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作者:惊鸦
简介:
世人总爱把才子与佳人配做一对。
可是,遍揽史册,褚鹦只见卓文君哭作白头吟,郗道茂悲悯弃置身。
所以在堂姐与王郎暗结珠胎,致使她不得不嫁给堂姐的未婚夫——那个出身南郡赵氏的兵家子时,褚鹦并不像其他人想象中那般难过。
她反而有些欣喜。
大争之世,书简难敌兵戈;沧海横流,文弱莫如英武。
嫁到赵家也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
“鹦为一家一姓故,弃世族而许兵家。不得祖业百万铢,安能忍此屈辱?”
“我家大郡之位因赵氏而得,今鹦代阿姊嫁入赵门,大郡之位则当归属我父才对!”
而她那高坐瑶台的大父神色端肃,垂眸道:合该如此。
世人都觉得,褚五娘子这个风雅高华的世家贵女嫁给赵煊这个乡野土豪出身的兵家子后,必会痛不欲生。
可真实的情况却是,公爹权隆位尊,心里只有夫君赵煊这一个好大儿。
而赵煊……
信她爱她,俯首低眉,唤她观音。
落日熔金,晚霞瑰丽,赵煊在她耳边呢喃:天下英雄,唯我与爱妻卿卿尔。
褚鹦想,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
她与他,走过战火硝烟,走过盛世清平,彼此相爱又互相扶持。
也始终记得,君后为国之父母,以之为天下王。
而赵煊对他的近臣道:赵氏御统江山,得享宗庙社稷,鲸吞万里,执政中国,若无妻娘子苦心操持,断断不能也。
九州四海,我们缔造盛世。
二圣临朝,我们共同掌玺。
注:本文时代背景为架空朝代,是作者虚拟的东晋后的统一王朝梁朝,后因战乱偏安东南,就是文中的南梁了,不是历史上南朝梁,也不是现实中存在的朝代。
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甜文爽文
主角:褚鹦,赵煊
一句话简介:南梁世家贵女登顶之路
立意: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第1章罪者悲啼
天青日淡,鹤影伶仃。
建业坐落江东腹心之地,是南国十省精华所在。
五胡乱华前,建业已经是南方最繁华的都会,在帝室南迁后,建业一跃为南梁新都,更是富丽奢靡。
《春秋左传正义》云:“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所谓华夏,就是汉文明所笼罩的土地。
强汉时期,北至瀚海,南至罗浮俱为王土,只可惜本朝皇室内乱,丢了北方,不得不偏安于东南一隅,岂不让人新亭对泣?
神州万方,南北疏异,建业坐落于江东腹心,青松翠柏四季常青,每至秋天,飒飒西风吹过,白鹤坊褚府院落里都会落得黄花满地金。
青衣僮仆手提白绢丝罗纱袋,按照郎主的吩咐仔细收捡残花,留待郎主制香煮茶。草木痴客,明谨司空,褚相公痴爱花石草木,确是一件天下闻名之事。
不过此时,被时人称为草木痴客的褚蕴之却没了侍弄他绿水秋波的心思,反倒是眉头轻皱,端坐于檀木桌后。
轻舀香粉投入红泥香炉里,纵然心情极度不悦,褚蕴之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时人赞颂“褚相端静,如风入松,泰山将崩,相亦不改其色”,确有几番道理。
褚蕴之好似没看到跪在堂下哭泣的女娘,只慢悠悠的素手调香。
褚鹂原本只是在装哭,可在祖父的漠视下,她这份梨花带雨,终究变成了狼狈恸哭。
但是,矫揉柔美的哭声能打动温柔体贴的郎君,让之怜惜清荷带露的姿态。却无法打动褚蕴之这样在朝堂上浸润多年,心如铁石的宰臣。
见祖父不动如山,褚鹂只得一边拭泪,一边偷觑他的脸色。
但褚蕴之低眉敛首,褚鹂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
无法察言观色,褚鹂心中更加惴惴不安。渐渐地,伪装出来的可怜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惶恐。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褚蕴之却依旧不置可否。
他不开口,堂内便再没人敢开口打破这片寂静。
当然,也没有人想这么做。
——除了褚鹂的父亲以外。
一时之间,明谨堂内只余褚鹂的嘤嘤啜泣声,除此之外,默然一片。
褚鹂终于发现,事情没有她想象得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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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犯错,有做继承人的阿父阿母护着,向来都浮皮潦草地揭过去了。
她是老来女,无论怎样闹脾气,只要装可怜,阿父阿母都会庇护她。
可现在事情犯到了大父手里。
就连阿母都被大父禁足了,又有谁能救她?
她到底该怎么办!
大父可不是会心软的人。
褚鹂心头发慌,但她真的不想嫁到赵家去,更是真心喜爱王郎。
现如今她已经怀了王郎的孩子,已然没有退路了!
她咬咬牙,狠下心来砰砰砰冲着青石地板上磕头,一直磕到脑门渗血,才膝行上前抽噎道:“大父,孙女万死难当!但求您给孙女一条活路吧!”
“千错万错全都是孙女的错,是孙女被猪油糊了心,做了对不起五妹妹的事!是孙女情不自禁不要脸面,咳,咳……”
她说着说着竟咳起来,力竭道:“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大父看在孙女孩儿的份上,饶孙女一命吧。”
“叔父,鹂娘不知三郎正在与妹妹议婚,鹂娘虽做了偷香窃玉之事,却不是故意抢妹妹夫婿的无耻之人。”
“婶婶,您是个慈悲的好人,就算您厌恶我坏了妹妹的好姻缘,也求您不要迁怒我腹中的孩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啊!”
在孙女唱念做打声泪俱下的表演声中,褚蕴之终于掀开了眼皮。
褚鹂恼恨褚蕴之心狠,嘴上却凄绝:“大父……”
褚蕴之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
褚鹂硬着头皮继续道:“孙女犯了错,但孙女的所作所为和阿母没有关系……大父就算要杀了孙女,也请您饶了阿母吧。阿母是当家主母,褚家宗妇。今日禁足佛堂,他日焉有颜面面对族内上下,家中男女?”
“女儿不肖,却不能牵连生身之母。”
褚鹂杏眸含泪,心怀侥幸地打量褚蕴之。
她与大父很少接触,却知大父是孝廉的出身。
她这般心念着母亲的安危,大父或会因为她的孝顺有一点点的动容罢?
褚蕴之被褚鹂喋喋不休的哭诉与种种内宅伎俩闹得头疼。
若褚鹂不是他的孙女,他根本不愿多看她一眼。
这娘子无耻做恶,给他惹出了颇多事由?现在还有脸用浅薄话术求他开恩,真真不知所谓!
褚鹂把褚蕴之冷漠的眼神看了个正着,心底一凉,连忙转身向被她害的正主膝行而去。
她语气悲戚:“五妹妹,五妹妹!阿姊给你磕头了,阿姊对不住你!阿姊知道你最心善,求你劝劝大父给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