,以及近日的热门赛事。
同杨之文聊了会儿天,李小鸣虽有认识新朋友的开心,可他回来堂厅,去至双人餐桌前坐下,还是狠狠瞪了苏彬一眼,吃起东西不说话了。
苏彬也不在意,将餐盘里不喜欢吃的叉出来,放置餐碟,李小鸣看见后,也不管在公共场合,就拣去吃。
苏彬不禁无语,问,“发生什么了?”
李小鸣不睬他,继续闷头苦吃。苏彬看他嘴上沾酱,评价道,“花猫。”
“你这么坏,没资格说任何人。”李小鸣嘴也不擦,忿忿道,“你就不和我下棋,但在外面到处找人下。”
苏彬莫名道,“我并没有说过,不再继续下棋。”
李小鸣顿了顿,仔细回忆,又觉确实如此,可仍有愤懑,“苏博士说,你两年没下棋了。”
“小柔的机器人停用后,确实下得很少。”苏彬点头,“但不是没有。”
“那为什么不答应我?”李小鸣委屈道,“我求你好多次。”
“不是已经写了凭证。”苏彬知李小鸣喜欢今天的菜汤,自己的一份也推给他,“比赛完一定和你下。”
“为什么现在不行?”李小鸣气冲冲问。
“怕影响你的心情。”苏彬一面喝茶一面道,“我赢了或者输了,对你比赛的情绪都有影响,这不好。”
“才不…”李小鸣本想说才不会,可一转念,又觉得这是一句实话。赢了苏彬的狂喜,输给苏彬的不甘,对自己而言确有不利,只因为这个对手,是苏彬而已。
虽知缘由,可李小鸣心中仍有不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