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是在深思熟虑后做出决定的,绝对没有以情乱志的趋向。”
“儿子还要?多谢父亲向主?君推荐我效力,若无当日追随主?君创业之功,儿子哪有今日在北徐州幕府下核心?僚属的地位呢?”
“父亲,依儿子浅见,主?君有卫霍之才,主?母这位使君,却?有吕雉的才干,邓绥的品德,可惜其为女子,否则,我便要?说她是刘玄德第二,汉文帝再世了!所幸主?君容得下主?母的才干与抱负,如此,他二人?合力,日后必成大事!”
“明?昭兴农爱才、关?心?黎庶,又有与世家、朝廷打交道、打机峰的心?术,这样的本事与道德是何等?的难得?怪不?得主?君待主?母十分放心?,怪不?得主?母当日在京中能担任中朝骨干!咱们这位临朝的太皇太后,选人?的眼?光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他这个聪明?绝顶又擅长臧否人?物的儿子,给少主?母褚夫人?的评价,居然这么高吗?
李谙心?里很是惊讶,他可是知?道他们家儿子是有多傲气的。
可是,在听到儿子接下来讲述的,褚鹦接掌北徐州刺史印鉴后施行的政令,做的一件件实事、北徐州百姓入籍开荒的数目与褚鹦来北徐后迁入北徐的商家、流入北徐的钱财数目后,李谙不?得不?承认,他们家李汲的评价已经很保守了。
真乃大才……
主?公尽可以放心?了。
李谙心?里清楚,即便有人?会因为褚鹦是一个女人?,而不?愿意用褚鹦这样的大才,但他的学生赵煊不?是那?样的人?。
一来,赵煊是个实用主?义者,二来,褚鹦可是赵煊心?爱的妻子,而他们老赵家的人?恋爱脑上头后,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先?有年年在先?夫人?忌日所在月呜呜大哭,为了保障先?夫人?留下来的儿子赵煊地位而变成偏心?眼?老头子的赵元英;后有宣称一辈子不?纳二色,上书请求让妻子做北徐州刺史的学生赵煊。
不?得不?说,这对父子,还真是卧龙凤雏啊!
不?对,不?对!他的学生连小妾都没有,是雏凤清于老凤声的种子选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郡公听,想来,他尽可以放心?了。”
李谙这样对儿子李汲讲,而李汲听到父亲的话后,朗声笑道:“郡公偏心?我们主?君,听到我们主?母做出来的实事后,想来就能放心?了。如此一来,纵使后院小娘们有再多的挑唆,郡公也不?会心?存不?满,这是好事啊!”
“父亲,我心?里有一句好说不?好听的话,那?就是我们主?君凭什么把自己挣下来的北徐州刺史印玺送给族人?呢?给夫人?才算肉烂到小家锅里嘛!这是人?之常情,主?君没有母族扶持,更在乎妻子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谙:……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君为了保证大郎君的地位,就没纳过?出身好的小妾,其他郎君与大郎君一样,都没有得力母族呢?
还有你,李汲你个小兔崽子,才去大郎君那?边做了几天事,就忘本了?管大郎君一口一个主?君叫着,你这是生怕忘了自己是谁的人?是吧?
两年前你还管郡公叫主?君呐!!
还跟你老子讲究后院小娘……就你小子有本事,连郡公后院都敢蛐蛐,真是嘴上跑马,说话没边,离了阿父就欠打,皮子痒了。
于是乎,我们在北徐州备受尊敬,走到哪里都备受欢迎的李汲李参军,在完成他向父亲汇报情报的使命,并得意洋洋地表达内心?观点时,遭到了老父亲的迎头痛击——他挨了三个头槌。
真是呜呼哀哉!
“阿父,你怎么无缘无故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的话怎么那?么多!”
世界的多样性就体现在这里了,有些人?在岁月静好,有些人?在负重前行。
在赵煊和褚鹦夫妇来到赵园主?院,向着半旧深青常服,鬓角斑白?的赵元英长揖及地,行礼问安,又被老父亲拉起来嘘寒问暖,父子公媳两代人?一起逗小宝贝小桥玩,气氛融洽时,另一边的李汲跳下马车,揉了揉脑后勺,很是愤愤不?平。
阿父他啊,真是被郡公迷了头!
居然听不?得他这个儿子讲郡公半句坏话!
你有你的主?公,我有我的主?公,大家各有立场,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有听不?惯就动手的?
虽说不?怎么疼吧,但耻辱感?极强!总而言之,老头子,你完了!
看我回家后,不?向阿母狠狠地告你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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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百态人情
从李谙那里?得知北徐州从百废待兴到欣欣向荣的转变后,赵元英心中就有?底了。
所以,在与?宝贝大?儿单独谈话时,赵元英只问了赵煊麾下兵卒与?北徐州屯田的事,并没有?问赵煊为什么要让褚鹦担任这个刺史的位置,也没有?多说别的什么。
虽说他对儿子情迷心窍、色令智昏,把一颗心与?全副家当都抛到儿媳妇身上?的事,隐隐有?些不满之情,可是?儿媳妇在北徐州那地界,的确干得漂亮。
换了他麾下的人,想来除了李谙,没人能比儿媳妇干得更?出色呢?这么一想,赵元英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忍一忍。要知道,他们?家儿媳妇可是?给他们?家阿煊生了继承人的大?功臣啊!
而且他们?家阿煊,是?个定准了念头后,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纵算他劝阿煊没必要与?妻子分享权力,阿煊也不会听他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个老父亲还是?不要去讨人嫌了吧!
不得不说,当赵煊不听话的时,赵元英总是?能很快地哄好自己……
见到父亲这副作态,赵煊就知道,他家阿父已经掌握了北徐州的情况。
这件事本就在赵煊的预料当中。
回豫前,赵煊没有?命令自己从豫州老家带到北徐的幕僚与?亲卫封口,本身就是?允许他们?向豫州这边透露消息的暗示。
虽说上?书让妻子担任州牧这种事情前无古人,后面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来者,但赵煊不担心父亲因此?与?他吵架。
他的底气之一,是?赵元英爱他这个儿子,愿意包容他的某些任性之举。
底气之二是?他们?家阿鹦把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北徐州发展得欣欣向荣。
像阿鹦这样?的内政人才,他们?赵家向来都缺得厉害。若他们?家阿鹦不是?女子,阿父也会想得到阿鹦这样?的门客并施以重用的。
所以,纵然阿父不喜欢儿媳掌权,可仔细想想,他与?阿鹦夫妻恩爱,还有?儿子做继承人,就算阿鹦做了州牧,肉也烂在了赵家的锅里?。
再加上?他之前撒谎骗阿父说自己身