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权势就?来自于手底下如狼似虎的北府军。
什么世人口中的称颂!什么皇家赐下的爵禄!哪里比不上军伍兵卒的赤胆忠心?
赵元英原本是因为爱惜儿子赵煊,才出人出力帮未来儿媳搭起她那份票号生意。
谁能想到?,没过多久,他就?收到?未过门儿媳妇送过来的大礼了呢?
听到?底下人表忠心的话语、看?到?那些老兄弟们得到?很好的归宿,赵元英心里是很领未来儿妇的情的。
他甚至有些感谢老天,不为别的,只为老天爷冥冥中为他们家阿煊选定了这样能干的媳妇、斩断了与?并与?那褚四娘子的姻缘线。
京中的流言已经传到?赵元英耳中,但他倒没觉得褚家家风有问题,这世上哪有干干净净的朱门绣户呢?
赵元英知道,那是不存在的。
韩寿偷香,尚能变成美?谈,那不也是男女?私通的事吗?
褚四与?王家小子的事情,算好算坏,不过是上嘴皮一搭下嘴皮的事儿。
褚家和王家选择冷处理此事,而不是为褚四和王家小子极力洗白名?声,无非是因为这对?小夫妻的名?声,不值得王褚两家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仅此而已。
当然,赵元英并不觉得可惜,反倒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瞧不上自家儿子、没眼光的女?人,当然是离自家儿子越远越好、结局越糟糕越好啦!
总而言之,赵元英对?褚鹦的印象是相当好的。
但褚鹦不知道赵元英对?她印象极佳,而且很领她的情。
或者说,她不确定这件事。
赵煊当然跟褚鹦讲过,说他阿父很喜欢褚鹦这个未来儿媳。
可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褚鹦并不是很相信赵煊的转述。
她与?赵煊两心相知,对?其?没有什么疑窦,可在儿子眼里,父亲总是和蔼可亲的,赵煊的话夹杂了个人情绪,褚鹦觉得那不够客观。
“豫昌源”给赵家带来了好处,褚鹦是有底气言说“双赢”的。
但在褚鹦心里,赵元英领不领她的情还在两可之间。
所以她会觉得紧张,担心自己能否得到?赵元英的青眼。
她要的青眼,是赵元英对?她本人的青眼相加,而不是褚家清贵门庭的青眼相加,只有看?重她本人的能力,赵元英才会愿意把大事托付给褚鹦。
而这,对?未来褚鹦在赵家站稳脚跟,乃至扯着赵元英的虎皮做大旗,保障自己在都中争权的安全,都非常有意义。
如果?赵元英没有取得南朝偏安以来的第一场大胜,褚鹦还不会这么在乎赵元英的青睐,可问题是,赵元英就?是取得了这样辉煌的胜利,尽管这胜利是因为贺拔宗之倒霉病死?才获得的,但赢了就?赢了。
收回的失地,又不是假的。
换一个人过来,不一定能取得赵元英这样辉煌的战果?。
这意味着赵元英的人望将?得到?空前的提高,也代表着赵元英的权势将得到肉眼可见的增长。
褚鹦去年冬天跟赵煊定亲时,赵家可不像现在这样风光。
对?褚鹦来说,赵元英的大胜,相当于赌博时赢了头彩、抽签时得了上上签。老天掉下馅饼喂到?她嘴边,她当然要把握住机会,把赵元英在北方边境建立起的威望,变成她手中的利器与?背后的依仗。
所以她会觉得紧张,也是很正常的事。
在此之前,身?为褚家的娘子、褚蕴之的孙女?,褚鹦并不是很在乎赵元英对?她的看?法。
彼时,她对?赵元英所求甚少,而赵元英却希望她下嫁,好洗掉自家身?上的寒门痕迹,而现在的她,可是希望赵元英觉得她是个值得托付大事之人的。
怎能不紧张呢?
温热的手掌握住了褚鹦修长纤细、略带些凉意的手:“阿鹦,你真的很好,阿父不会不喜欢你的。”
“而且疼爱晚辈的长辈们大多都会爱屋及乌,褚伯父那般提携我,带我参加清谈会,维护我的名?声,不就?是因为娘子吗?我父亲疼爱我,我想,他会像褚伯父那样,对?你爱屋及乌的。”
想了想,赵煊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我原本是不想跟你讲的,因为我不喜欢总跑来向你表功。但阿鹦你现在这么紧张,我便讲给你听,说不定会让你感觉好一点。”
“从父回楼观前,我请他给阿父写信夸你是个好娘子。还有之前进京送聘礼的幕僚、管家,我都托他们为你美?言……嗯,不对?,那不算是美?言,只是将?你数不清的优点如实转述给阿父。”
“我想,阿父对?你的印象一定很好。我或许会因为情感美?化你,但他们不会。所以不要紧张了,我希望你能开?心点,好吗?”
他看?向褚鹦,棕黑色的眼瞳明亮极了。
褚鹦没想到?他私下里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一时之间,惊喜压过了紧张的感觉,她握赵煊的手变紧了许多。
最后竟与?他十指相扣。
“我真没想到?……阿煊,但我很开?心。”
和赵煊成亲后,她与?赵元英一定不会有公媳矛盾,如果?赵煊的阿母还在的话,她与?未来阿姑,大抵也不会有婆媳矛盾。
不为别的,只因赵煊他愿意维护两者间的关?系。
赵煊他先哄好长辈,再来哄她,最后大家都会为赵煊后退一步。若双方没有矛盾,关?系就?会变得越来越融洽,若双方有矛盾,大家也会为了赵煊互相容忍。
这样一来,也就?天下太平、阖家欢乐了。
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长辈与?妻子产生矛盾时,有多少男人会对?妻子说:“你孝顺一点,他/她是长辈,你让让怎么了?他/她把我养大多不容易。”
但赵煊他自己已经自发?跑去维护她与?赵元英的关?系了。
而且他还不爱表功。
距赵家幕僚、管事离开?京城已有半年时间,距赵元美?离开?京城已有一月有余,可若不是她因即将?与?赵元英见面一事感到?紧张,赵煊恐怕根本不会和她提这件事。
褚鹦忽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在她这里,赵元英是英姿勃发?的将?军,是舐犊情深的父亲;在赵元英那里,她应该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人美?心善的上京才女?吧?
赵煊向来是最会赞美?她的人。
事实证明,褚鹦的想象力还是有些匮乏。
在赵元英那里,形容她的词汇早已跳出了建业贵女?赞美?词的窠臼,从贤良淑德、人美?心善等平平无奇的评语,变成慈悲济世小菩萨与?聪颖绝伦谢道韫了。
这两个极高的评价,出自去年冬天,回到?豫州赈济灾民的赵煊之口。
原本,赵元英还觉得儿子太主观了,可当“豫昌源”被?褚鹦经营得红红火火,他收到?了大笔分红与?属下忠心后,他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