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妖,雅俗皆可赏玩,一经演绎,《贾金枝》就备受都中老少的欢迎,给隋国大长公?主带来不少新客流。
建业的旧戏,大家?都已经看倦了,还是新戏有意思,褚鹦和赵煊一边吃饭一边看歌舞戏,赵煊已经被这?跌宕起伏的故事迷住了。
褚鹦得意地想,细娘写起故事来,还是很有才华的。
现在建业上下?,谁不喜欢这?个故事啊?
就算有人嘴巴上说?俗,身体也是很诚实地付费买了百戏园的戏票,甚至还有预订包间的。
总之?,这?是非常完美的一场约会,同时也非常完美的一顿晚餐!
褚鹦和赵煊表示下?次还来。
和喜欢的人一起做有趣的事,还有好吃的食物?、音乐与故事,虽然只是很平常的出游,但没有人会不喜欢。
果园里,高枝上挂着的格外饱满硕大的石榴被赵煊摘下?来,放到了褚鹦的篮子里,而他?手?里拎着一只装着频婆果的篮子,晚饭后?,凉风习习,一起来果园采摘闲聊,也是很温馨的时光。
“韦娘子已经嫁到你家?,可有为难你?”
在京里待了许久,赵煊对褚鹦明面上的人际关系已经了如指掌了。
他?知?道,韦园儿与褚鹦关系不好。
还知?道韦园儿的哥哥还暗恋他?家?未婚妻。
那个偷看他?未婚妻骑马英姿的家?伙讨人厌得很,有点像嗡嗡乱叫的苍蝇,不像杨家?的郎君一样知?道放手?,根本就不是个有风度的公?子。
“你这?是关心则乱,赫之?,我整日里不在家?。她能怎么为难我?”
“她倒想借着长房媳妇的身份争夺管家?权,但大父说?了,他?还没死呢,断然没有越过儿媳直接让孙媳管家?的道理,教韦园儿先把长房的事情?管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没有说?的是,韦园儿会被祖父训斥,是因为韦园儿克扣褚定方?小?妾的分例,小?妾心生不满,遂撺掇膝下?儿郎跑去找祖父告状,要不然祖父根本不可能注意孙媳妇做了什么。
即便是极力促成这?桩婚事的褚清和褚鹦,都没想过韦园儿会这?样沉不住气,不过沉不住气才是好事,褚江就应该娶一个这?样的妻子,褚江后?院着火,才没时间找麻烦恶心人。
唉,要不是世家?大族没有分家?的道理,他?们兄妹怎会只给褚江找这?点儿不痛不痒的麻烦?希望韦园儿继续保持下?去,要不然他?们兄妹的心机,不就是白费了吗?
家?丑不可外扬,内中详情?,她不会和赵煊讲,她不讲,赵煊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要韦娘子这?个嫂子没烦到褚鹦这?个小?姑,她做了什么事情?,又与赵煊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在褚鹦讲完故事后?,赵煊点了点头,顺手?把褚鹦手?中装满了石榴的篮子接到自己手?里:“没闹到你面前让你犯心就好,我晓得,她是斗不过你的。”
“只是,癞蛤蟆扑到脚面上,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不是怪恶心的吗?你在朝中事务不少,我不想你回?家?后?还心烦。”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又欢快起来:“等到年后?你生辰后?,我们就可以完婚了。我们家?里只有我和你,绝不会让你有半点烦心之?处。”
言罢,他?又许诺道:“就算有一日咱们回?豫州,家?里也是你说?了算。阿父说?了,赵家?掌家?的宗妇只能是你。他?老人家?疼我,因此?一直都是让李先生与何管家?管理家?务,家?中庶母,都不能借着阿父的势,向你使威风的。”
“我……我也听你的。阿鹦,我知?道,你胸襟比男儿更宽广,不爱把男女私情?萦于心上。若我背弃于你,只怕你登时就会把我忘了,我不敢想象那有多糟糕。我保证我们两个之?间,绝不会掺杂别的什么人,若是有违誓言,就叫我万箭穿心而死!”
褚鹦没有掩住赵煊的口,而是看着赵煊,一字一句将这?誓言说?了出来。
她想,若相信对方?不会违誓,就根本不会怕他?发毒誓!
若对方?违背了誓言,那他?就活该遭遇他?誓言里许诺的悲剧!
而在赵煊发下?誓言后?,褚鹦注视着赵煊的眼睛,前所未有地认真道:“君不负我,我不负君,生当同衾,死则同穴。君心如磐石,妾意如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阿郎,若我琵琶别抱,有负君情?,亦叫我万箭穿心而死!”
她同样不怕发毒誓。
第75章十里红妆
北园学士与西苑侍书的出现,并没?有改变外朝各派系的分立,弱小的寒门学士与女侍书还不值得外朝勠力同?心地对?付。
毕竟,太皇太后?还是信任臣子的,明?堂的权柄还是稳固的,刚冒出头的寒门学士与女侍书们可当不上十常侍。
更何况,在某些人眼睛里,内部的敌人远比外部的敌人更为可恨,要不然就不会有人提议和亲、赞同?“攘外必先安内”的狗屁道理。
这足以解释为什么?在面临“外敌”时,外朝官员们依旧松散作战了。
当初面对?匈奴出身的羯胡人与高句丽出身的鲜卑人时,他们不就做出过错误的判断了吗?
可惜的是,历史?上的经验教训会被时间湮没?,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潜在的危险。
更让外朝官员放松警惕的是,在新的一年开始后?,与北园相比,西苑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在外朝眼里,甚至可以称她们一声“很安分”,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
十七岁的侍书司提督、如意乡君褚鹦褚明?昭,要和汝南郡公世子、羽林卫千户(因?平定京南叛乱升官)、太常寺司膳郎赵煊赵赫之成亲了。
康乐三年二月十四,褚家请来年高德劭的王老夫人与地位尊崇的隋国大?长公主做褚鹦成婚的全福人。
在中午褚家的宴会结束后?,褚鹦在侍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绞脸点妆,然后?换上了墨玉绿鸾羽纹礼服与全套帝王绿冰种翡翠头面,看着既庄重又好看。
这场婚礼注定是与众不同?、别开生面的,从新娘点妆这一步就与旁家不同?。褚鹦脸上没?敷厚得要命的香粉,戴的头面虽然华贵,却不沉坠,更不叮当作响,很是方便行?动。
杜夫人为褚鹦梳头时没?哭,褚鹦拿起遮面的扇子时也没?哭。一想到日后?有无数相见之日,那股悲戚情绪就退潮了。
褚鹦都?冒天下之大?不韪,步入朝廷争权夺利了!难道还会遵守世道俗规,不敢多回娘家吗?
日后?回家探望母亲,不过是快马扬鞭半刻钟的事?,却不用像他人一样,还要征求翁姑的同?意!
这样的作态,倒是让那些提前想好词,好劝导这对?母女不要过于悲伤的人噎得慌:两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