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闻着血腥味来的人(第1/2页)
病房的门板不厚,挡不住外面的高跟鞋声。
那声音很急又很重。
宋琳心刚闭上眼,胸口很痛让她喘不上气。
嘭!
房门被人撞开了,门把手砸在墙上,墙皮掉下一层白灰。
宋琳心耳膜发疼,监护仪的心率曲线蹿高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
病床前站着两个人,是她的母亲崔秀丽和哥哥宋宏骏。
两人脸上没有担忧,反而很亢奋。
两人的神情使宋琳心心口一凉,连同亲人都嫌弃她。
宋宏骏手里攥着一叠纸,上面全是心梦集团动工仪式的新闻截图。
“我就说这死丫头藏着掖着!”
崔秀丽把包扔在陪护床上,指着宋琳心的鼻子骂。
“几十亿的大项目!哪怕随便漏点油水出来都够你哥吃一辈子,你倒好,装死躲在这儿!”
宋琳心看着快戳到脸上的手指,胃里一阵难受,她没力气说话就把头偏向一边。
“别装死!”
宋宏骏冲过来,把纸甩在被子上。
“妈都看见了,网上说你签了对赌协议,如果死了资产都要赔进去。”
他抽出一份文件,拍在床头柜上,那是份遗嘱。
连印泥都准备好了,盖子打开红的很刺眼。
“趁着现在还有气,赶紧把字签了。”
宋宏骏把印泥往宋琳心手边推,语气理所当然。
只要心梦集团得到手,宋宏骏从一介无业游民转变成公司的老板。
“把心梦集团的股权转给我,还有你名下那个信托基金,也都转到妈的名下。”
宋琳心看着那份文件,只有两页纸,却要拿走她拿命换来的一切。
“凭什么?”
宋琳心开口,嗓子里全是血腥气。
“凭我是你哥!凭他是咱妈!”
宋宏骏瞪着眼睛,唾沫星子乱飞,几乎不将眼前的妹妹当成至亲。
“你是嫁出去又被退回来的赔钱货,现在都要死了,难不成还想把钱留给那个弹钢琴的小白脸?”
崔秀丽双手环臂,她在旁边帮腔。
“琳心啊,听你哥的。你都要走了,钱留着也是带进棺材,不如给你哥留个后路。咱们才是一家人,那个姓祝的外人图你什么?还不是图你的钱!”
宋琳心突然笑了一下,这个笑扯动了肋骨的伤口,疼的她冷汗直冒。
她抬起没打吊针的手,抓住了输液管。
“你干什么?”崔秀丽吓了一跳。
宋琳心没说话,手指用力一扯,带血的针头被拔了出来,血顺着手背滴在床单上。
她指着门口,手指在隐隐地发抖。
“滚。”
只有一个字。
“你个不孝女!”
崔秀丽见软的不行,脸色变得难看,这次不拿回财产在她搜里,她绝对不放手。
她走到床头,盯着宋琳心惨白的脸,脸上带起冷冷的笑意。
“行,翅膀硬了是吧?觉得要死了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崔秀丽从包里掏出手机,把一张照片怼到宋琳心眼前。
照片里是医院走廊,爷爷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那老不死的可还在我手里。”
宋琳心的瞳孔收缩了。
“只要我一个电话,我就让人把他从医院接出来。”
崔秀丽收回手机,恶毒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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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乡下那个漏雨的老屋里去。反正他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断了药,没人伺候,你看他能活几天?”
“妈!”
宋琳心很生气,撑着床板想坐起来。
这个动作扯开了肋骨的伤口,纱布透出了血色。
“咳咳咳——”
她咳的很厉害,每咳一下都有腥甜味涌上喉咙。
“签不签!”
宋宏骏抓起宋琳心的手,就要往印泥里按。
“把手印按了,我就让那老东西多活几天,不然……”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宋宏骏,是暖水壶砸在地上的声音,热水溅了一地。
祝清燃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提着壶,眼睛却盯着宋宏骏抓着宋琳心的手。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放开她。”
祝清燃的声音很低。
“呦,小白脸回来了?”
宋宏骏没把他放在眼里,手上加重力道,把宋琳心的手指按进了印泥里。
“这是我们要账,没你的事,滚远……”
话没说完,祝清燃冲了过来。
他一把揪住宋宏骏的衣领,力气大的吓人。
“我让你放开!”
祝清燃吼着,一拳砸在宋宏骏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闷响,宋宏骏被打的后退,后背撞在电视机上,电视机晃了晃。
“你敢打我儿子!”
崔秀丽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往祝清燃脸上抓。
祝清燃不管崔秀丽,他眼里只有宋宏骏。
他把宋宏骏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砸。
“那是她的命!那是她拿命换来的!”
祝清燃吼的嗓子破了音,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宋宏骏反应过来后,一脚踹在祝清燃的小腹上。
两人在病房里扭打成一团,输液架被撞倒,玻璃瓶碎了,药水混着热水流了一地。
“别打了……清燃……”
宋琳心趴在床沿,想去拉架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祝清燃为了维护她,嘴角被打破,弹钢琴的手指上全是擦伤。
那是双艺术家的手。
她极度的愤怒和悲凉。
滴——滴——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报警声,宋琳心感觉胸腔要炸开了,压力大到心脏无法负荷。
“噗——”
她偏过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溅在墙面上,很显眼。
“琳心!”
被宋宏骏压着的祝清燃看见这一幕,绝望的嘶吼。
崔秀丽吓傻了,后退两步踩在一份文件上。
“死……死人了?”
宋宏骏也慌了,松开掐着祝清燃脖子的手,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这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吐血的!”
他拉开门就要逃。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更大的声响炸开。
那扇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的变了形,门板脱离门框,拍在正要出门的宋宏骏脸上。
宋宏骏没来得及惨叫,就被门板拍的倒飞回来,砸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门口,一个穿着满是泥点西装,赤着脚的男人,正收回腿。
他逆着走廊的灯光,浑身都是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