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凤凰令 >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4

    喜欢的人,稚子的语气很甜。

    “稚子想阿姨了,才跑出来等阿姨的。”

    “阿姨你瞧,我今天戴的项圈就是阿姨送我的生辰礼物,稚子很喜欢。”

    褚鹦定睛一看,只见王稚子佩戴着一只华光灿灿的赤金红宝石莲花通草纹长寿项圈,正是她前些日子给这姑娘选定的生辰礼物。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稚子喜欢就好,我很高兴你喜欢我送的礼物。”

    “前些日子有些杂事把我绊住了,要不然我一定会来参加稚子的生辰礼。阿姨心里很愧疚,等明年稚子过生日的时候,阿姨亲自过来给稚子庆生,还送稚子一大堆寿桃和面点做补偿,稚子喜不喜欢?”

    越是心思复杂的人,就越喜欢心思简单的朋友。褚鹦很喜欢沈细娘,也很喜欢王稚子,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面对比她小很多的王稚子,褚鹦向来扮演着宠溺纵容的角色。

    “那么……我们拉钩好不好?谁反悔谁是小狗!”

    稚子真是个小孩子。

    褚鹦坚信,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拉钩这种约定。

    但最终,褚鹦还是和王稚子幼稚地“拉钩上吊”了。

    谁让稚子是个很可爱很懂事的小姑娘呢?褚鹦总是不忍心拒绝的。

    在王稚子的带领下,褚鹦走过熟悉的抄手游廊,来到公主府中堂。

    看到女儿稚子和小友褚鹦走进堂中,隋国长公主笑语道:“阿鹦来了!”

    褚鹦上前行礼道:“公主殿下,天祝安康。”

    隋国长公主走下台阶,亲自把褚鹦扶起来。

    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和姿容美丽的褚鹦,爱美人的长公主心都软了。

    褚鹦笑道:“前些时日家中琐屑颇多,没能亲自庆贺稚子的芳辰,这是我的不是,还望公主勿怪。”

    “五娘不要取笑我了,万般事由,起因皆在于我。我还怕你心里怪我呢,哪会觉得你失礼?”

    隋国长公主哪不知这“琐屑”是什么,她笑眯眯看着褚鹦:“只要五娘有闲时,还愿意过来与我们母女一起玩耍,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我与公主爱好相似,品类相投,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般的知音,怎会因俗世厌声割袍断义?”

    “王荣的事,是他自己的过错。公主心如赤子,愿意承担责任,却也不要因为旁人的过错埋怨自己。”

    “五娘子,我知你幼受庭训,是一等一的好娘子,却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你。你这性情宽宏大量,风姿光耀华堂,我今日方知什么叫做‘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隋国长公主一手拉着一个女郎坐到主位,连声称赞起褚鹦的心胸来。

    在褚鹦谦虚几句后,她又笑着指着桌案上的美味佳肴:“都是庄上新产的野果,虽不是什么珍味,但胜在清新可爱。还有几道我家庖厨做的菜肴,都是阿鹦你喜欢的菜品。”

    “母后赏赐的惠泉酒我也拿出来了,只为招待你这位贵客嘉宾。”

    王稚子对王荣的事情略知一二,因而顺着长公主的话补充道:“阿母早就开始拟定食单,费了不少心思。我还告诉阿母说阿姨喜欢胡旋舞,阿母专门请康小蛮过府表演呢。”

    康小蛮是云韶府里面最擅长胡旋舞的乐户。

    褚鹦有些讶异,长公主貌似比她想象得更在乎她们这段友谊。

    “五娘,不要听阿稚胡说。你不要有负担,更不要觉得我郑重其事。王荣的事情,终究是我的心病。你说错不在我,我却真心想向你道歉。我诚心为朋友做媒,王荣那竖子居然……”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ω?ē?n????????????????????则?为?屾?寨?佔?点

    居然那样不要脸!w?a?n?g?阯?发?B?u?页?ⅰ??????????n?????2?5????????м

    “殿下不必为此心烦,赵郎雅俊英朗,我不觉得自己吃亏。殿下,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解释许多,不是吗?”

    隋国长公主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我知道殿下爱护朋友的心意,所以不用解释许多。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一样做朋友,一样听戏,一样看曲,一样胡服入坊市,满楼红袖招。不会因为王荣的事情,而有什么不同。

    她笑了出来:“好,都听五娘的。”

    乐曲悠悠,舞蹈美丽,分外愉悦身心。只是因为稚子在,今天的歌舞表演里面没有漂亮小郎君出没,这倒是公主的遗憾。

    而在两个时辰的欢宴后,年幼的稚子已经醉倒。仆役把稚子扶到暖阁里休息,因胡旋舞心情愉悦的褚鹦拎着酒壶,朗声问隋国大长公主道:“公主可有兴致,与五娘乘一叶扁舟,入衰草枯荷捞取水中明月?”

    长公主酒量很好,现在没有半点醉意,她笑道“五娘雅兴,我随你去”,随即吩咐下人准备舟楫。

    褚鹦喜欢在船上谈论正事,尤其喜欢在船上讲一些不方便被人听到的隐秘。

    不论是湖泊、池塘,亦或是江河,只要在水面上,就能最大程度避免被人近身。

    而且,湖面四处临风,言谈因风而散,绝对是交换秘密的好地点。

    在长公主的应允下,褚鹦亲自撑船载着隋国长公主深入枯荷衰草。

    看着周围的景致力,长公主靠在船上锦茵宝枕上薄怨娇嗔:“你这女郎,有什么事情和我讲?刚刚我还当你只是要来和我和好,听你说要游湖欣赏侘寂枯荷,我才意识到你有事要说。”

    “唉,我真后悔一时心动错点鸳鸯,今日竟因错信王三,即将自食恶果,失去我的忘年朋友。”

    “我真是伤怀感慨,难过极了……想来你刚刚没说绝交的事,大概是因为稚子在侧,不想伤了我家小女子的心怀吧?”

    褚鹦闻言,放下船篙,撩开衣摆,坐到隋国大长公主旁边。

    她轻笑道:“殿下误会了,我邀请殿下游湖,是家中长辈有事要我转达给殿下。绝不是为了割袍断义,更不是要惹公主伤心。”

    “家中长辈?”

    隋国长公主的眼睛里闪过疑惑之色:“是褚相公,还是褚郎中?”

    “我家大父有话说给宫里娘娘听。”

    听到褚蕴之有话讲,隋国长公主当即正襟危坐起来。

    她的安危荣辱,系于太后一身,她不可能不重视。

    “五娘,我在听,褚相公有什么话告诉我阿母?”

    “大父托我告诉公主,国朝正朔在先帝,在今上,在大皇子,而不在简亲王。”

    “何进是幸进之徒,董卓乃篡逆之辈,我褚家世代忠直清正,绝不会出现前后两者!宗室秀枝心思有异,我褚门无心恋栈栖息。若风云有变,还请娘娘早立太子,以定国家正朔。”

    “若娘娘有意,我大父和沈相公都会进言此事。大父托我和公主说这件事情,只是为了不引人注目。而我与公主说这些话,还存着一点私心……”

    褚鹦一通话下来,隋国长公主心里翻滚了几个来回。

    隋国长公主和皇帝陛下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他们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她还是希望他能好的,皇帝好,母后才能少操点心。

    简亲王的狼子野心向来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