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啧了一声。
“我的鞋!!真他娘的烦人!”
陈幕看着低头看鞋的儿子,掐着腰站定看了看。
嘶~
怎么感觉这小子窜高了,天天吃干粮,他是怎么把自己吃高的。
“你是不是长个了。”
陈二狗被风吹得手腕凉丝丝的,双手正在往袖子里抄,听见他爸说,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哪有空比这个!”
但他的棉袄和棉裤确实都短了一截,冷风直往里面钻。
等晚上回去从被子里拆点儿棉花,给袄补一截,不然冻脚脖子手脖子。
陈幕看了一眼儿子,长得怎么说也有个三四厘米,说不定再过两年,还真能赶上他的个子呢。
拍了拍还矮了自己一小截的儿子,他凑过去,小声的对儿子说道。
“你媳妇怀了。”
陈二狗双手抄在袖子里,听见这话,眼睛都瞪大了。
“谁?”
陈幕白了一眼儿子说道:“你媳妇,齐茵。”
陈二狗感觉这冷风不要命的顺着袖口往里面钻,钻的他心脏都跳不动了。
“怀的谁的!!!”
他和茵茵商量好的,他安定之前不让她怀孕,省的到时候她一个人照顾孩子辛苦。
茵茵最听他的了,还买了国外用的那种套套给他用。
茵茵说绝对不可能怀得上的啊!!!!怎么可能呢!他用的有高级的套套啊,每一次不管多着急也是先套上的。
他小心的很!
难不成是....许敬宗?趁他不在偷他媳妇?!!
他气的咬紧了后槽牙,那个怂蛋,茵茵刚结婚他就跑国外去了,难不成又回来了?真后悔当初没弄他一顿!
破洞的布鞋露出大脚趾,他气的把大脚趾蜷了起来。
齐鸿儒!!!肯定是他干的!他逼茵茵!
怨不得茵茵突然来这儿吃苦受罪!
陈幕看着儿子轻蹙的眉头,还有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加上他的话,立马反应了过来,把人拉到路边问道。
“不是你的吗?”
陈二狗看了一他爹的表情,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了,立马梗着脖子说道。
“不是我的是谁的?老子枪法准,一下就中了!咋地?!你不信老子的本领!”
是不是他的,他都认,茵茵跑到这里来,就算是怀的别人的,也是被家里逼得。
他不能辜负茵茵的信任,他说了护她一辈子就护她一辈子,茵茵只要愿意生,不管是谁的,都是他亲生的。
陈幕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
“你跟谁老子呢!还枪法准!滚!!”
陈二狗挨了一巴掌,咬了咬牙嘀嘀咕咕的又骂了几句脏话,而后转头要走的时候,看见了他爹的大棉靴。
“爸,你们干部发新棉鞋了啊,真不错,看着就暖和。”
他忍不住的脚趾后扣了扣地。
至少让他穿一双体面的鞋见茵茵吧,这脚指头都在外面给人家打招呼,他多没面子。
要是他穿双新棉鞋,给茵茵说是他表现好,部队发的奖品,应该很有面子吧。
陈幕才不管这么多,直接拉着儿子的胳膊,拖着他往前走。
“磨叽个什么劲儿,你媳妇在门口把路都看穿了!”
他可不是心疼那一阵风都能刮走的儿媳妇,主要是怕她冻着肚子里的孩子。
再者吃了齐鸿儒的大白菜和白面,他也不是那白眼狼,多少要照顾照顾他家的大小姐。
凹凸不平的小道上,来回的人都看着陈师长拖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年轻人,往前走。
“陈师长好。”
“师长好。”
“师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