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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之者寡,并无风言行于市。”

    一般来说,只要还没走六礼,商量议亲的人家就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赵家挟恩求报更不光彩,除了他们两家,更无他人知悉褚赵联姻。

    褚蕴之话刚说完,褚鹦就干脆利落地接着道:“鹂姊之事,本与孙女无关。只是思赵公威重日深,不可轻易罪与。又思我家家声,几代经营,殊为不易。若外无风言,我愿适与赵家,解我家危难。”

    看着少女暗含喜色的脸,褚蕴之心中暗叹,不知这娘子想要的报酬,他能不能给的起。

    褚定方听到褚鹦的话,一时没有深思,脸上就已经浮现出喜意,就连心中不安都被喜意给压下去了。

    “褚鹦!”

    杜夫人爱女心切,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疾声高喊女儿的名字,她的音调相当高,不复寻常轻声细语。好似是要大声一点,把褚鹦喊醒一样。

    褚定远更是急切地呵斥道:“闭嘴,五娘!你家父亲还没有沦落到卖女求荣的地步!”

    如果女儿没有做了牺牲自己成全父亲的打算,那么她怎么会和父亲讲文穆公典故!

    可他才不要牺牲自己的女儿!

    回头看看已然泪流满面的杜夫人,褚定远更是心中一刺。还没等到他用力挣脱仆人,就见杜夫人已经挣脱仆妇之手,快步上前,“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褚蕴之面前。

    堂内青石地砭人肌骨,杜夫人这么直直一跪,脸色倏然变得苍白起来,让人不忍细观。

    “妾入褚门,二十余载,孝敬舅姑,管家理事,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几无错处,毫无所求。今时今日,只求公爹不要被小女之胡言扰乱视听!豫州危险苦寒,妾实怜小女,不忍分别。”

    “惟愿小女嫁于京畿,常常相见,方全母女之情。鹂娘无状,与我女无关。王赵权位,亦非我女可攀。还望公爹明断。”

    杜夫人说完,重重地磕下去一个头,再抬起来时,白皙额头上青紫一片,形状十分惨烈。

    褚定远心中悲楚,立即疾呼管家着人去请疾医,心中一狠,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仆人之手,大步走到杜夫人身边,同样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又好似什么都说了一样。

    褚蕴之眼中精光湛湛,看着儿子。

    而跪在杜夫人身边的褚定远也是老神在在,丝毫不让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心情悲壮,头脑却清醒,因此没和父亲继续吵,而是对褚定方高声道:“阿兄,你说句话啊!难道你要看着我们一家去死吗?”

    因褚鹦“懂事”升起的喜悦,被褚定远的一句话弄得戛然而止。

    褚定方一下子就被他二弟给逼到了张口结舌的地步。

    看到阿父阿母如此果断地站在她的这一边,褚鹦心里满是温柔。

    但她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她很明白,大父是极端理智的人,就算他可能会有所不忍,但绝不会做出对褚家不利的选择。

    褚鹂敢和王荣那个贱人勾搭到一起,不就是看准了大父家族利益为上的性格特点吗?!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两个人天长地久地烂在一起吧!

    不过,她可不会让这两个人顺心如意、喜乐平安地在一起。

    王荣这样轻口薄舌的浪荡子,对于她来说没了就没了。

    但她们二房,绝不是大伯和大伯娘手中的棋子,可以轻易为人所控。

     其实,她早就发现堂姐和王荣之间的不对,等待揭发堂姐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甚至那个向褚蕴之告密的小婢女,都是褚鹦亲自安排的。

    而现在,褚鹦心想,或许他们一家更惨些,她的计划才能更顺利。

    思及此处,褚鹦立刻跪到父亲母亲身边。

    二房三口人跪在褚蕴之面前,脸色苍白,煞是可怜。

    借着衣袖的掩饰,褚鹦悄悄握住杜夫人的手。

    杜夫人感受到女儿手心的温热,以为女儿回心转意,心头一喜。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起来,一盆凉水又重新浇在杜夫人头上。

    只听褚鹦抬头对褚蕴之道:“大父,鹦为褚氏女,自要做出理智选择。阿父阿母爱女心切,请大父勿要忧怒。”

    “五娘!”

    杜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褚鹦,握着褚鹦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褚鹦没有挣开杜夫人的手,即便杜夫人的力气很大,她的手很疼。

    她说出了一段让褚定方目眦欲裂的话:“大父,阿父阿母若有行为无状,唯有慈爱一词可以解释。我是阿父阿母娇宠的幼女,素来见爱膝前。如今鹂姊不轨,我为之所累,阿父阿母自然伤怀于内,忧色于外。”

    说完,她又看向褚定方,微微笑道:“伯父,我想问,若我嫁于赵门,长房是否亏欠我?侄女为叔父报恩,是否为天下笑耶?”

    褚定方被她挤兑的神色不安,强自绷住面皮,点头道:“是这样,是我一家有愧于你。”。

    “大父,我阿父文采精华,才干优长,长于经济事务,亦有经世之才。我曾听闻师公抡才,言阿父之才,做一部天官,为台中两千石,绰绰有余矣。”

    “我知世家继承人选,当为嫡系长宗。因此阿父放弃了郑相公的招徕,只因伯父是王相公的属官。”

    郑相公是兰陵郑氏郑戏才,王相公是太原王氏王望南,这两人一人主战,一人主和,政见不合,互为仇雠。

    “郑相公不安好心,这是实话,但我父退步,未尝没有委屈。今我又受屈,为鹂姊夺婿,已是奇耻大辱。此事虽不风闻于外,亦苦扰妾心。”

    她那个又字说的声音很重,让人难以忽略。

    “为我褚氏计,妾愿替鹂姊嫁至赵门,以全三家颜面。只我父曾为褚氏,弃相公公车于不顾。今日我又要为弥补褚氏不肖女郎之误,弃佳婿而许兵家!一退再退,誓不可忍!况我父我爱我,安忍见我受屈?”

    “妾无他愿。只求伯父将四姊于我之亏欠,弥补于我父之身。若此生能见阿父执政国家,妾死而无憾,更遑论嫁入赵门之小事!”

    “若我心甘苦求,我父必然情愿。如此家宅安宁可保,兄弟阋墙不在。阿姊之纰漏缺失,消弭无踪。如此两厢得保,岂不便宜?”

    褚鹦说完,立即跪地稽首。

    她这一通话说得又快又急,容不得别人插嘴半句。

    没等到大家琢磨明白她怎么知道这么多阴私呢,她就已经把那些掩盖在锦绣堆下肮脏心思铺陈出来了,自然让人感到措手不及。

    而且,她这些话,是没给褚定方,更没给自己留下一点儿退路啊!

    “大伯母不愿阿姐嫁入寒门兵家,是伯母之爱女情深。然,大父言赵公欲为其子迎我家嫡系女郎,而我家此辈当龄嫡系女郎,除阿姊外,唯我一人而已!”

    “大伯母纵容阿姊私通,败坏我家家声,计划阿姊筹夺我夫婿,所为者何?无非是逼我代嫁!伯母怜女情深,我阿父阿母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