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功劳。没有功劳,迟早就会失宠,甚至会被人搁置,要不然,就是从为天?下算账的算筹变成排除异己的刀。”
“我?只是想做事,不想做一把迟早会生锈、甚至可能?被折断的刀,自然要提前?留好退路,烦请阿翁为阿煊筹算出一个合适的位置出来?,来?日时机成熟后,我?们可以?……”
褚鹦向赵元英讲完了她?思退的原因与计划,而赵元英拊掌笑道:“儿?媳妇眼?光好生长远,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相公,日后也?会配合你的计划的。”
褚鹦拉着赵煊,给赵元英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阿父/阿翁。”
赵元英将人扶了起来?:“我?手里的东西,迟早都是你们的。而这未来?,也?是你们的。我?只盼着你们小?夫妻健康、安全,日子过得和美。除此之外,别无他求。阿煊,你现在也?是做父亲的人了,要把责任承担起来?,多听你媳妇的意?见,准没错的。”
“是,阿父。”
“赫之谨遵父亲大人之命!”
第100章南下归都
春江潮信起,水暖鸭先知。
三月的江水清透如?翡,坐在船上凭栏眺望,放眼看?去,都是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小桥满月宴结束,赵元英等人回豫章后,褚鹦、赵煊夫妇与杜夫人也?打点行囊,南下归都,褚鹦、赵煊是要销假回衙,杜夫人则是要回到夫君褚定远身?边团聚。
为了防止孩子不?适应船上的生活,褚鹦是聘了疾医随船的,不?过小桥随她,并不?晕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脸颊圆嘟嘟的,身?体非常健康,倒是让三个?担心?他不?适应船上生活,可能会生病的大人放下了悬着的心?。
楼船行至建业码头后,早就等在码头的车队把人接回了白鹤坊,这一日正好是休沐日,褚蕴之与褚定远都在,见到褚鹦与赵煊的儿子小桥后,都觉得欢喜,子孙传承有序,这对家族来?说绝对是好事,而且小桥白白嫩嫩,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可爱极了,长?辈们总会喜欢这样的孩子的。
当天晚上,褚鹦夫妇住在了白鹤坊,褚家在大花厅里举行了一场家宴,宴上锦屏罗列、绮席铺陈,宴前众家人都说要看?看?后代孩儿,褚鹦问过乳母孩子现?在的情况,得知孩子刚醒,午后也?喂过奶了,遂教乳母用锦被把小桥裹严实了,再把孩子抱出来?给众位长?辈见礼。
杜夫人则是补充道:“慢慢抱小郎出来?,莫要吓着小郎,惊着小郎的魂儿。”
乳母连声应下,快步走回三思楼东厢房,向其他三个?待在小郎身?边看?护的乳母转达了主母们的吩咐,四个?乳母一起拿出红锦小被儿,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又给小桥戴上了防风的虎头小帽,这才抱着孩子,来?到大花厅里。
孩子来?了后,褚蕴之主动要抱,待到孩子从乳母怀中转移到褚蕴之怀中后,众人纷纷起身?过去看?小桥,却见着孩子裹着红锦被,穿着月白色绫缎衫儿,面白唇红,富态可爱,皆夸赞不?已,四房婶母凑趣儿,名丫鬟送来?一只白玉盆儿:“咱们错过了小郎的洗三和满月,今儿初见小郎,还不?把这添盆礼补上?阿鹦,婶子替你向大家要礼物,你还不?快过来?给我敬茶谢我?”
众人听了四婶母的话,皆称心?思巧妙,纷纷起哄教褚鹦敬茶,褚鹦笑吟吟把茶递给四婶母:“还是婶婶疼疼我们家小桥,以后侄女一定要教小桥好生孝敬您老人家!多谢婶婶疼爱!”又对众人笑道:“大家怎么这么快活?一会儿给的添盆礼不?好,我可不?依!”
这副亲亲热热的模样与嗔怪的语气,倒是像极了她还没出嫁的时候,与褚鹦关系好的长?辈眼中都流露出怀念之色,因许久未见稍有生疏的感觉也?消散一空,然后就是七嘴八舌地嚷褚鹦小时候就是钱耙子,现?在长?大了,又生了一个?小钱耙子,偏四婶偏心?,明知道阿鹦的性情还要帮她的忙,真是可恶。
这当然是玩笑话,众人听到后都快活地笑了起来?。他们这些人啊,嘴上不?饶人,往白玉盆里放东西时却大方,放进去的不?是玉佩玉玦,就是田黄石、鸡血石、翡翠、玛瑙制成的未刻字的小印,还有金银梅花锞子,珠玉璎珞,种?种?珍宝,凑成一只流光溢彩的宝盆。
待到盆中堆满珍物,璎珞珠玉冒出一个?小小的尖儿,褚鹦连忙叫停:“莫放了,莫放了!再放下去,四婶婶的盆儿都要挤破了!大家何必这般破费,小桥他一个?小小孩儿,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
褚蕴之却笑道:“这都是大家珍爱后辈的心?意?,既给了小桥,你就安安心?心?地收着!现?在用不?到,以后也?是要用到的,这可是小桥外家送给他的媳妇本儿。”
四代同堂,子孙绵绵,谁不?喜欢?褚蕴之还是很喜欢曾孙辈刚出生的小孩子的,看?到这些孩子,褚蕴之心?中总会升腾起一股喜悦之情,这些稚嫩的孩子,都是家族未来?的希望啊!
众人说了好半天话,待到开席前,褚蕴之教乳母把孩子好生抱回房去,休要惊到孩儿,又与众人道:“这孩子像他母亲,天生的就是个?戴纱帽的种?子,我瞧着喜欢,阿鹦,以后休沐时,记得常带孩子回家来?给我看?看?,唔,还有你阿父,他可是喜欢你这孩子喜欢得厉害。”
听到褚蕴之这句话,花厅之内,不?少人心?中微生波澜,在这句话之前,他们都觉得褚蕴之说欢喜这个?外曾孙,觉得小桥合眼缘的话只是客套话,可是在这句话后,他们突然发现?,大父/阿父好像真的很喜欢褚鹦家里这个?刚满月的孩儿。
为什么?
这是大多数人心中的疑惑。
凭什么?
这是褚江夫妇心中的疑惑。
褚鹦自然也有“为什么”之疑,不?过大父喜欢小桥,总归是件大大的好事,所以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她应下褚蕴之的吩咐:“大父疼爱小桥,是小桥的福气,孙女自当从命,多谢大父慈爱之心、舐犊之意?,孙女感激不?尽。”
褚蕴之摆了摆手,让她不必和家人客套。
小桥离开后,家宴正式开始。提着提盒、端着玉盘的侍女鱼贯而入,在几十张铃兰桌上摆好佳肴美酒,真真儿是,说不?尽食烹异品,果?献时新。
须臾酒过三巡,汤陈五献,阶下箫韶乐罢,褚定远点了新曲,却是家中乐师谱的一曲笑乐院本,极其别致有趣,逗得众人都笑起来?。
亲人久别重逢,官客休沐心?愉,后代又添儿孙,这都是好事,再加上美酒佳肴、莺歌燕舞,大家的心?情都很好,故一直饮至月上中天,才各自散去。而在筵席结束后,代杜夫人掌家的几位婶母打发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