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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4

    走?到御道?中央,向太皇太后、小?皇帝与这?皇天后土施礼。

    然后朗声禀告道?:“臣,豫州刺史、神武将军赵元英,奉旨驻守豫、徐护卫城池,因战事?有利南梁,出城围剿贺拔鲜卑部!”

    “仰陛下?、娘娘天威,赖三军将士用命,今固守黄河防线,收归豫州故土二?城,擒获贼副元帅独孤荣及其麾下?首要逆犯四十三人!我等将士,将此战俘献于阙下?,恭请圣裁!”

    赵元英的声音很有力,像鼓点,在空气中激荡起般般回音。

    虞后的目光,一开始,是在看赵元英,再往后,看的是他身后的精悍兵卒与囚笼里的俘虏。

    她?眼眶说红就红,带着?些许哽咽,沉声说道?:“国家?养军百又余年,若说威武壮烈,莫有比今日更盛者!赵州牧为国立功,为汉家?子弟重铸血骨,实?在是辛苦了。”

    “北府军的将士们,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也着?实?是辛苦了!哀家?与陛下?,绝不会亏负有功之臣,待到处理好俘虏后,必会赐下?爵禄田土,定不会让将士寒心!”

    赵元英心想,总算是说到我最想听的话了。

    这?样?才对?嘛!不白费我表演一回忠臣。

    作?为对?虞后许诺的丰厚赏赐的回报,赵元英轻轻摆了摆手,紧接着?,整个北府军的兵卒齐声道?:“为陛下?拓土!为娘娘效忠!为朝廷效力!”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不约而同?

    五百多兵卒能够发出同样?的声音,自然是有人提前排练过了。

    为娘娘效忠吗?

    不少人听到这?五个字后黑了脸,而虞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她?看赵元英的目光都愈发温和了。

    或许,她?应该给北府军多拨一点军费?

    南府军和江州军桀骜不驯,可不像赵元英这?样?知情识趣儿。

    不论赵元英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的队站得很清楚,比江州的王家?人好多了。

    不是那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货色。

    虞后很满意。

    百官之中,褚蕴之看了看队伍中英姿勃发的中年将军。

    他这?位亲家?是很聪明的,赵家?出身寒门?,又和褚家?联姻,日后,是很难与其他世家?达成合作?关系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完全没必要放低姿态讨好王、郑、沈、杨等大族了。

    与其那样?做,然后得到一个吃力不讨好的结果,不若稳住褚家?这?个保底,再博取太皇太后的欢心,借着?这?场大捷,把该拿的好处全都稳稳拿到手里。

    至于太皇太后死后,小?皇帝会不会因为他曾经?投了太皇太后憎恨他?

    褚蕴之估摸着?,赵元英应该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赵元英的根在豫州,他不可能进京做官,就算朝廷要他做大司马,估计他都不会答应的。

    这?就意味着?,就算有朝一日小?皇帝当权,也不能拿赵元英怎么样?。

    对?南梁来说,黄河防线非常重要。

    而北府军是赵元英的嫡系,朝廷没办法往里掺沙子——不是没尝试过,而是尝试过后失败了。

    这?就意味着?,即便赵元英在建业几乎没有半点儿影响力,但在豫州,恐怕朝廷前脚不给发军饷,北府军后脚就哗变了,既如此,赵元英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的事?。

    更何况,回顾南梁皇室,小?皇帝能不能顺利活到掌权的那一天还说不定呢!县官不如现?管,当然是得到虞后青眼,在封赏时多捞一点好处更重要了。

    褚蕴之很理解赵元英的这种?心理,有些时候,褚蕴之都是这?样?想的。

    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呢?

    去年的褚蕴之,能想到今年皇帝……现在已经是太上皇了,会闹着?要出家?吗?

    当然想不到,所以说,还是现?在实?实?在在的掌权者更重要。

    事?实?上,去年褚蕴之建议虞后立太子稳定朝纲,本质上,就是向虞后靠拢,不过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不论是哪个小?皇子当上了太子,以后都得领褚家?举荐的情分……

    “独孤荣,你可知罪?”

    虞后的话打断了褚蕴之的思绪,而在囚车里,被虞后问到头上的独孤荣挣扎着?扑向前,带起一阵铁链哗啦作?响之声,他啐道?:“南梁的太皇太后,你不过是个牝鸡司晨的妇人,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

    “你们南梁上下?全都是弃国而逃的软蛋,赵某能取胜,不过是是天不助我,叫我朝摄政王病死河西!未能饮马江东,是我平生之恨!今日被俘于尔等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必惺惺作?态,过来辱我!”

    如此狂悖犯上之言,引得群臣中骚动异常,有人面露怒色,直接唾骂起宁国俘虏,有人却把那句牝鸡司晨听到了心里。

    虞后心中动怒,面上却平静无波:“不论你怎么狡辩,成王败寇,总是改不得了。王相,给贺拔胡发去国书一封,若愿用战马、城池换这?些俘虏,我南梁便答应下?来;若是不愿,所有宁国战俘,全都秋后问斩!”

    王正清出列道?诺,虞后继续道?:“我朝才是受命于天的中原正朔,北方杂胡,分裂三国,据我国土,乃逆天之行?,日后必有报也!”

    言罢,她?脸上冷色稍微退却了些,目光转为柔和,看向风尘仆仆的玄甲将士。

    “把战俘转交尚书台刑部衙门?看守,诸位将士且随哀家?与陛下?一起前往春波宫宴饮。”

    “太常已经?备下?宴席,哀家?要为诸位忠臣接风洗尘。”

    以赵元英为首的北府军齐声道?诺,声震四野,骇得某些年轻的、骨头软的世家?公子哥出身的低级官员心里一突。

    京中羽林卫、千骑营里,哪有这?样?喊话都带着?煞气的北蛮!

    眼酣耳热,添酒回灯,太常寺在收到大捷的消息后,就发动上下?全力筹办的宴会,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

    公厨的菜肴是好吃的,皇庄的御酒是醇美的,云韶府的乐曲与教坊司的歌舞是好看的,一切都尽善尽美,只为宴飨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士。

    宴会结束后,虞后单独宣召赵元英入内,先?是问了他黄河沿线与豫州境况,这?是公事?;又问了他赵家?家?人可好,这?是私情,在了解边疆具体情况,并且做足了关心臣子的好君上姿态后,虞后提起了她?今天召见赵元英的目的。

    “哀家?有意犒赏三军,抚恤与赏赐,都列最高等的赏格。将军是这?场大捷的关键,当得主功,哀家?有意封你为郡公,允你开府节制豫、徐,巡按黄河一线……”

    “那梁州?”

    梁州可是世家?的地界,也在黄河一线!

    有了太后的吩咐,他赵某是不是就能去梁州那边沾沾便宜了?

    因为徐州不像豫州那样?,宛若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