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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7

    道:“皇帝中了巫蛊,一心想要出家。听闻你那未婚夫婿的从父就在楼观做真人,不知那里可适合头风病人修养?”

    褚鹦身在台城之外,当?然知晓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皇帝出家”事件。

    他们这位皇帝,在大朝会?上放了一个惊雷霹雳。

    他宣称自己做了马上要死掉的噩梦,只有?出家才能阻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他还说自己被中伤他的人伤透了心,只有?做道士、作僧人,在神佛面前替梁朝祈福,才能修养自己的身心,证明?自己的清白。

    在皇帝发疯后,整个建业都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拿着皇子皇女血统不放的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然,他们本来也很难成?气候。

    小太子的长相还是很给?力的,少有?的几个、近距离见?过太子的高官,还是能看出来太子与皇帝相貌的相似程度的。

    简亲王本就没想着能借着流言蜚语直接推翻在位皇帝,他只是在温水煮青蛙,在试探皇帝与太后的底线,在一步步瓦解太后与皇帝的威严。

    能达成这几点目的,他就算回本了。

    要是能把老太婆和病秧子都直接气死,那就更好了,他直接当?上摄政亲王,那就美死了。

    不过皇帝的头脑还算清醒,太后的身体更是硬朗。简亲王的计划只成了一点?,就是降低了太后与皇帝的威信。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就被皇帝这神来一笔打懵了。

    没等简亲王思量好应对太后哭庙自杀一事的对策呢,特务机构明?镜司与新?组建的、以太监为主力的督办司就展开?了抓捕,搜查罪犯的行动?。

    口号是皇帝中了小人的巫术、前些日子污蔑皇妃与皇子皇女的宫女也中了巫术,他们要抓的,就是这个用谶纬邪术蛊惑君上、扰乱国?家的反贼。

    简亲王倒不怕,他把证据抹得很干净,没留下什么?尾巴。

    唯一没抹掉的证据就是御史台副使陆宁,但简亲王不怕。有?陆宁吞军饷的把柄握在手里,简亲王随时都能让陆宁去死。

    与此同时,建业城中,所有?人都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最近他们接收的信息简直太多了,多到他们的脑袋都有?些混乱。

    皇帝内帷里的事情已经够刺激的,戏本里都没有?这么?精彩的戏码。谁能想到,皇帝居然还会?嫌弃这戏本不精彩,自己登台表演呢?

    病皇帝中蛊思出家?

    后世的戏本里,会?这样讥嘲他们南梁的皇帝吗?

    褚鹦倒没想过这些有?的没的。

    刚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也觉得皇帝八成?是疯了。可冷静下来想想,皇帝这么?做,未必不是一着妙棋。

    皇帝的身体情况本就糟糕,即便在位,又对皇权、朝政有?什么?益处呢?

    可若是退下去,不但可以转移朝野内外的视线,减轻虞太后身上的压力,还能搅乱棋盘重?新?开?局,同时占得棋局先手。

    唯一的不利之处,就是皇帝要丢掉皇位与权势,退位给?他那三岁多的儿子,以后只是清修的“太上皇”了。

    但皇帝真的想当?皇帝吗?

    大父他们那些权力至上的朝臣和想当?皇帝想疯了的简亲王肯定会?觉得,这世上没人不想当?皇帝。

    但从隋国?长公主口中听到一鳞半爪宫中见?闻的褚鹦觉得,当?今皇上,未必那么?想做皇帝。虽然这个烦恼有?些“何不食肉糜”,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而现在,外面物议纷纷,太后的神情却很平和,甚至都有?心思私下召她入宫,问她楼观好不好了。

    可见?她的猜测是对的,皇帝是真的不想做皇帝。

    太后也接受这件事了。

    已知,若皇帝出家,太后就能名正言顺地临朝摄政,而且太后有?重?用女官的心思。

    同时,她褚某已经因?为大父、公主,还有?上次劝说太后哭庙、阻拦谢妃自杀的功劳,走进了太后的视线,并且得到了太后的青眼?。

    这简直天胡开?局,好吗?

    要知道,距离小太子真正亲政的年龄还有?十?多年呢!

    太后身子硬朗,看起来再活个十?多年,也是轻轻松松的。

    而这十?余年,正是褚鹦最年轻,精力最旺盛的年龄段……

    这件事对褚鹦来说,可真是太妙了!

    若天下大安,小太子有?人主之相,那她只需借这十?多年的时间积攒政治资本、博一个乡君、翁主之类的爵位就好;若天下大乱,未来皇帝并无人主之相,那么?她可以……

    不过,这都是以后要思考的事情了。

    现在她只需要告诉虞太后,楼观很好,楼观很适合头风病人。

    其他的道观都没有?楼观清幽舒适,她说的。

    做和尚更是糟糕,秃驴多难看啊!

    根据长公主的描述,光头可不符合虞太后的审美。

    会?产生这么?主观的判断,一定和赵煊二叔赵元美是楼观大真人没有?半点?关系!

    “楼观山中清净,景色幽静美丽,的确适合上人闲居。近代真人重?振楼观后,奉行的长生之术大多是养身、岐黄、导引、培元,少有?修习丹汞之术的,妾瞧着,倒比那些采铅服汞要强得多。”

    “我那未婚夫婿赵赫之的从父赵元美,道号元清真人者,更是仙风道骨,飘飘出尘,轩然霞举,绝非俗类。至于其他庙观,妾不知其实情,不敢妄言。”

    给?楼观说两句好话就行了,说寺庙和别家道观坏话就不必了。

    精明?相本就不必时时刻刻露在脸上,而且褚鹦的目标又不是做谄媚君上、进献谗言的小人。

    听到褚鹦的回答后,虞太后点?了点?头。

    若真如此,楼观还算是个好地方?。

    不过褚家娘子的话是真是伪,还需要让明?镜司的人好好查查才行。

    虞太后没有?继续说道观的事,褚鹦也默契地不再多提,只在虞太后伸手取水时,很有?眼?力地提起玉壶,为虞太后倒了杯杏花茶汤。

    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倒是愈发融洽起来。褚鹦的神经放松了些许,直到虞太后轻描淡写地道:“前些日子,褚娘子劝过哀家,要哀家除恶务尽。”

    “还道与其犹疑闪躲,不如擒贼擒王,哀家深以为然,火中尤可取栗,趁乱直接斩草除根没什么?不好的。以前哀家就是又顾着世家,又顾着藩王,又顾着名声?,又顾着体面,想得太多太杂了。”

    “女主临朝,本就要迎接无数风雨,哀家早就该接受这一点?了,而不是贪图什么?女中尧舜的贤良名声?。眼?下皇帝为哀家铺了一条平坦的路,哀家难道还狠不下心来奋力一搏吗?”

    “今日请褚娘子进宫,不仅仅是向你问楼观的情况,更是要你与哀家一起,看一场好戏。褚娘子做了哀家的谋主,就是哀家名下之臣,如今大局即将落定,哀家怎会?让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