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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了这些景致,因?而并无半点览胜之情,只一心拜谒太后。

    在冬雀门前下车后,她就坐上虞太后特批的抬舆,直奔长乐宫而去。

    在宫中女使与?禁军卫士护翊下,抬舆折转前行,转过一道道宫禁,直到越过新建的椿萱门,眼前景象才霎然开朗起?来。

    不但有飞阁流丹金箔翠屏,还有无数金吾卫士兵甲凛冽,往殿内看,就能?看到主殿吊顶上雕刻的粗略舆图了,深居此室,很容易产生天下尽在掌中的豪情。

    而这里,就是太后日常居住、处理政务的长乐宫。

    长乐宫守备森严,除了皇帝陛下以外,隋国长公主是唯一不用先入侧殿,检查身上有无利器锐物,就能?直接面见太后的宗亲。

    所以,抬舆落轿后,长公主就在宫人的导引下拾阶而上,走进大?殿,向身穿深色翟衣、头?戴金凤冠的虞太后行礼问?安道:“孩儿拜见阿母,阿母万福金安。”

    隋国长公主与?虞太后相?处时,一直都秉承着家人间的礼节,因?为虞太后觉得这样才亲切。

    因?为权力斗争,因?为皇帝分?桃断袖的癖好,她与?皇帝经常争吵,母子关?系愈发紧张。

    在这种情况下,长公主是太后仅存的慰藉,所以她格外宠爱隋国长公主这个大?女儿。

    “如意今日入宫,是思念阿母了吗?”

    “你家那小娘子惯来痴缠,怎么没黏着你一起?进宫,一起?探望她外祖母?”

    虞太后口中的小娘子,就是隋国长公主唯一没有出嫁的小女儿王稚子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孩儿当然思念阿母了。昨日梦中,孩儿还梦到阿母了。”

    “前些日子,孩儿与?郎君前去市集,为阿母拣选了好些民间风物。今日休沐,阿母有闲,孩儿就带着东西过来找阿母了。阿母赏玩些民间风物,说?不定能?开怀许多。若能?博阿母一笑,也是女儿的孝心。”

    言罢,公主府的侍婢上前奉上装满玩器珍物的桐木托盘给虞太后看。

    虞太后随手拨弄着托盘里的东西,瞧着很是欢喜,不过隋国长公主心里清楚,虞太后喜欢的不是她送来的这点子东西。她母后这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母后欢喜的,只是女儿想着她、念着她的那份孝心。

    她笑着对?虞太后抱怨:“稚子那痴娘子……唉,说?起?她来,我还真是妒忌。前两日褚五登门做客,稚子就黏上人家了。她天天小阿姨叫得欢喜,昨天又?跑去白鹤坊找人家玩耍,哪有闲暇管她阿母呢?”

    “我都不知道是该嫉妒褚五,嫉妒我女儿怎么这么黏她;还是嫉妒稚子,嫉妒她拐跑我的小忘年?交了。”

    隋国长公主的话说?得很风趣,虞太后听了很感兴趣,追忆往昔道:“你这娘子惯爱嫉妒的,只喜欢人人都爱你。你们都小的时候,我抱一下陛下,就要抱一下你,要不然你必定要哭的。”

    “现在都三十多了,居然还好意思做这副情态,真是不知羞。”W?a?n?g?阯?f?a?B?u?y?e??????u?ω?ě?n?????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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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国长公主佯装不好意思,掩面叹道:“阿母怎么又?说?孩儿小时候的丑事?上次家宴,阿母提起?我的丑事,回家后,驸马可是笑话孩儿笑了好久!”

    她彩衣娱亲,虞太后的心情好了许多。

    如意她总是这样贴心的。

    至于她那皇帝儿子……

    虞太后是真不知道该心疼他,还是该觉得头?疼。

    每每想到万寿宫里傅粉涂朱的伶人与?太监,虞太后就气?不打一处来,对?虞太后来说?,杀掉几个魅惑君上的男宠并非难事,皇帝不敢忤逆她这个母亲。

    可杀掉几个小人,又?有什么用处呢?

    她不是没杀过皇帝的男宠,可皇帝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在他们去世后,没过多久,就会有下一茬男伶像野草般冒头?。

    即便要冒着身死?的危险,依旧有人想攀附皇帝一步登天,肉眼可见的好处,总是会迷人心腑,而她杀不掉所有人。

    皇帝更是戒不掉那不该存在的癖好。

    每次因?为这件事和皇帝争吵,皇帝就会嚷嚷着头?疼,她也只能?不了了之。

    因?为皇帝的头?疼不是装出来的,皇帝是太后和先帝的老来子,落草时身体十分?孱弱,还患有严重的头?风症。

    一和母亲吵架,皇帝心里不舒坦,头?就会痛得要裂开。

    有些时候,虞太后会想,如果没有皇帝,先帝不能?含笑九泉,她也当不上太后。

    皇帝身体不好,是先帝的罪过,是她的罪过。

    是他们想要一个儿子,而不是皇帝自己想要出生。

    这一切,不是皇帝的过错,皇帝身体不适,想寻欢做乐,减轻痛苦,就随他去罢。

    既然皇帝改不了,她又?何必再?造杀孽?

    而现在,她连恼恨儿子有不良癖好的资格都快失去了。

    皇帝的头?风越来越严重,他已?经没有力气?寻欢作乐了。

    为了保障皇帝的安全,防止消息走漏,虞太后已?经把亲信全都调进了羽林卫。

    眼下,除了祈求苍天垂怜外,这位南梁最尊贵的女人,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虞太后不是神仙,没有办法挽救儿子的生命。

    虞太后想,罢了,罢了,多思无益。

    如意还在这里。

    她还是不要继续想下去,露出不该露的形迹。

    把皇帝的身体情况告诉如意,除了让如意跟着她一起?忧心忡忡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更何况,截至目前为止,虞太后不想让王家知晓皇帝的情况。

    身为南梁第一大?族的王家,与?她这个太后虽是姻亲,但并非全然一心。

    虞太后与?王正清,从始至终,都不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所以虞太后没提皇帝的病,而是岔开话题,随口问?道:“褚五可是褚相?公家的孩子?”

    明镜司查探出来的消息里,好像提到过褚家两位姑娘婚事变更的因?果。

    那褚五娘子一开始议亲的郎君,就是如意夫家小叔、王正清王相?公的老来子。

    “没错,阿母,褚五是褚定远的女儿,褚相?公的孙女。我跟您说?实话,现实远比外面的流言难听,我家那小叔和褚五的从姊珠胎暗结,这不要脸的行止不但丢了两家的脸,还害得我差点失去忘年?交!”

    “女儿这回可是好心做了坏事!在王家和褚家的婚事里面,女儿也算是半个媒人呢。”

    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后,隋国长公主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移到今天她要讲的,最重要的事情上来。

    “所幸褚五性?情宽宏,不计较我的过错,不但登门与?我冰释前嫌,还为母后带来了褚相?公的良策。”

    褚蕴之的良策?

    褚蕴之是当权的相?公,他有良策,为什么不直接上疏,亦或投于铜匮?为什么嘱咐他那孙女去找如意?让如意把良策转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