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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还有你那千依百顺的赵郎君!”

    “你快去瞧,只要你不笑我,我保证不笑话你。”

    褚鹦觉得这小娘子是在扯谎,楼下那么多人,偏就这么巧,让沈细娘看到阿澄和赵煊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要带着阿桃逃跑?”

    “我才没有,你快看!”

    沈细娘指向西南方向。

    褚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还真看到了褚澄和赵煊的身影。

    褚澄梳着高马尾,看着生机勃勃的,让褚鹦这个姐姐看了,心里很是欢喜。

    而赵煊站在桂花树下,两三点橙黄秋桂落在肩头,为鸦色深衣染上一段秋香。

    他身长八尺,面如冠玉,虽不是时人推崇的风流俊俏,却格外有几分清冽之意。

    他像汉朝的游侠,像出鞘的宝剑。

    沈细娘突然道:“我突然知道你为什么说赵家郎君不错了。”

    原来不是逞强,而是真的欢喜。

    赵郎君他身上,确实带有死对头会喜欢的特质。

    褚五不爱被豢养的观赏鸟,只爱自由翱翔的海东青。

    沈细娘早就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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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图穷匕见

    明月楼下,赵煊感受到了褚鹦的视线。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小轩窗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有珠帘隔着,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但他感觉,那个身影一定是褚鹦。

    就在赵煊陷入思考时,褚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兄,那边肯定是我阿姐。我把请帖送给阿姐时,阿姐说,她会穿紫罗裙,戴花冠赴宴。”

    珠帘后面,是紫罗裙,是桂花冠。

    上京世族男女,衣饰冠带都是自家绣娘亲手缝制,褚澄不会认错自家绣娘的手艺……

    那望过来的视线,果然来自于五娘子。

    “赵兄,快和阿姐打招呼呀!刚刚我看到诸葛茂和沈家娘子打招呼了,千万不要让我阿姐被沈家娘子比下去,那娘子最会笑人了。”

    赵煊知道褚鹦与沈细娘“似敌实友”的关系,但他依旧不希望褚鹦被沈细娘取笑。

    即便只是打趣,赵煊也不希望褚鹦因为他,处于被取笑的位置。

    所以褚澄刚提完建议,赵煊就向褚鹦挥手示意。

    他眼角眉梢不由自主浮现出笑意来。

    即便隔得这么远,褚鹦可能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依旧喜欢对她笑。

    看到赵煊向她挥手示意后,褚鹦直接模仿沈细娘与诸葛茂打招呼的动作,撩开珠帘,露出一张宛若海棠醉日的面庞:“赵郎,阿澄,挣个彩头回来!”

    赵煊和褚澄全都爽快地应下了。

    因为相隔甚远,两边没有多说话——高声喊话太不雅观,还伤嗓子,两边对视了一会儿后,赵煊和褚澄就像刚才的诸葛茂一样,向褚鹦告辞了。

    褚鹦怡然自得的撂下珠帘。

    沈细娘却看不惯她这副得意模样:“褚五,你为什么学我?”

    做什么学人精!学人精多讨厌!

    “你跟我说赵郎君来了,还不是想要看我笑话?我当然要模仿你刚才被我笑话的举止,好让细娘你笑话回来呀!啊,南梁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朋友!”

    什么这么好的朋友?

    分明应该是南梁怎么会有你这么糟糕的损友!

    啊,不对,是南梁怎么会有你这么糟糕的死对头!

    沈细娘鼓起腮帮子,褚鹦却笑着摩挲她侧脸。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打断了沈细娘高涨起来的情绪。

    还没等沈细娘反应过来,褚鹦就拉着沈细娘的手,舌灿莲花地夸她美丽可爱。

    沈细娘瞬间堕其术中,第一万次被褚鹦哄得迷迷糊糊。

    阿桃偷偷瞟了一眼眼神淡定的阿谷,催眠自己道,我真的已经习惯了,我真的不觉得娘子没出息,阿谷肯定没笑我们家娘子……

    明月楼上,小娘子们悄声私语,情谊浓厚。明月楼下,乐声渐起,曲水流觞宴正式开始。

    刚刚还在四处游走、在明月楼这边与自家女眷或心上人打招呼的郎君们,被僮仆们请到溪流两岸,随意在各处蒲团上安坐。

    而在清亮的磬声响起后,两班舞乐分别来到溪流中央亭台与明月楼中戏台上,为参加宴会的郎君娘子们表演。

    开宴之前,必有歌舞。在磬声响起后,明月楼中的女眷们不再继续闲谈,而是与二三熟人一起坐在楼内某张铃兰桌后。

    褚鹦选择的位置在视野开阔的二楼,她左边是沈细娘,右边是王稚子,因为身边围绕着可爱的女孩子,褚鹦的心情很不错。

    舞蹈开始后,褚鹦看台上美人如花,闻楼内香风阵阵,裙摆飘动时宛若鱼戏莲池,不但晃人双眼,还能迷人心腑。

    褚鹦的心情反倒没有刚才愉悦了。

    云韶府舞乐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可礼乐终究只是为国家政治服务的工具。南梁的舞乐水平远超秦汉,朝廷丁口比得上汉朝吗?

    想来是没有的。

    还有那些云韶府官员,他们拿公家培养出来的教坊乐班,讨好太学里高门出身的郎君公子,不费自己半枚铜钱,就赚得大把好人情,还真是做上了一门好生意。

    褚鹦有时也会反思,为什么她总是这样讥诮呢?

    在眼下这样欢快的情景里,她或许不应该生出这样的情绪。

    毕竟,翻遍史册,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南梁纵然糟糕,也没沦落到“天大寒,人相食”的地步。

    但是,这样“安慰”自己,真的是对的吗?

    褚鹦敛眸饮下一盏清酒,她觉得是不对的,可朝廷兖兖诸公,楼下太学学子,又有几个人觉得不对呢?

    她一介闺阁幼质,连这点心思都要藏在心里,不敢大声说出来,又能做出什么有利于世道的事?

    终究还是太无力了啊……

    王稚子把头靠在褚鹦肩膀上,她的动作打断了褚鹦不断放飞的思绪。

    “阿姨在想什么?”

    “阿姨在想我们家小稚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哄人的话,褚鹦向来是张口就来的。

    王稚子听到后抿起嘴,腼腆地笑了起来。

    阿姨真的觉得稚子很可爱吗?

    沈细娘撇了撇嘴。

    小稚子啊小稚子,你可真是太天真啦!

    刚才我就是像你这样,被褚五这轻薄娘子哄晕了头的!

    褚鹦笑了笑,她当然觉得稚子可爱,这绝非谎言。

    褚鹦只会夸她真心喜欢的娘子可爱。

    兰心蕙质、含光景行、美若明月……夸人的漂亮话有那么多,但只有可爱这个词,才是褚鹦真心所在。

    迄今为止,她只夸过沈细娘和王稚子两个娘子可爱。

    而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娘子,褚鹦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娘子的母亲。

    距离上次会面,已经过去三天多了,不知隋国长公主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进宫向太后娘娘禀告她的进言?

    若是已经去了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