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感觉很舒服。
但菌丝不这么觉得。
无数菌丝从他白皙的皮肤伸出,卷住光滑的浴缸,眨眼间差点将整个浴缸都包裹住。
顾夏眨眨眼睛,忍不住笑着说:“放轻松放轻松,我是不会溺水的。”
有的时候他觉得菌丝根本就不是蘑菇的本体。这就好像猫的尾巴,总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浴缸里的水足以淹死一整只蘑菇,平原蘑菇不只是会高反,还害怕水,荒冢三区可没有这么多水。
“放轻松,真的不会淹死。”顾夏说。
菌丝抗议,还是遍布整个浴缸,但凡顾夏掉入水中,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捞上来。
“好吧好吧,我洗快一点。”顾夏说。
没泡太长时间,顾夏擦干自己,套上一件干净的白色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对面是一面很大的镜子,足以让模糊的视力清晰的看到那张脸……
顾夏站定在镜子面前,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脸。
和死掉前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
他拿起手边新的ID卡,所有人都称呼他顾夏博士,所有人都误会了。
他甚至成功骗过了生物认证和指纹认证。
ID卡上的照片和顾夏真的一模一样,甚至连脸颊上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除了一点。
顾夏盯着ID卡:“这位博士先生真的已经36岁了吗?完全看不出来,太年轻了吧?”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最多十八岁,刚刚读大学的年纪。
“嗡——嗡——嗡——”
奇怪的震动打断了顾夏的思绪,是他崭新的通信器在震动。
顾夏有点紧张,是来电吗?谁打来的。
犹豫着还是伸手拿起通信器,仔细一看……
“呼,”顾夏松口气:“不是来电,原来是日历上的提醒。”
博士先生在日历上做了提醒,看来他计划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重要的事情是……
顾夏拿近通信器,反复盯着看了几遍,不确定的说:“买盐?”
家里没有盐了吗?
刚才寻找浴室的时候,他误入过厨房,里面非常干净,应该说非常空旷,看起来不像是会开火做饭的样子,甚至没有碗筷餐具。只有柜子旁边堆着几箱方便食品,和几只可以储存很久的罐头。
“不做饭也需要盐吗?”顾夏有点迷糊,难道买盐是什么暗号?
看不懂。
顾夏放下通信器,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低头去看,通信器没有闪烁。这次是门铃的声音。
好古怪的门铃,他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有人在按门铃,还郑重的敲了两下门。
顾夏问:“是谁?”
是方多吗?还是其他人?
现在蘑菇不想见任何人,他担心自己会露陷。
“顾夏博士。”隔着一道门,外面成熟冷静的声音让人感到熟悉。
顾夏睁大眼睛,怎么是他?
门外的声音说:“我是圣律骑士团贺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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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坏野猪先生!
顾夏已经后悔应门,刚才应该假装屋内没人。
如果现在开始保持沉默,坏蛋会离开吗?
叩、叩。
敲门声在很长一段寂静后再次响起。
贺简上校还在外面,相当耐心。
上校先生说:“顾夏博士,我是来取回我的外套大衣的,听说它在你这里。”
顾夏:“……”
回头看了一眼丢在房间角落地上的大衣,顾夏头疼。
“等一下!”他瞪着紧闭的门,像是要把坚固的金属门盯出两个大窟窿,说:“我在换衣服,你得等一下。”不等也可以。
贺简上校绅士的没有催促,安静等待。
顾夏花费了十五分钟穿衣服,慢吞吞打开衣柜,慢吞吞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对着镜子比对,非常合身。
穿好衣服后,又站在门前盯了五分钟,最后无奈打开大门。
“顾夏博士。”贺简上校还站在外面,和他严肃的打招呼。
顾夏勉强点点头,算是回应。他心里在吐槽,这个人看起来严肃正经还很正义,其实就是个喜欢欺负蘑菇的坏蛋。
“你的衣服。”顾夏将破破烂烂满是血迹的衣服递给贺简,迫不及待想要再次关上门。
贺简借着拿回衣服的瞬间,往前踏上两步,军靴正好挡住大门关闭的轨迹。
顾夏:“……”
“还有什么事情?”顾夏问。
贺简没有检查那件衣服,甚至没有看一眼,说:“好像少了一些东西。”
“……什么?”
顾夏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贺简。他……想讹诈我?
一定是!
这个坏蛋!
染血的大衣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顾夏非常肯定。
“顾夏博士请不要误会,”贺简平静的说:“应该和博士无关,我只是想问问博士从哪里找到的这件衣服。”
顾夏抿唇:“……一个山洞。”
不能告诉这个坏蛋,我是那只蘑菇。
顾夏决定随机发挥。
贺简追问:“有具体坐标吗?”
顾夏摇头:“不记得了。”
然后补充说:“方多说我的脑袋受过严重的创伤,失忆了,不记得一些事情很正常。”
“我听说了。”贺简上校继续追问:“在博士仅存的记忆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顾夏说:“没有。”
这个坏蛋绝对不是单纯来要走衣服的,顾夏感觉他像是在审讯犯人。
贺简提到:“我曾静在一具尸体上找到博士您的徽章。”
顾夏:“……”死无对证。
“尸体?在哪里?”顾夏眨巴着眼睛看他。
这次轮到贺简上校沉默。
泥人四分五裂的尸体消失了,从土坑里消失,从荒冢三区消失。虽然顾夏不知道它怎么就消失了,但现在值得庆幸。
在五秒钟的沉默之后,贺简上校重新提出疑问:“博士为什么会单独前往荒冢三区,那里很危险。”
顾夏沉吟。
贺简说:“博士的头部受到了很严重的伤,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顾夏嗯了两声。
贺简再次说:“博士是怎么脱离危险的?”
顾夏:“……”
被盘问的很心虚,顾夏手心里冒汗,悄悄攥紧,鼓起全部勇气瞪了一眼比他高出一头的上校先生。
“您是在审讯我吗?”顾夏说。
“并不是。”贺简说:“只是同事之间的关心。”
顾夏:“……”
顾夏抿了抿嘴唇:“谢谢您的关心,我现在还有点不舒服,如果可以的话想要尽快休息。其实我刚才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