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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6

    承载她思想、寄托她抱负的答卷。

    中午的时候,礼部为众位考生提供一顿饭食。

    可惜的是,与粗陋的纸张一样,这午饭同?样没?有什么好东西。

    褚鹦收好卷纸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宫人派发的食物。

    那一小瓮乱七八糟的“菜”,直接被她推到了一边,考试的消耗很大,的确应该吃点?东西,所以就吃这胡饼吧,好歹是热的,看起来也?还算干净。

    大概除了噎人和味道一般外?,这饼没?有别的缺点?了。

    褚鹦就着自带的温水把胡饼吃了。

    至于那一小瓮乱七八糟的菜,她没?有动?半口。

    用过饭后?,褚鹦把誊写好的策论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字眼后?,她才开始写那道封赏官员的诏书。

    在这一道题目上?,她倒是可以充分发挥她的文采了。

    霎时间,笔走龙蛇,纸上?生花,倒是写了一篇极好的诏书。

    若是朝廷存档墨卷,又对褚鹦等女侍书偏见少一些的话,这道诏书的文辞,下次倒是可以直接拿去用了。

    现在朝廷里的文学侍从之官,是比不得褚鹦笔力大气堂皇,文携盛汉气象的!

    待到所有题目答完,检查完后?,褚鹦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耗费时间的打算,她把墨迹晾干的答卷交给了监考女官,作揖告别后?,便提着考箱往考场外?走去。

    百戏园的路,褚鹦很熟悉,所以她拒绝了宫人要为她引路的建议,径自走向戏园出口,橘红色夕阳将光芒落在她身上?,把她肩头金线织成的夔纹照得金灿灿的,恍若神异故事里宝相庄严的地母。

    “娘子?、娘子?!仆等在这里!”

    在外?等候的阿谷、阿麦见到褚鹦的身影后?,急忙向褚鹦招手,而?今早出门去寺庙为褚鹦祈福的杜夫人,已经被专门请假的赵煊与褚澄接到了百戏园这里。

    褚鹦看到他们了。

    她脚步轻盈,笑?容灿烂,飞一般走过去,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竹筒,喝掉了温热的饮子?,然?后?说出让所有人安心的话:“我身体很舒服,题目也?答得很好。”

    “阿母知?道的,虽然?世人都晓得我擅长?赋文曲词,但那只是我让他们看到的。实际上?,策论才是我真正擅长?的地方。今天考的题目,还难不倒我。”

    “那就好,阿母就知?道,我们阿鹦是最棒的。”

    女儿是心思野了一些,可她依旧是自己的女儿呀!

    杜夫人是个贤妻良母,她并不理解女儿的追求。

    但是,既然?阿翁、郎主,赵郎君和几?个儿子?都不在意阿鹦的离经叛道,赵郎君和阿澄甚至挺支持女儿的,那她也?不会唱反调,即便这与她认知?不符。

    她在意家中男人与赵煊的想法,不是怕他们生气,觉得她没?教好褚鹦,而?是担心褚鹦与父兄及未来夫婿站到对立面后?,未来日子?难过。

    而?现在,褚家没?有发生家庭矛盾,杜夫人自然?希望女儿能?心想事成。

    要不然?,她就不会去求神拜佛了。

    这世上?,为人阿母的,又有谁不希望自家孩儿万事如意呢?

    第67章名列魁首

    太平茶楼里,曹屏轻摇纸扇。

    她对褚鹦盈盈笑道?:“我已经看过师妹默写出来的两?篇策论了?,阿鹦这般高才,想来独占鳌头易如反掌,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曹屏心情很好,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即便褚鹦很有可能压过她,取得她想要的魁首,她依旧因为?家人?的纵容感到开心,感到幸福。

    在?参加过风荷雅集的小娘子里,不论是谁,在?侍书考试这件事上,都?不像曹屏那样,得到了?家里全心全意的支持,即便是褚家、王家、沈家这样的宰相门庭,都?比不得曹家开明。

    譬如说褚鹦,在?参考侍书考试一事上,她得到了?褚定远夫妇、褚澄和赵煊的大力支持,但?大父褚蕴之与褚清、褚源两?位兄长,则持以既不鼓励,也不反对的态度。

    褚清、褚源两?位兄长想的是,侍书考试一事前程不一定光明,褚鹦去冒这个险,算不得安稳。他们自己敢于冒险,却不愿意弟弟妹妹冒险赌博。或许,为?人?兄长的,总是会希望弟弟妹妹学会和光同尘,选择一条无灾无难到公卿的道?路罢。

    不过他们也没反对褚鹦的选择,毕竟如果褚鹦很想参考的话,那也没关系,就算侍书考试出了?差错,阿父也会想办法?把妹妹捞出来,他们也会给妹妹鼓励、支持与帮助的!

    至于大父会不会捞妹妹阿鹦……

    他们没提这件事,因为?他们根本没想过这种美事。

    不论是褚家兄弟,还是褚鹦这个当事人?,都?能猜到褚蕴之的想法?。

    眼下正是虞后掌权的时?代,褚鹦愿意做褚家“投石问路”的石头,褚蕴之自然不会反对,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对褚鹂,是可以剥夺犯错孙女嫁妆的严苛祖父;换位思考,他对褚鹦,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一年?来寥寥几次教导,就变成慈爱的祖父?

    他给褚鹦的丰厚嫁妆与私产是补偿,他教导褚鹦,是因为?在?褚家与虞后的关系上,褚鹦是个有用的人?。

    最多也就是因为?婚变一事,褚蕴之发觉褚鹦类他,对褚鹦产生了?点微末的喜爱与欣赏,但?这能代表褚蕴之会宽容褚鹦的错误判断,愿意花费大力气捞她吗?

    当然不了?。

    不论是褚鹦本人?,还是褚定远,亦或是二房三兄弟,都?不会产生这样的痴心妄想。

    事实上,除了?膝下几个儿子外?,褚蕴之对后辈的感情并不算深厚。

    诚然,他与孙辈虽有血缘上的亲昵,但?他日?日?居于台城,与后辈都?没相处过几天,因血缘产生的慈爱与责任是有的,但?若说他对孙辈感情深厚,爱之如命,就把执掌国家大权,久居台城的宰辅大臣的心肠看得太软了?。

    他可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老爷爷。

    与褚鹦相比,曹评从?家里得到的支持就非常多;恶。

    从?她祖父母到她家中幼妹,全都?鼓励她参考夺魁。

    褚鹦她们都?不觉得奇怪,能教养出她们女夫子曹空那样思维开阔、学问精深的人?家,怎么可能与俗流人?家并驾齐驱?

    或许是因为?家人?的温厚,或许是因为?心里小小的幸福,曹屏不再心心念念魁首之位,只要能顺利上榜,哪怕是倒数第?一,她都?会觉得很满意了?。

    不过她说这话时?,被许多同来看榜的人?人?捂住了?嘴巴抓痒报复。

    以她曹娘子的本事,怎么着也不会沦落到最后一名吧?

    因而众人?都?说,太过自谦就是自负的表现。

    她们可不许曹娘子乱说话寒颤人?。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