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别拍了,她在救命(第1/2页)
祝清燃的膝盖磕在木地板上,但他感觉不到疼,怀里的人没什么重量。
“琳心?”
祝清燃喊了一声,声音发飘。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宋琳心的眼睛紧闭着,脸色青白吓人。
眼皮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刚才的掌声突然停了,安静一秒后,现场更乱了。
“快拍!晕倒了!”
“这可是独家!没戴假发晕倒的特写!”
前排媒体区乱成一团,几个记者冲破警戒线,快门声响成一片。
闪光灯不停的闪,对着她斑驳的头皮和嘴角的血迹拍。
他们不在乎这是一条人命,只在乎照片能换来多少流量和奖金。
祝清燃抬起头,他一只手护住宋琳心的头,把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挡住镜头。
“滚开!”
他吼到嗓子都破了音,额角青筋暴起。
没人听他的,那个男记者把镜头怼到他手缝里,想拍宋琳心的脸。
“别挡着!大众有知情权!”
男记者还伸手扒拉他的胳膊。
咚的一声,是麦克风被摔在音响上的声音,全场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苏雪雨踩着高跟鞋,几步跨上讲台,她一把扯过男记者的衣领,把他推的一个踉跄。
“知情权?”
苏雪雨捡起麦克风,声音很冷,传遍了整个现场。
“你们是在就要人命的现场,还是在吃人血馒头?”
她扫过全场,最后盯着那几个还在偷拍的记者。
“我是苏雪雨。”
“今天谁敢发一张宋琳心晕倒的照片,谁敢把这种侮辱人的镜头放出去,我保证,商会会让他在G城传媒界彻底除名。”
“不信的,现在就发个试试。”
现场一下安静了,没人敢怀疑苏雪雨的话,她向来手段强硬。
她说封杀就是封杀,那个男记者缩了缩脖子,盖上了镜头盖。
“保安!都死绝了吗?”
苏雪雨冲着台下吼道:“拉人墙!把路清出来!”
安保人员反应过来,冲上台筑起一道人墙,把记者都挡在外面。
“走!”
苏雪雨冲祝清燃喊了一声,祝清燃一把抱起宋琳心。
他跑的很快也很稳,怀里的人体温在流失,冷意顺着他的手臂往心里钻。
车就在侧门,祝清燃刚把宋琳心放平在后座,苏雪雨就坐了进来。
“去市一院,我已经联系了急救中心。”
苏雪雨系着安全带拨通电话,“我是苏雪雨,让陈院长现在就去急诊科等着,把最好的肿瘤科专家都叫过去,立刻!”
车子飞快冲了出去,祝清燃跪在后座,握着宋琳心的手。
那只手很冰,掌心都是冷汗。
“琳心,别睡……”
祝清燃的声音在发抖,“你刚才那么风光,你赢了所有人,你别在这个时候睡……”
宋琳心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随时都可能停下。
市一院急诊科,抢救灯亮起,自动门合上隔绝了祝清燃的视线。
走廊里很空,都是消毒水味。
祝清燃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看着掌心黏腻的冷汗和血,他整个人都在抖。
即将失去的恐惧,比五年前得知她嫁给裴暄时还要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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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只是失去爱情,现在是要失去她这个人。
高跟鞋的声音传来,苏雪雨端着两杯咖啡,走到祝清燃面前。
“喝点。”
祝清燃没动,头埋在膝盖里。
“我让你喝点。”
苏雪雨的声音严厉了些,“如果她醒过来,看到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谁来照顾她?”
祝清燃抬起头接过咖啡,手抖的厉害,咖啡洒出来烫在手背上,他没感觉。
苏雪雨在他旁边坐下,盯着那盏红灯。
“她比我狠。”
苏雪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祝清燃转头看她。
“二十年前,我女儿也得了骨癌。”
苏雪雨从包里摸出烟,看了眼禁止吸烟的标志,又塞了回去。
“那时候医生说,截肢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如果不截肢,就是等死。”
“我怕了,”苏雪雨自嘲的笑了声,“我怕手术失败,怕她截了肢还是活不下来,怕最后什么都没了。”
“我犹豫了三天,就在那三天里,癌细胞扩散到了肺部。”
“我亲手把她的生路给堵死了。”
祝清燃握紧了纸杯。
“今天在台上,我看宋琳心把假发摘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在想……”
苏雪雨眼眶红了,“如果当年我也能有她这么狠,敢拿命去赌那百分之三十,我女儿是不是也能站在台上,哪怕是戴着假发,哪怕是丑一点,至少她还活着。”
她转头看着祝清燃,“小子,你运气比我好。”
“她还没放弃自己,你也不准放弃。”
祝清燃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苏雪雨站起身,恢复了干脆利落的样子,她走到窗边,开始打电话。
“喂,建行刘行长吗?我是苏雪雨。”
“心梦集团的那个贷款,不仅不能停,还要加急批。”
“风险?我苏雪雨给这一单做全额担保!要是心梦还不上,这笔钱算我账上!”
“还有,告诉下面的人,谁敢在这个时候给心梦使绊子,就是跟我苏雪雨过不去!”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原本摇摇欲坠的心梦集团资金链,被她用强硬手段稳住了。
半小时后,抢救室的红灯灭了。
绿灯亮起,祝清燃从地上弹了起来。
自动门打开,一个戴口罩的医生拿着文件夹走了出来。
“谁是罗丹的家属?”
医生摘下口罩,眉头紧锁。
“我是!”
祝清燃冲过去,“我是她……我是她朋友,也是公司合伙人。”
医生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纸递了过来。
“病人还在昏迷,肋骨穿刺引起了气胸,加上化疗后的免疫力低下,引发了重度感染。”
医生顿了顿,语气很沉重,“这是病危通知书。”
“签个字吧,今晚是个坎,能不能挺过来,看她自己了。”
祝清燃看着那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刺眼。
病危,这两个字太重了,他拿笔的手都在发颤。
笔尖落在纸上,划破了纸。
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一个满身泥点的男人赤着脚,发疯的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