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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9

    是褚江能挣出来,以后的前程也是非常广大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喜欢弄险的褚江却不愿意掺和到皇帝亲政、太?皇太?后还政的浑水里面去。褚蕴之都有些惊讶了,在这件事情上,也可以说,在很多问题上,他这个孙子和他那个孙女虽关系糟糕,但认知却很一致,真是奇哉怪哉。

    人老成?精,褚蕴之看人很少有走眼?的时候。

    褚鹦与褚江虽是对手,但他们确实?有很多相同的观点。

    譬如说,现在外朝里有很多人都觉得,太?皇太?后迟早会死的,因而内朝不过是大浪下的一粒尘埃,外强中?干,不得长久,小皇帝才是将?来,但这对互相仇视的堂兄妹意识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现实?世?界里祖强孙弱的局面,短时间内是不会改变。

    以及……谁能保证以后亲政的人,一定会是现在的这位小皇帝呢?

    太?皇太?后不能万寿无疆,这固然是客观现实?!

    但她是当权太?后,这亦是客观现实?!

    若能与一部分?外朝相公?、高官达成?一致意见,手握禁军的她不是没有废帝的能力。

    虽说这不太?可能发生……可退一万步想,待在小皇帝身边,以后会有一个白捡的从龙之功,这一点毋庸置疑。可那最主要的从龙功劳是谁的?,是太?师的!是太?傅的!是首席经筵讲官的!是主动?提议让皇帝出阁读书?亲政的人的!

    以褚家三代?兄弟的资历,根本没人能当上首席经筵讲官,更别说什么太?师、太?傅了。而若只当众多普通经筵将?官中?的一个,煎熬到猴年马月,好不容易出头后,又能分?得几分?功劳、收获几分?荣耀呢?

    好处不一定丰厚,坏处却非常明显,只要做了这个经筵讲官,直到小皇帝亲政前,他们这些经筵讲官不受太?皇太?后待见,是绝对避免不了的事情。

    可能也会有人说,若在皇帝身边侍讲,得了皇帝的青眼?,来日皇帝亲政后,很大会把他当做心腹重?用,然后就可以夺回?长房的继承权,日后甚至能以帝王师的资历拜入明堂当相公?、当褚家家主,还会得到祖父的倚重?。

    到时候,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境尴尬了!

    但作为一个现实?的人,褚江笃信见不到影子的好处等于什么都没有,幻想这么多,实?际上就是在做白日梦。做这种事情的人,除了感动?自己外,什么都得不到。为了一步登天的微小概率隐忍多年,并不为褚江所取。

    若阿父是个英才没有耗尽大父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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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小妹没有昏了脑袋犯了错事……

    若大父没把褚家的继承人换成?二叔……

    那他为褚家的将?来汲汲营营、隐忍等待,还有些意思,可现在他已经不是褚家的继承人了,所以他才不想隐忍等待,只想过两天风光日子,更不想忧虑自己日后,会不会因为小皇帝亲政失败陷入麻烦,然后被家里放弃——不想被放弃的最好办法,就是不陷入糟糕的境地,所以褚江没有选择褚蕴之给出的机会。

    褚蕴之倒是没有非得让褚江做经筵讲官的意思,褚江不愿意就算了,家里愿意做、能做这差事的孩子多得是,褚江不愿意做,就让别人来做嘛!

    说句心里话,这职位现在是个香饽饽,如果褚江不是长房嫡长子,目前又地位尴尬的话,褚蕴之还不会第一时间就想着把这个职位给褚江呢!

    可惜褚江没看上,而褚江看上的通政司副使的位置,褚蕴之的评价是眼?光很不错,但天命不在他身上,他比他叔叔晚了一步,拿到中?正台的所属权后,褚家就不能再盯着通政司了。

    不过,褚江这孩子对太皇太后和小皇帝处境的评价很客观,对普通经筵讲官不一定受重?视的忧虑也颇有道理,聪明孩子是有被栽培的价值的。

    更何况,褚江还是长房硕果仅存的大臣苗子,褚蕴之还没狠心到斩断长子定方的全部希望:“阿江,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与你言明了。因为我家不能太?贪,这个通政司副使的位置,你就不要再想了。”

    “但你已经说通了韦家的关系,不用总觉得可惜。我?会安排阿江你去御史台吧,再让阿源从御史台里退出来。御史台本就是我?家的势力范围,阿源退出来,你再进?去,纵然你升上一二品阶,也不会有人置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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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阿源怎么办?他岂不是很委屈?”

    褚江习惯性地伪装好哥哥,开始为褚源这个堂弟抱屈,褚蕴之不知看没看穿孙子的伪装,对褚江笑言:“我?打算让阿源去做这个阿江不欢喜的经筵讲官!在你们几个兄弟,阿源的官职是最低的,你转职做经筵讲官只能升上半品,他转职过去却能升两个品阶、一个品级。”

    “在哪里熬日子都是熬日子,阿源肯定会愿意的。”

    “阿源性子刚直,去陛下身边,很难博得陛下的欢喜。他又不机变,若有危急情况,他很难把握住立功的机会。但我?觉得,阿源能做君主的镜子,国有诤臣,这是好事。把阿源送到陛下身边,我?家未必有功,却必然无过,总归能彰显我?家对国朝的忠心。”

    说完正事后,他欣慰地喟叹起?私情来:“阿江关心兄弟,友爱手足,是一个好哥哥。看到你们兄弟和睦,我?这个祖父心里,也是颇感欣慰啊!”

    褚江:……

    大父,你看我?像是高兴的模样吗?

    虽然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对褚源白捡了便?宜的人讲,但想想自己能拿到的好处,褚江的不满之心就飞走了,脸上表情控制得也很不错,至少在褚定远面前,他没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而且一张口就是恭维祖父的话。

    “是因为有大父慈爱宽厚的胸怀,我?们小儿辈才有长这样友爱孝悌的美德。根正则树木直,源正则江河清,讲得就是这样的道理啊!”

    褚蕴之笑容满面地接受了孙儿的恭维。

    马上他就又要为孙子的事操心,这么两句恭维他完全受得起?,至于褚蕴之喜不喜欢听恭维话……废话,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不喜欢听顺耳之言呢?

    尤其是这好听话还是自家人讲的,额外有层孝心滤镜贴在言语上,平日褚蕴之拒绝外人的恭维,不过是担心自己被外人的花言巧语蛊惑,顺便?还想为自己打造一个不受恭维、欢喜诤言的贤明大臣人设罢了!

    他当然不是真心喜欢别人天天对着他讲逆耳忠言了,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的!

    不到一月时间,诏褚定远往建业中?正台做主官的旨意送到了东安,而在建业,崔铨也收到了一份前往东安的调令。

    待崔铨抵达东安,与褚定远完成?公?事上的交接后,褚定远在席间握着崔铨的手,殷殷交待道:“你那侄女胎像不稳,唯有东安名医葛老能帮她保住孩儿。葛老年高体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